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翻墙小能手 你必须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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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没有了音乐课也没有美术课，唯一可以娱乐放松的就是体育课。所以体育课就像学生们的法定节日，可偏偏就是这么硕果仅存的娱乐课也逃不过，老师们的瓜分。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每次到了体育课，八班的学生不管在正在上着的是什么课，只要下课铃一响，完全不给老师拖堂的时间也不给有心霸占的老师反应的时间，抱着球就往门外冲。
老谭堵在门外狂吼“这节课上地理，回去回去。”
完全无视，你堵前门，我就从后门走。呼啦啦，转瞬教室里就只剩下无力移动的桌椅板凳和慢腾腾收拾讲桌的任课老师。
老常走出来“老谭，你给孩子们一条活路吧！”
“什么活路，好好学习才是真正的活路。”老谭被这群小子气得不行“一堂课我可以讲多少题啊，他们可以多学多少东西啊！”
“高考才是活路，鼠目寸光。”老谭把没来得及发学生身上的怒火全部冲老常去了。
“条条大道通罗马，你眼光太狭隘了，老谭。你也不能压制孩子们的青春活力啊”老常最好的一点是从来不拖堂也不占课，光这一点就很让李放佩服了。
体育课在第二节，上完体育课直接就是课间操，所以李放和鲁一鸣经常逃掉课间操打篮球。
体育课老师姓袁，高大威猛虎背熊腰钢筋铁骨的，所以学生私底下都叫他金刚袁。
金刚袁对学生很宽容，而且一般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课让出来给其他老师，他经常对学生说“我太能理解你们了，我读书那会儿，谁要是强占我们的体育课，我要拼命的。”
“我读书那会儿”是金刚袁的口头语“我读书那会，是篮球队的队长。”
“我读书那会儿，爱死了打篮球。篮球就是我的生命！”
…….
上体育课，打篮球虽然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可是初中篮球队的人就剩一个鲁一鸣还和自己一起，李放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郁闷的，特别是到了篮球场上，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更加浓烈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古人寥寥数语就能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李放觉得语文真的要学好啊！不然心里难受，想要人知道都表达不清楚！
鲁长老就坐在篮筐下面，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舒展着，很看得开似的“花无百日红，放哥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想开点嘛！放假了，再找少平呗！”
“嘿！你这文盲还能说出这种话呀！”李放也靠着鲁一鸣坐下“哎！如果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我多想有一台时光机啊！”
“还真看不出来，放放哥哥如此有童心！”鲁一鸣笑着说。
两人就在这说着话，看着面前的人吵吵嚷嚷，打打闹闹。
云依然兀自悠闲，花仍旧风中灿烂，小湖里的游鱼不厌其烦地往返游弋，全天下，一切都像从来没有变化似的活着活动着。
变了的，都是瞧不见的，人心和心情！
两人正说着话，鲁一鸣眼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哎哎！那个，是秦天吗？穿一件黑衣服，领口有一杠白的那个。”
李放也望过去“恩！是他，你眼神也太好了吧！领口一道白都看得清楚。”
“我一直注意保护我的视力，以后我可是要考飞行员的。”鲁一鸣颇为自豪地说着。
“他去哪儿啊？”那个方向是厕所，从主教学楼跑操场上来上厕所，有病吧！
鲁一鸣拍拍屁股站起来“走，跟过去看看！”
秦天并没有去上厕所，而是径直往小树林走过去。小树林里面没怎么修葺，杂草丛生，他来这儿干嘛来了？
李放跟在后面几次想出口招呼秦天，都被鲁一鸣阻止了。他觉得这样跟着万一被发现可太掉价了。鲁一鸣坚持要跟踪，说这样才能知道秦天是干嘛来了。
穿过小树林就是爬满了月季的围墙了，还有一条小道，铺了石板，但是都被野草遮没了。秦天走过去，左右望了望，找了处好上手的地方，攀着墙就往上翻。
操！这是要翻墙呀！
“秦天”李放喊了一嗓子。
秦天半边身子挂在墙上，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嘴角一拉，露出个笑容，末了眨了眨眼，便毫不犹如地翻过去了。
眨眼个毛啊！果真是“天下第一帅”的小屌王。
话说，秦天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早上只吃了半个包子，总不会是上着上着课发现有点饿了，翻墙出去吃碗牛肉面吧！
“放哥哥，秦天身手很利落啊！”鲁一鸣望着墙说“或者可能这墙比较容易翻？”
“我试试看！”说着就也要去亲身实践。
李放也没有阻止他，秦天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翻个墙还不跟拉个屎一样简单。
鲁一鸣两只脚往上扒拉，壁虎似的贴在墙上，愣是在一半儿的地方滑下来。
这货还不甘心，嚷嚷着肯定有什么秘密暗道，可以搭脚。趴地上摸索着，李放觉着鲁长老太他妈智障了，神神叨叨地坚持认为自己翻不了墙是因为没有掌握这里的秘诀而不是自己身体素质太次。
也对，对于一个大侠来说，连个墙都翻不过去，对他的人生观也是一次致命的冲击了。
“鲁大侠哎！”李放最后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别较劲儿了，一破墙，你还卯上了 ！”
