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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筹谋(上)   老酒 ...

  •   老酒酒坊。
       白书关上了门,转过身望着柳木桌边相对而坐的两人。
       公输云河是被他叫过来的,上次走后公输云河交给了白书能找到他的方法。说实话,白书自己对名利到没什么概念,虽说已经答应去入朝为将,可也没什么门路,就连想也不想了.再说,公输云河也不急,他急什么?北梁亡国,与他何干?
      不过,与墨雪城不同。他是相信乱世的。五百年风风雨雨,他太知道了,前一刻歌舞升平,后一刻家破人亡,对盛世人来说,像看戏一样的事,却是那些飘摇客真真实实的血泪史。现在的北梁,已经暗流涌动,其余三国也暗中博弈,只等一个契机。
      不过,这些都不必说。世界是公平的,什么巨变都不是突然发生,都有一些迹象。这些迹象就是有心人的机会。他只是认识墨雪城,如果墨雪城还是原来的墨雪城,就不需要他来提醒。
      果然,三天后,一大早老酒酒坊好几天没开张的门就被敲开了。
      白书应墨雪城要求找来公输云河,一回来就看见墨雪城刚睁开眼睛,敢情刚才他在桌子上睡着了,现在还一副睡眼惺忪。
      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睁了几下,没有睁开,墨雪城索性就这样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都来啦?坐吧,别站着。”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公输云河本来这么早起就一身火气,又见墨雪城怠慢得很,立刻就不爽了:“到底什么事!知道你们现在叫我来我损失有多大吗!”
      “你要是想走,请便。”墨雪城还冲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公输云河气急,就要拍案而起,突然听到墨雪城问:“你和公输丞相什么关系?”
      “啊?”公输云河心里警惕,但面上不显:“问这做什么?公输烈不是说过,我和公输家没关系吗?”
      “没什么。就是想再问问你。”
      白书听两人对话,心里好笑,暗想:真是两只狐狸。白书自认不是有大智慧之人,可五百年不是白活的。公输云河和墨雪城短短几句话,已经相互试探了一番:他们谁也不信任谁。
      突然听得墨雪城转向了自己:“白书,上次你说要当将军,做到什么程度了?”
      “啊?奥,那个啊!还什么也没做呢。自从你们走后,这酒坊的门就没开过。”
      墨雪城愣住,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早就猜到了。”
      “哦?”
      “你本就不是什么积极的人。不过,这也正好。你还想不想做个将军?”
      白书笑道:“我想与不想,难道你们不都会想办法劝我去吗?”说完,白书看向公输云河。
      公输云河知道该到交底的时候了,道:“是,不过我不担心。让我传话的人告诉我,你一定会去的,不管多长时间。我相信他。”见墨雪城似乎要问什么,不待他问出来,公输云河又道:“我不会告诉你们他是谁的。至于我?我就是公输云河,不需要证据。”
      “好。”墨雪城拍了一下掌,“这都不是问题。白书,现在听你说,这也许只是个开始,即使这样,你还要去吗?”
      白书神色也严肃起来:“是。我也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墨雪城沉默了一会儿,看来这件事比他想的又复杂了。
      “怎么感觉你们都是在等我来找你们?”
      白书公输云河对视一眼,都皱起眉来。这么想来确实是这样。如果墨雪城不来找他们,他们谁也不会提起这件事,也没有办法完成。公输云河对朝堂不关心,白书懒得动。似乎冥冥之中命运齿轮转动,最终谁也逃不掉。
      墨雪城则更加毛骨悚然。他自己知道,原来是不打算管着一档子事来的,可是就在那一天他接触到了公输家的秘密。按他的性子,是绝不会白吃亏的。可现在想来,他自己也是被算进这件事了。是谁?这若果是真的的话,可是四国之乱啊!他在这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越想越惊,竟流出了一身冷汗!
      深吸一口气,墨雪城平静了下来。不管是谁,他也不是甘于被利用的!既然这么会算计,那就来啊,看看有没有本事算到最后!
