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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氏示好,碰到煞星 他如同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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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躺在床上的扶桑,看着上方不禁出神,脑海里浮现出白日即墨晟望着自己的那道眼神,十四岁之前的自己可从未见过即墨晟,为何他会露出那般目光,居然看到了心疼。。。不,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扶桑想着,以后还是尽量避开对方。
锦绣阁内,云尚儒坐在榻前,手中端着茶细细品着,心里想着下午长孙殿下临走时留下的话“云相,知道你勤廉节俭,可一件体面的的衣服还是得有的,若是被人知道云府堂堂嫡女穿着补丁的衣裳,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了。”想着,不由皱起眉,放下手中的茶杯。恰在此时,李氏推门走进,缓步向前柔道:“老爷,该吃晚饭了,大家还在前厅等着呢。”
“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扶桑的。”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氏装似伤心的问道,“难道老爷觉得妾身虐待扶桑”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私底下做的事情不要被搬到台面上,我云尚儒丢不起这个脸,这些年府里的事一直都是你在管,我可以给你这个权利自然也可以收回这个权利,你适可而止点。”说完,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顿了顿,道:“不管你以前对扶桑做了什么,希望以后不会再传到我这,你要记得,嫡女永远都是嫡女,心不要太大了,湄儿。”
说完,走出了房门。房内,李湄儿脸色煞白,身子忍不住发抖,随即拿起桌上的茶壶茶杯摔在地上“咣——”,杯子碎了一地,李湄儿仍解不了气,转身拿起花瓶狠狠砸着,直到满地的碎片,李湄儿坐倒在地,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停手,云尚儒,你还在想着那个贱人,你会后悔的。”说着,手中不断握紧一块碎片,鲜血一点一滴的滴在毯子上,在深色的毯子上开出一朵朵妖娆的花,李湄儿仿佛无所知觉般,眼中尽是阴森和不甘。
屋外,寒风呼啸,昨日仍是漫漫白雪,今日,雪已化了一半,檐边的梅枝在窗边的烛光照射下,发出晕晕的暖光,四周一片寂静,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的月亮,显得更加寂寥。屋里,暖暖的炭火燃着,二姨娘和三姨娘围着炭火边的方桌聊着
“今日的大小姐,你怎么看”二姨娘吕氏问着。
“怕是不简单”三姨娘答道。
“可不是么,今儿个这么一闹,那李湄儿怕是气极了。连自己女儿都失算了。哼”说完得意的笑了。
“看来这云扶桑真是和李湄儿杠上了,我们何不。。。”
“坐山观虎斗,乐见其成。”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玲珑阁内,扶桑坐在桌前吃着饭,见小溪在一旁挑着炭火,便放下碗筷,道:“小溪,和我一起吃吧。”
“不,那怎么行,小姐是主子,奴婢只是个丫鬟,哪有主子和下人同桌吃饭的。”小溪连忙摆手道。
“无碍,这屋里就我们两人,我的菜色都这样,想必你在厨房也吃不到什么,以后和我一起吃吧。”扶桑望着小溪认真道。
“小姐。。。。”
“好了,去拿个碗来,嗯”
“是,谢谢小姐。”说完,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向厨房走去。
桌上,主仆两人默默的吃着,直到丫环小溪抬起头,掏出腰间的荷包递向扶桑道:“对了,小姐,这是剩下的银子。”
扶桑看了看荷包,淡声道:“先放你那,说不准以后还用得上。”
“哦”小溪踌躇了会,便应下,收起荷包,端起碗默默吃着。晚饭后,小溪疑惑道:“小姐,为什么你只叫我收买了小红指认四小姐,为什么所有人都指认了四小姐?”原来白日指认云花裳的那道小小的声音是小红,闻言,扶桑放下手中的书,靠在榻上,抚了抚膝上的毯子,望向不远的小溪,叹声道:“因为谁也不想惹祸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随声附和,她们都被李氏治怕了。”说完,抚了抚被撕裂的袖口中缝着补丁的内衫。这是白日摔下椅子时划的,不知道云尚儒看没看见,云尚儒,你不是最爱面子么,看到这个不知道你会作何感想,呵。