“不是，没道理啊！我这么英勇的人翻不过去？”鲁一鸣最后垂着双手站在围墙下面“怎么突然觉着自己好渺小，世界好大呢？”
下课铃响起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来，俩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里有三个红色的圆柱形的石凳子，大的，中等大的，小的，按着矮的，中等高的，最高的依次排列着。
鲁一鸣盘腿坐在最大的圆柱形上面，李放晃荡着腿坐最小的圆柱形上。
“放哥，你说秦天出去干嘛去了？”虽然俩人平时也挺学渣的，但是也不至于上课期间翻墙出去，还翻得如此潇洒帅气就更气人了。
“我一进步青年哪里知道你们的想法啊！”因着秦天而意外发现了这个绝妙的地方，真是生活处处有惊喜啊！李放想着，中午可以来这里晒太阳，人少风静，小甲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跟什么呀？你休想和我划清界限，要么带着我进步，要么跟着我堕落！”鲁一鸣吼了一声。
“谁和你签这种霸王条款呐！美的你！”
白云悠悠来去，在这里时光的脚步放得格外慢，格外轻！仿佛抬眼之间，就能看见她的身影。
周季文发消息说“速度出来见我最后一面！ 伤心欲绝的你的文文”
“麻烦你安安静静地去吧！ 拍手称快的你的天天！”秦天迅速回过去，并且同样落了肉麻兮兮的称呼。
靠！周季文每失恋一次就得死一次，期限，一天！
三道路，通往郊外的一条小公路。周季文蹲在路口，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
秦天走过去，朝着他撅着的腚踢了一脚“还没死就刻墓碑了？”
周季文写的是一个“静”字，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这字儿丑得天怒人怨了，还倒笔画。
“纪念我逝去的爱情！”周季文干脆地扔掉木棒站起来。
周季文的恋爱谈得快，恋爱的幸福来得也快；失恋快，失恋的痛苦去得更快。
“你的屎黄色坐骑呢？”秦天看这渺无人烟的，待会折腾够了大概只有散步回家了。
“哦！它请假了，我批准了！”周季文往前面走去，前面和这里看起来也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或者景物能够证明前面的确是前面而不是后面“我落寞的时候就特别善良，早上送它回家度假了！”
“操！”秦天骂了一声“你如此善良是在逼我和你绝交么？”
三道路上面来往的多是大货车，笨重地驶过，喷出轻灵的黑气携裹着飞扬的尘土，秦天用手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说“你倒是选个好地方纪念你的爱情，跑这来自损寿命，真他妈想得出来！”
“我找到一个好玩又刺激的”周季文也没想到这一段路会有这么多大货车“刚想到的！”
周季文说完等着秦天问，秦天皱着眉头听着，显然没有要追问的欲望“靠！你的好奇心被猪吃了么？”
周季文抱怨了一句又继续说“你看到了吗？这些卡车。”
路上来来往往的几乎全部是些拉泥石的大货车，能看不到吗？失恋的人废话真多“我没瞎！”
“你丫的就不能顺着我一点吗？我失恋了啊，大爷！失恋了！”周季文吼了一句“你必须顺着我，不然我就要干点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好吧！”秦天实在想不出在这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对着这些货车，周季文能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看到了耶！这里有好多好多大货车呀！”
“恩！所以我灵光一闪”周季文打了个响指“咱们今天攀货车！”
有点意思！
秦天赞成地点头“可以！我还没玩过。”
“而且，你看”周季文惊喜地叫到“那边！”
周季文指的是一辆装石子的大货车，货车停在路边，估计司机是找哪旮旯放水去了。
周季文说着就迈开长腿跑过去“快点快点！我操，天赐良机！”
秦天在后面悠闲地跟着。周季文很快冲过去，回头招呼“你丫倒是跑几步，装装紧张感啊？操！刺激感都要给你败坏了！”
说完也不看秦天倒底有没有紧张起来，就抓着车沿往上面爬。
这辆货车目测得有两米，周季文踩着车轮，往上蹬，手上一齐用力，很轻盈地爬了上去。趴在车栏上朝秦天比了个二，随后翻了进去。
车里面的确是装的沙石，不过没有装满，估计太满了超重。
周季文站车里，看秦天仍然抄着手站在下面，急了“快点，我拉你！”
秦天嘴角扬了扬“不！”
“好好！你自己来！”周季文怕司机回来看到了把他俩赶下去。
没想到，秦天并没有自己来，而是抄着手往后慢慢地退了。
“我靠！你该不会怂了了吧！秦戾天，你丫…….”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货车司机的吼声“干什么？小子，走开走开！”
吼声是朝着秦天去的，周季文条件反射地矮身躲，还不够，干脆平躺下去，整个人没在车里。
货车司机是一个粗糙的大汉，走回来盯着秦天“兔崽子，赶紧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昨天还有一吊车尾的娃儿被抬进医院！走走走！”
一边挥手赶秦天，一边就上车发动货车，还一边唠叨“小鬼，真是不要命了，出点事，爹妈不得哭死咯！”
周季文急了，趴着车沿小声吼“我操！你他妈倒是上来啊！看着我笑毛啊！”
货车缓缓地启动了，秦天还在往后面退，周季文站起来想要跳下去。
“老子要被你折腾死，你大爷的”车已经启动了，周季文发现自己并没有勇气从开动的货车上跳下去，无望又无奈地站着“秦戾天，老子要和你分房睡！”
周季文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秦天，心里那个堵啊！“我日你！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发小的？啊？你就这样来慰问一失恋人士的？”
没想到，本来倒退着的秦天突然朝自己跑过来，一开始还是慢慢跑着，到了离车还有五六米的距离便开始加速。
四米，两米，一米…..
