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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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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花吐症,起初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和暗恋的人接吻,从这一点分析可以推测出,治愈的原理是满足患者心底的渴望,包括……”
“我说,为什么一定喊我来,我已经知道了。”白兰打断正一的演讲,老大不乐意的说:“打个电话发个邮件就能讲清楚的事情,有必要兴师动众的聚集在一起吗?”
“白兰,话不要说的这么无情嘛。”纲吉出声安抚道:“好久没见,大家见面联络一下感情有什么不好?”
“啧。我跟你们没有什么感情能联络,特别是你,纲吉君。”白兰没有干劲的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说:“我现在病得很重耶。麻烦你们好心放我回去行不行?”
“kufufufu,被你这只老狐狸暗恋上,那个人一定很惨。”六道骸单手拄着三叉戟,乖乖的站在纲吉身后,抓住机会抢白道:“像你这样有能力的BOSS,又知道了治疗原理,怎么还不去找暗恋对象治病呢?难道是你天生喜欢自己现在病怏怏的感觉?kufufufu。”
“哼。”白兰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像上岸的鱼一样扑腾胳膊:“骸君,你和纲吉君甜甜蜜蜜的睡过了,就来刺激还在苦难之中的病友,你落井下石的功力比以前更棒了噢。”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睡、睡、睡过是什么意思……”狱寺脸颊涨的通红,手指着六道骸问白兰:“喂,你把话说清楚!”
“狱寺君,镇定。虽然白兰大人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但从白兰大人嘴里说出来,那一定只是字面意义上单纯的睡觉。”入江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只平静的推推眼镜,做出理性的推论。
六道骸哼笑一声,完全不想做解释,放任众人胡乱猜想。
“小正果然很了解白兰。”纲吉颇有些头痛。在场的除了入江正一和白兰,其余几人都是前几章里被治愈的角色,说起来有些微妙,所有人的暗恋对象都是他自己,况且在讨论的也正是当下最棘手的花吐症的问题,聊天内容一个把控不好,气氛就会变得诡异。
坚持要求白兰出席,在纲吉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探听出他暗恋的人是谁。倒也不是因为他对白兰有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而是密鲁菲奥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虽然有诸多合作,近几年关系一直保持良好,但归根到底依然是竞争对手。相互依存,却又相互竞争,掩藏在和平的日常生活之下更为突出的乃是对立的一面。如果能掌握对方家族BOSS的把柄,自然益处颇多。
然而没想到自己搬起的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白兰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加萎靡,花吐症是让人吐花的病症,乍看之下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似的疾病,其下隐藏的却是免疫力被削弱的危险状况,很难讲每个病人具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并发症,所以没准白兰现在真的痛苦万分也说不定呢。
纲吉沉思着,被揣度的一方却打了个哈欠,瞌睡连连,大脑一片迷糊,再次不耐烦的说:“我说,要开会就赶紧开好吗,我好想睡觉。”
眼看狱寺又要发怒,角落的云雀也是忍耐到极限的模样,纲吉抢先发话:“抱歉啦,白兰,不过我想小正要说的也差不多讲完了,不如今天先到此为止?”
“哼……有人来了!”狱寺正要帮纲吉出头,突然感到走廊之外远远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立刻戒备起来。
纲吉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集中精神感知片刻,熟悉的波动隐含在异样的气息之中,同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踹开。
“Xanxus。斯夸罗也来啦。”纲吉站起身迎接来势汹汹的瓦里安精英小队的BOSS和作战队长,轻声细语的问道:“看你们这么焦急的模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Xanxus脸阴的像五月的雷雨天,径直走到纲吉身前,一掌拍在桌案上。
“大垃圾,你还要多久才能做出解药?”
问题很直接,纲吉也就坦诚相告:“Xanxus,不是我不尽力,但是夏马尔他们还没有进展,想要有效的药物恐怕还得等待一段时间。”
Xanxus眼看就要暴走,斯夸罗连忙解释:“喂,小鬼,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只要能治疗这个怪病,什么办法都行,列维在基地里吐得花到处都是,该出的任务也出不了,太麻烦了!”