隔日,李氏带着两个嬷嬷及数十个丫环来到玲珑阁,一进门便热情的拉着扶桑的手道:“这么多年,扶桑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了,来,这是母亲请落玉坊的师傅特意为你做的几件新衣裳,你来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拉着扶桑走向桌前,拿起一件比着扶桑道:“看看,这件粉色多适合你,真好看,”说完侧头问着丫头们:“你们说是不是。”
丫环们连忙应声道:“是啊,小姐,好漂亮。”“小姐长的好,穿什么都好看”“好适合呢”。。。。。,扶桑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此起彼伏的夸赞,心里想着这李氏又打什么主意。李氏看自己说了大半天,云扶桑没半点反应,有些下不了台,便四处走走道:“这玲珑阁好些日子都没翻修了,东西都有些旧了,惜春,你去库房拿些新的换上。”
“是,夫人。”惜春顺应道。
接着,李氏指挥着下人,将扶桑房里来了个大换新,丫环小溪担忧的站在扶桑身旁小声喊道“小姐”
扶桑平淡的看着这一切,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却也防备的盯着李氏。李氏看着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深不见底的眼睛`似是流动的水一般,让人忍不住探寻那水底,却又害怕水底的未知和幽深,李氏不由侧头命令道:“你们动作麻利点。”说完,拉着扶桑道“这些是府里新招的下人,我看你院里就只有一个小溪伺候着,不太方便,便做主把这些人招进你院里,你不介意吧。”
见此,扶桑抽回手,淡笑道:“多谢母亲”说着,当眼角看到床上铺的新被子时,眼中闪过幽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又过了几日,这天,阳光明媚,扶桑的腿好些了,可以下地了,便寻着小溪找来两件男装,双双打扮成男子躲过院里的下人,从后门溜出了云府。
“小姐,我们要去哪”小溪疑惑问。
扶桑敲了敲对方的头,道:“我现在是公子,可不是小姐。”
“哦,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去看看娘留给我的店”说着,便向前走去,只见一街上,一青一篮的身影走动着,青衣男子头上以玉环将头发高高束起,,肌肤胜雪,一双眼似流动的水一般,流转生动,旁边蓝色男子身高略矮,长相秀气,时不时皱皱眉头,倒也是可爱。扶桑走走停停,逛逛摊子,显得不急不慢的,像是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前世出嫁前从未出过家门,一心埋头用功为的不负父亲的期望,嫁人后一直为即墨晟谋划,也未有闲暇时间出门逛逛,即墨晟更不可能带着自己上街,今生不求什么,倒也将这些一一看去,感觉还不错,想着,不由嘴角上扬,那眉梢带着柔和的笑意,显得稚嫩的五官更加精致明亮,将摊位前的老板看呆了。站在一旁的小溪也不由怔住了。。。。
晌午,扶桑偕小溪走到店前,只见牌匾斜靠在墙角,店里没有一个客人,小二和老板坐在桌前喝着酒摇着骰子,满地的花生壳,这已经是第二家了,想起先前那一家丝绸店,丝绸都积了灰,掌柜也都不在店里,好,很好,李湄儿。想着,抬步走进去。
“今日不做生意,找别家去。”掌柜看见扶桑两人,挥手道。
“是么,可我今天就想在这家”,扶桑看着面前醉醺醺几人,冷声道。可面前的几人却不搭理扶桑,扶桑见此,示意了小溪一眼,小溪点了点头便朝后院走去。却听见
“你说这大夫人什么,,,什么意思,让我们守着这破地,又不管饭,再不管,老子,,老子不干了。”
“你你说不干,就,,,不干啊,大夫人的手段,我不敢”
“不敢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娘们打得什么主意”
“哼,大不了,我把事情捅出去,全。。捅出去。。。。”说完,便醉晕倒在桌上。
小溪掀起帘子,端着一盆水走进扶桑道:“公子,水来了。”
扶桑接过水,径直走向桌前软趴趴的几人,眼神一冷,泼向对方,店家们一个机灵,吓得立马坐起“咳咳。。。。。谁,谁干的,爷抽死他”
“我干的”,只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店家立马转身,当看到扶桑二人时,吼道:“你们想找事,找死,知道这店是谁的不”
“我还真不知道,你说说看。”扶桑冷笑道
“哼,这是云夫人的店,你找我们麻烦就是找云夫人麻烦”
“你们看这是什么”说着,扶桑抖开手中的纸。当掌柜看到纸时震惊道:“你是。。。”
“我是大小姐派来的人,大小姐让你把这个签了。”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上,示意掌柜过来,掌柜走上前,看完纸条连忙道:“不行,我不签。”
见此,扶桑缓声道:”你不签也行,待我将你们刚刚说的话告诉大夫人,到时候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说完,顿了顿,继道:“大夫人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你们居然要把事情全捅出去,对了,那娘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啊,你们且说说。”