我操！这位爷是要起飞啦！
我操！我操！周季文心都要蹦出来了！使劲拽着车沿，似乎这样能让让车速减缓。
只见秦天猛力一跳，攀住了车尾，脚下在车身上用力蹬了一下，半边身子就已经挂在车沿了，随后大腿一抬，轻松跨进来！
周季文目瞪口呆了“你丫的就是喜欢装逼！”
“我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装逼！”秦天也不管沙石有多脏就躺了下去，叠着腿，悠悠地看着蓝天。
“你这样搞我很没面子，你知道吗？”周季文往秦天身上虚虚踹了一脚，车停在那儿，自己爬上去了，这么高达的货车，自己的动作也干净利落灵活。关键是这逼偏要爬活车，还爬得，如此潇洒，那就显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跌面了。
“你以后要装逼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搞得老子以为要孑然一身了！”周季文气呼呼地靠在车沿边坐下“幸好没有女同学看到！”
秦天没有接话，货车颤颤抖抖的行驶在三道路，四面风声从身体两侧滑过，这种感觉不自觉地就让他放松下来。
“舒服啊!”周季文也学样躺下来“舒服！”
“活着真好啊！可以吹风可以恋爱可以失恋，太他妈多姿多彩了！”
周季文一路上都在抒发情感“爽啊爽啊！天儿，我又获得重生了！”
“哦！今儿这么快就死完了？你死得也太随意了点，当心惹着阎王爷！”
“阎王爷不会管我这种热爱生活的人，他只管那些一心求死的人。我这样的，会长命百岁。”
“你哪样的？不要脸的？”
“不是！我这样帅的！”
陪着周季文折腾了一天，日落黄昏的时候，秦天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是周季文硬拉着去了“老地方”。
这个点老地方的人不多，有点冷清，吧台小哥也没有调酒的兴致，坐着聊天。
俩人熟门熟路的找了老位置坐下来“天儿，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那不是嘛！你失恋了，我高兴！”秦天举杯“干杯！”
“去”周季文说“肯定是你家乖乖牌有什么异动？”
秦天没有说话，沉吟了一会儿问“你还记得，我奶奶还在的时候，你老跟我去老家吗？”
“那能不记得吗？”周季文家的老人都太高贵冷艳，他打小就不愿意亲近，反而是秦天的奶奶，看自己跟个宝似的，一见面就抱着不舍得撒手“那就是我的亲奶奶！”
秦天奶奶做菜特儿好吃，特别是她独制的辣酱和冲菜，周季文能够抱着坛子净吃，直接就着辣酱下着泡菜吃得天昏地暗。然后收假回家就顶着俩香肠嘴回去。
现在想到奶奶周季文都觉得能回忆起那味道，太香了“我想吃奶奶做的菜了！”
周季文指着自己左边脸颊的酒窝“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们爬奶奶家的柿子树？柿子还没熟呢，可是我太他妈眼馋了，偷摸着爬上去。你丫不是个好东西，在下面鬼叫鬼叫吓我。啪嗒，不是柿子掉下来，是我掉下去了！我操！我也是上帝的宠儿了，居然摔出个酒窝来！哈哈哈，为我的美貌加不少分！”
周季文摔地上，自己吓个半死。脸上又鲜红鲜红的血直流，坐在那儿哭，直到奶奶过来才指着秦天“他推我！”
丫的，这个时候都要嫁祸给自己。不过谁能想到，脸上摔出来的伤口长着长着长成了一个酒窝。
真他妈幸运啊！
“记得！”秦天笑了，奶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初一的时候奶奶寿终正寝，没有痛苦地走了。奶奶一生鲜少患病，最后安然去世，没有受什么病苦折磨，是在睡梦中去的！
这一点，秦天很庆幸！
从奶奶走了以后秦天就很少回老家了，没有眷念就没有思念！
“恩！你没少吃我家的辣酱和泡菜！”秦天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子，一只手支着额角“奶奶家后面有一座老宅…..”
他妈的！这座老宅周季文太他妈熟悉了。
就因为这老宅，周季文好一阵都做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翻墙小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