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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吕翁赠枕巧入梦 “ ...

  •   “开元七年,道士有吕翁者,得神仙术,行邯郸道中,息邸舍,摄帽弛带隐囊而坐,俄见旅中少年,乃卢生也。衣短褐,乘青驹,将适于田,亦止于邸中,与翁共席而坐,言笑殊畅。”--《枕中奇谭》·唐·沈既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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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看官,我所著《仙梦奇谭》虽是参详唐代沈既济所著《枕中记》,然除却吕翁此人,时代、人物、梦境俱不相同,在此与诸位看官言明,以免引经据典,害我累烦。
      书说正文,话说公元二零一六丙申年七月初七,乞巧节。时吕岩已得道成仙千余年,乃八仙之一,今日邀南海观音大士之约,与其余七仙共赴南海落伽山开坛听法,遂驾了祥云,径往南海。
      你看那众仙:“本是凡尘薄命浅,一朝得道成散仙。逍遥自在千百年,不问世间悲苦甜。李玄拄杖提酒壶,钟离摇扇把须梳;吕岩仗剑诛妖狐,许坚提篮作女属;仙乐朦胧韩湘子,碧莲青葱何仙姑;口念道词张果老,手执玉板曹景休!锦衣玉带云鬓髻,诸般法宝显神通。祥云朵朵浮天际,瑞气霭霭拢四方!”
      却说众仙半云半雾,不多时早已行过千里,至南海郡,俯身看去,见下方乃是一座好城。怎见得是好城?
      有词赋为证:“山岭幽静,河水清泠;山岭幽静闻钟声,河水清泠映霞光,波光粼粼似锦绸,彩霞奕奕如彩注。河堤绿柳亭亭种,道边香樟株株开,食肆药铺并杂店、衣行旅馆傍茶庄。太平治下无宵禁,夜幕渐深人渐多!”且又时值初秋,恰逢夕下,正是:“秋高气爽人精神,临近黄昏霓虹灯!”
      众仙看不尽满城风光,却又见河畔有一食肆,甚是庄雅。怎见得?但见那食肆,装潢得古声古色,颇有古代酒楼之貌。檐牙高啄,琉璃映光。红漆抹墙,房脊琢兽。然最为引人瞩目的,应属门前牌匾,但见牌匾用流金书写着三个小篆字:醉梦楼。
      吕岩看罢,对众仙道:“早前于山中算得此番出游将遇有缘人,中有梦字,想是此地矣。若有此造化,须得将其度作门人,方可前往落伽山听法。”
      那祥云上,当中一人,头梳髽髻,大眼红脸,手执蒲扇,袒胸露乳,正是那钟离权。只见他踏前一步,转身对众仙道:“若能度得有缘人,倒也是造化,不妨先行此事,待功成之时,再往落伽山不迟!”众仙含笑默许。
      却又有一仙言曰:“诸位仙友可知,神仙有三度有三不度!”说话者,乃是铁拐李李玄,但见此人:“脸色黝黑如刷煤,头发蓬松类乞丐,头戴金箍似沙陀,胡须杂乱显粗鲁。”
      余仙谦逊请教,皆道:“我等不知,愿闻其详!”那铁拐李接着道:“诚心礼道者,可度;身具灵根者,可度;忠孝仁义者,可度。此为三可度。而那诽谤真道者,不度;痴愚不智者,不度;贪杀淫奸者,不度!此为三不度也!”
      那何仙姑笑道:“李玄大哥说得正合天地纲常,我等受教了!只是,我等俱不知那待度之人德行如何,一时尚不知能否度得,若不延误听法时日,却不知诸位仙友有何妙法?”
      那张果老闻言,笑道:“仙姑莫不是忘了?此前洞宾度那卢生作扫花使者,手段之高,我等皆是钦佩不已。此次度化此子,由他前去仍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众仙皆齐声附道:“正是正是!”
      吕岩见众仙如是说,自知推脱不得,沉思片刻,对众仙道:“也罢,这般功德之事,我吕岩便揽下了。只是,要我吕岩度化也不是不可,却是非得按我那法子去度他才是,诸位以为如何?”
      铁拐李上前一步,道:“如此也好,若是能早些度化那有缘人,好令我等早些离去,自然是一切依你!”
      吕岩见众人皆是点头默许,便伸出右手,轻轻一晃,一个青色玉枕现于掌中。众仙见之,俱是点头含笑。
      又听得吕岩道:“如此,便请诸位仙友先行进入此枕,待我令他入得梦中,诸位便可化作梦中之人,届时设法指引此子勘破红尘,证得大道,皈依我等门下!”众仙待他言毕,皆相视一笑,而后一一化作流光,飘进那玉枕之中。
      吕岩待众仙忙毕,淡笑一声,按落云头,朝食肆走去。
      他自个变作全真模样,虽看似年近七旬,然童颜鹤发,目光清澈明亮,路过之人,无不侧目称奇,纷纷惊叹。你看他:“笑吟吟似流光附体,轻飘飘如九天神眷。头挽髽髻道情词,发花鬓白礼三清。身着灰衣健步行,背负冷剑斩情丝。但要度得有缘人,此番还须显本事!”
      吕岩在店前怔了半响,方提步走进店中。那店家颇勤,见眼前老者仪态雍容,全然不似街边糟老头,忙迎将上去,问道:“不知客官是打尖是用餐?”
      吕岩环顾四周,又举头往通向二楼雅座的楼梯口看去,道:“用餐,不知二楼有闲座么?”