店家们互相望了望彼此,随着对面男子的话,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扶桑坐在桌前,两指揉着骰子,静静等着,仿佛胸有成竹一般。良久,掌柜懊恼道:“好,我签。不过我要五百两”,扶桑淡声道:“不可能,这店本就是我们小姐的,如今再买来不过是给你们的几分薄面,何来高价买自己的店,这不是笑话么。”顿了顿懒声道:“是命值钱还是以命搏钱,你们仔细想想。”“你什么意思,你说夫人会要我们的命。不可能。”小二激动道。扶桑听闻嗤笑一声,道:“大夫人可不会给你们机会毁了她在外的善良大度的形象,就冲你们刚刚那番话,她就不会留你们。”店家们越听心越凉,垂死挣扎道:“那你只给我们五十两,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扶桑转眸道:“掌柜的,你看看这店,破旧的都很难说是一个店了,往来无客,脏乱不堪,要我说可还不值五十两,不如我们。。。”“就五十两,我马上签。”说完,怕对方反悔一般,拿起柜台的毛笔,踌躇了一下,签了下去。扶桑见此,嘴角勾了勾,收起卖店契,喊道:“小溪,把买金给他们。”
“是,公子”
扶桑起身走出门,边走边道:“记得收拾一下再离开”
听闻,几人苦笑着。。。。。。
街上,小溪跟着扶桑崇拜道:“小姐好厉害,一下就收回了店。不过。。。”
“不过什么”扶桑侧首道
“出了五十两,不甘心,这本来就是小姐你的店”小溪懊恼道。闻言,扶桑笑了笑,“钱终究会赚回来,而且能用钱办好的事干嘛不用,省时又省力,有何不好。”说完,将腰间的荷包递给了小溪道:“你去看看丝绸店里的老板回来了么,若是在,便按照我教的方法收回来”
“。。好,小溪一定不辱使命”说完,拿着荷包朝相反方向走去。
见那丫头跃跃欲试的样子,扶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扶桑转身准备朝第三家店走去,突然看到右后方一粉衣女子,那不是惜春么,她怎么在这。扶桑沉思着,看惜春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扶桑暗道不妙,急步向前走去,眼角瞄到对方也朝同一个方向走来,心中顿时有些慌了。随及冷静下来,当听见车轱辘滚动的声音,看着迎面而来的马车,心道:“有了”,马车滚滚而来,百姓们远远看见便立马躲开了,像是在害怕什么,可心急的扶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错身之际,扶桑眼疾手快撑着车板跳上马车钻了进去,驾车的劲装男子惊讶片刻归于平静,多年的训练早已练出处变不惊之态。心里却默默替跳上车的小子默哀,要知道爷最讨厌别人靠近了。。。
车内,扶桑已完全傻了,当看到面前侧卧的男子,一头乌发仅几缕以玉饰扣于后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眉心的朱砂痣红的鲜艳,如桃瓣般红润的嘴唇紧紧抿着,修长的手指微弯撑着脑袋,一身白色流云缎织成的华贵长袍,袖摆和衣摆以银线勾勒大朵白色蔷薇,衣领处绣着不知名的花纹。整个人显得优雅华贵。扶桑暗道糟了,怎么碰上他了,想着要不偷偷下车。只见马车内,一白衣男子闭目养神,青衣男子躬身移动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白衣男子,生怕对方醒来。就在扶桑的手摸到帘子时,一道冰冷中夹杂着慵懒的声音响起:“看够了么。”扶桑僵住了,心中暗骂怎么碰到了这个煞星。面上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见对方完全是醒着,一直在看自己笑话,扶桑有些不甘心,起身,处之泰然的坐在一旁,意料之中见到对方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男子,扶桑不由想起世人所云:“北漠弯月震天地,南属墨忧世无忧,东有朝凰浥倾城,西隐玉葵争阎王.。”墨染忧,前世让即墨晟最忌惮的人,他的存在,让别国不敢入侵大熙,他的存在,让大熙的百姓丰衣足食,他的权利,财力怕是没人比的上,甚至是容貌,辛得前世皇子之间的斗争,他始终保持着中立一方,否则的话绝对是一方的助力,一方的阻碍。
“打扰了,墨世子,在下迫不得已才会躲进你的马车,十分抱歉,在下这就下车。”说着不等对方回话,便掀起了帘子,却刚好看到惜春转身面着自己,急忙又拉下帘子,扶桑站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尴尬的半蹲着,墨染忧像是嫌自己不够尴尬一般,黑如曜石般的眼睛看着自己。良久,扶桑起身坐到离我们墨世子最远的地方,冷静道:“在下久仰世子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想和世子探讨探讨,世子可愿给我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