      “不管怎么样,先想办法让你当上将军再说。”
      “将军?就算我有能力当武状元,也不能立刻就有官职,至少一年。”
      “不行,太慢了。而且这样难免要打点朝中关系,这方面我们都不了解,而且我们实力现在也不够。公输云河,你既然称为四国公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公输云河一挑眉,傲然道:“我机关术天下无双。”
      “就这?你也太怂了吧,就没什么势力什么的?”
      公输云河一听,登时来气,冲墨雪城吼道:“你懂什么!机关术博大精深,精研至极处甚至可以改天换地!哪是什么暮苏城、楚忘秋可比的!他们谁有本事流传万世?!”
      墨雪城没想到他有这么大反应。也是,早该知道,公输云河对什么都不太上心,这种人一旦对什么用上了心,就是拿那东西当信仰的,永远也别想和这种人犟。虽然觉得公输云河夸大其词,墨雪城还是说道:“就当你说的对吧,反正我也不想了解。”
      公输云河当然听出来墨雪城口不对心,不过他也不愿争辩。若不是知音,不过是对牛弹琴,平白辱没了阳春白雪。
      “公输兄,你大不了我几岁,不介意的话我就这么叫你了。你接触到的消息总该比我们灵通。最近四国之内,尤其是北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大事?嗯...对了!东陵和北梁前几天打了一场小仗,输了,东陵就要送二皇子过来当质子。这消息坊间早流传起来。估计是三天后到。”
      “三天吗,时间还真正好。”这几天墨雪城一直半昏半醒,根本没空打听消息。看来以后得注意了。
      “什么时间?”
      “哦,没什么。”墨雪城嘴角翘起一抹笑容,道:“现在正有一个机会出将入相。”
      “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要威胁公输丞相,而且也许就在这几天。这种时候二皇子入京为质。按礼制本应由礼部侍郎安排迎接事宜,可是礼部侍郎上个月贪污事发,株连得很广。满朝文武,还有清名而且够份儿的就剩丞相了。
      不出意外,公输丞相要主持迎接事宜了。东陵一看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把二皇子送来。二皇子在东陵三个皇子中最有天分为太子的,而且手段不弱。太子未立,最精明的皇子被当成质子,看起来是遭人陷害,实际上我说说不定这就是他安排的。三个皇子势均力敌,如果二皇子能立个大功,东陵国君的天平就会向他那儿倾斜,没准儿还会直接册封他为太子。”
      “等等!”白书一脸疑惑,问道:“万一二皇子真是被陷害来的呢?”
      “公输,你说。”
      “这么说来,那二皇子确实来得蹊跷。”公输云河喃喃道:“这次与北梁对战的是东陵的赤魂军,对二皇子极其忠心。这次战败给了其他两位皇子弹劾他的机会。可是二皇子被作为质子时,只听到传言说赤魂军内很不平,还被人听到做了把柄。以二皇子的手段,赤魂军不应该这么容易输;而且就算二皇子被作为质子,以赤魂军的法度,也不会议论纷纷被人抓住把柄。”
      “你们还漏了一点。东陵外戚虽多,却无一人有什么实权。可上一任却是国君没什么实权。这一任国君在位多年,朝中权利制衡,也不曾修建什么行宫花园。有这样手段的国君,难道会仅因为一次不痛不痒的小败就把一个极有天赋的皇子作为质子送出去吗?这么示弱的举动,是这样的国君该做的吗?”
      “那这十几年,东陵难道是在积蓄实力?”公输云河不由色变,十几年励精图治,而在和其他国家的对战中有胜有败。这是在掩饰实力?东陵,想干什么?
      “多半是二皇子和他爹一块儿计划的。他们能在北梁图谋的事,除了谋国,还有什么值得一位皇子犯险?”白书道。
      谋国!他们计划了多久?三人不由想到现在北梁国君享乐无度,岂知被人图谋?今朝饮酒醉,明日身何处?生逢乱世,当真一时一刻都放松不得,心中一阵悲凉。太平日子就要结束了吗,怎么街上的人们仍然笑得如此自如,毫不知乱世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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