原来如此。
纲吉忍住笑,取过正一带来的研究报告,递给Xanxus。
斯夸罗从Xanxus身边凑过来,边看边念:“……包括但不限于接吻,并有极大地可能就连患者本人也无法清晰、准确的描绘出自己最深切的渴望的事物,因此只能多方尝试,并……”
斯夸罗的脸扭曲了。“噗……列维,噗……”
纲吉深吸口气,硬把笑意憋回去,沉重的安慰Xanxus:“Xanxus,以列维对你的忠心程度,我想一个吻应该就可以解决吧,你不妨试试。”
Xanxus看起来随时可能爆发,纲吉连忙补充:“不过最好是将他和别人隔离,防止传染给瓦里安的其他人,到时候会很影响工作效率吧。”
一直沉默的里包恩抬抬帽檐,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意料之外的人物。
彭格列的雨守一反常态,虽然他的脾气也是大大咧咧、爽朗不拘小节,但日常时间总是会一套西装正经装束的,而不是像这样穿着运动服便装,一点也不像正在工作中,反而像去参加棒球比赛,或者像从外面回家一样。
他看起来也不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要知道,在纲吉的全体守护者里,火烧眉毛还能镇定的讲笑话安抚大家的,也只有山本武能做到。而他现在神色焦灼,还有些纠结,面对办公室里乌压压的人们,也没有平日那样精力充沛的打招呼,相反直接对纲吉说:“抱歉,但是阿纲,我想请你陪我回日本一趟,可以吗?”
纲吉被他的请求弄得措手不及。
白兰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对正一招招手:“你们彭格列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在场了吧。小正快点,我们回去休息啦。”
入江正一倒是很想留下来,但是碍于白兰沉郁的面色,还是跟着他一起离开。
云雀也干脆的站起来:“小动物,我也走了。”花吐症治好以后云雀对于群聚的排斥感比先前轻了一些,起码告诉他有要事讨论,也能看到他的人影,不失为一大进步。
剩下的几人则更想看戏,特别是狱寺,对山本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本能的想要反对:“棒球笨蛋,你冷不丁的对十代目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现在可是在工作时间,怎么能让你这么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把组织和纪律,放在哪里啦?”
山本苦笑一下,只直勾勾的盯着纲吉看。
纲吉本想拒绝他,但超直感在他大脑里嗡嗡作响,让他犹豫起来。他转头求助的看向里包恩——毕竟即使他是首领,在工作期间擅自批假也得经过门外顾问的同意——然而里包恩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一门心思的磨着他的咖啡豆。
山本执着的追问:“阿纲,好不好?”
斯夸罗皱起眉,出于对山本半个剑道师父的责任感,就想批评他几句。然而山本反背在身后的双手之中露出一点红色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好奇的凑过去扯它:“喂,你藏着什么?”
山本没料到斯夸罗会硬抢,受惊之下手就松了开来,被斯夸罗整个扯了出来。
斯夸罗虽然不能说是光明磊落的剑客,但他很少会对别人的隐私感兴趣,山本对他没有防备,因此一出手就拿了个正着。
“干嘛?一朵牵牛花,也这么遮遮掩掩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斯夸罗看清拿在手里的只是一朵随处可见、平凡无奇的牵牛花,失去兴趣,将它丢在一旁。
山本苦恼的挠挠头。“哎呀,被你戳穿就没办法啦。”他对上纲吉似有所悟的目光,双手一摊,坦诚的说:“阿纲,我感染花吐症了。”
“阿武,你想什么时候出发?”纲吉的犹豫被这句话敲定,立刻吩咐巴吉尔着手安排和山本武回日本的诸项事宜。
里包恩此时才说:“蠢纲,最近你为了解决家族成员的花吐症也挺费心费力的,就当奖励你一个假期,三天以后给我准时回来。”
首领发话,门外顾问批准,连狱寺也没有机会再反驳。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硬着嗓子问道:“肩胛骨,你感染花吐症,干嘛要麻烦十代目陪你回日本,自己回去不就好了。”
纲吉有些尴尬。这种话还有问的必要吗?对方直接对他提要求,摆明暗恋对象就是他。可他也知道狱寺并不是真的不懂,只是要发泄心里的不满,因此这话他接也不对,不接也不对。
六道骸笑了几声,不阴不阳的说:“kufufufu,狱寺隼人,你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你问了难道就能改变你不想知道的答案吗?啧啧啧,真可怜。”
狱寺正要发作,山本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争执:“抱歉,阿纲,我的确正在暗恋你。”
他歉疚的望着纲吉,温柔的问道:“我的感情给你添麻烦了吗?”
不止纲吉,几乎所有人都对山本武的率直大为吃惊。大概只有里包恩例外,他啜着自己做好的咖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不会,被你这样信赖,我很高兴喔,阿武。”总而言之先安抚总不会错,纲吉顶着众人的视线,心里其实很慌张,但面上不失沉稳:“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治好花吐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