      那店家回道:“有有有,如今时分尚早,二楼尚有余座,这边请!”说罢便引吕岩上得二楼。
      吕岩随店家上得二楼,见兑位有一闲座,便径直走去,解衣松带,依着背囊坐下,方才吩咐店家做菜。
      待店家退下,吕岩环视二楼,脸上不自觉渐露笑意。你道他笑什么?原是有因:“自得仙道入蓬莱,身历天劫有几遭。幸得王母赠蟠桃,保得金身免火烧。虽入仙界无仙籍,逍遥自在事务少。今番重游人间路,不觉时日已变老。忆起旧时件件事,故此笑誉种种好。”纵使已得道成仙千百年,如今步入俗尘,难免忆起旧时种种愉悦之事,故此发笑。他细细回思往日一番,心情大悦,便取出馕中酒壶,吃上了酒。
      吃不多时,忽闻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吕岩一顿,便停住吃酒,扭头看去。但见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一张青涩小脸尚未褪去稚气的少年,也往兑位走去,随意坐下,唤来酒保,点了一盘菜,一份黄粱饭,一壶酒。
      这少年左颊有一处黑色胎印,让本不俊俏的小脸,平添几分滑稽。吕岩聚神看去,又见那少年有淡淡仙气萦绕其身,心中已是明了此人便是要度化之人。他轻轻抿了一口酒,提起布囊,便朝那少年座位走去,笑问道:“小兄弟,介意共坐一席么?”
      那少年见他道人模样,顿起警觉,心中迟疑:“眼前这老翁,童颜鹤发,目露精光,神态怡然自得。虽不似恶人,然则提防一些为好,毕竟无法保证这老翁不会有所图谋,届时若是害惨了自己,只怕是这店中,未必有人肯出手相帮。如今这世道,人人自私自利,为功名利欲,全然不顾道义,于危急之时自顾自命,绝计无人念着你的安危!”
      正要驱赶,却又思道:“今我一心寻死,纵遭歹人陷害,也算不得事了,随了他罢!”你看他强作欢颜,淡淡道:“不介意!”
      吕岩轻轻坐下,卸下行头,道:“多谢不弃!”忽又抬头看看少年,见他眼眶泛红,略噙泪花,便又问道:“小兄弟心情不好麽?”
      少年抬头看了看他,回道:“我无事,多谢关心!”
      “来,先喝杯茶,你我慢慢聊,且放宽心,贫道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并无恶意!”吕岩笑着替少年斟上一杯店中淡茶,并自报家门,称自己乃是那全真道人,本家姓吕,道号纯阳子,人前自称吕翁。这少年亦自报家门,名唤周千飘,南海郡人士。两人一边饮茶一边闲谈,相谈越发欢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不多时,吕岩已是明了,这少年今日一旦心情欠佳,原由竟是中意女子婉拒情意。少年一时心中堵塞,便无故生出那轻生念头,独自一人恍恍惚惚,荡了这么大半日。傍晚时刻,又走至那相思桥,恰逢晚饭时分,又因一日未食,早已饿得慌了,便没了计较,扭头走进这“醉梦楼”,欲以一醉解忧,故而与吕岩有此巧遇。
      此时又听周千飘自讽道:“似我这般丑陋模样,活着不过是讨人嫌罢了!”吕岩道:“因而你便轻生?”周千飘道:“我以为人生在世,应当活得潇洒自在,富贵加身,佳人相伴,如此一生,方敢言说活之有味,不枉此生!倘若窝囊一世,那么死了便也就死了,不可惜!”
      吕岩又道:“小兄弟手脚俱全,且无伤无恙,谈吐有度,父母健在,人生在世不外如是,却又何以困叹?”
      周千飘道:“大丈夫生于世上,不应当有一番大作为么?然则现如今的我,却时时为自己丑陋的面容苦恼,为事业前途堪忧,为娶妻安家困顿,纵有心做一番大事业,却也受制于此。故此心中烦闷,日日叹息也!”
      吕岩听罢,再不做声,伸手探了探那布袋中的玉枕,心中拿定主意,道:“我有一枕,可令你如尝所愿!”说罢,自背囊中取出那青色玉枕,递与周千飘。
      周千飘将枕头接了过去,细细参看。但见这枕头,乃是一个青色的玉枕,透明晶莹,无半点脏杂斑点。又见玉枕两端,各开一孔,孔中似有白茫茫烟雾悬浮其内,更不外溢。
      周千飘心中大为诧异,便伸手探了进去,但觉入手阵阵冰凉,似探入冰洞一般。然则玉枕内并无冰块,亦无制冷机关,在这酷热天时,却有此制冷功效。
      他用手轻轻敲了敲,声音清脆,无半分杂音,心道此玉实乃上品佳玉也。他心中颇感惊奇:“这般神奇的一个玉枕,却不知是何种材质,竟有如此造化。”正欲开口询问,忽觉睡意生起,万分难耐。
      他自是不知此乃是吕岩所为。原来,方才吕岩趁其不备,暗自掐指念诀,将一瞌睡虫自右手指尖发出,钻进了周千飘的鼻孔,令其欲睡。
      且说那周千飘眼神迷离,打着呵欠道:“奇了,怎的如此困倦?”
      吕岩见之,道:“如此,便睡上一睡罢,待梦醒时分,便可圆你梦想!”
      周千飘迷迷糊糊,再坚持不住,早已趴在了玉枕上,一双眼睛盯着那枕头边上的空孔。但觉空孔缓缓变大,到得最后,竟是数丈有余,又见内白茫茫的一片浓雾越发浓郁,如仙境一般。他看得出神,不觉自身轻飘飘,正缓缓步入那空洞之中……
      咦,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虹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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