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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时光阴——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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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兄控,就是我小时候以为长大了是可以跟哥哥结婚的!
当路明非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路鸣泽通常是在课堂上做自己的事,翻翻课外书、玩玩手机,一手在转笔一手在支着脑袋发呆。不同于路明非是被无视的状态,路鸣泽是无视别人的状态,坐在最后一排也不是老师对他照顾不够,而是他喜欢坐那里,因为他想知道总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哥哥的视线,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基本上路鸣泽不属于好学生的类型,如果说好学生的标准是热情大方、关爱同学、乐于助人那些写在学生手册上严肃又标准的话,路鸣泽就不会这样,至于他每年都会得的那些奖都是靠他自己的实力拿回来的,而路鸣泽也有忽视别人的理由,因为那些人都不重要。
最近路鸣泽却一反常态,觉得很烦,平时通常可以无视的声音在今天听来特别烦躁,平时可以无视的人在今天觉得特别晃眼,在用气场逼走想要靠近的花花草草之后,路鸣泽干脆地逃了课,悄悄地一个人溜了出来。为什么?因为今天他还没有见到路明非。
是的,还,准确的说法是路鸣泽已经有两天没有看到路明非了,原因是路明非参加了一个为期一周集训,这个星期都不会出现在家里了。
可是对路鸣泽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们还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从他看到路明非收拾衣服开始,就觉得心里添堵,到真正一个人待的时候,路鸣泽才知道自己会有多么想念一个人。
习惯了你在身边,习惯有你一起醒来的早晨,习惯有你一起入眠的夜晚,习惯听你的自言自语,习惯你跟我漫不经心的聊天,唯独不习惯没有你在我身边。不习惯的不单单是对面空出的那张床铺,而是心里像空出了一块。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呢?在网络上有个叫江南的作家说:“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这是个鬼知道天晓得的事情。本来你什么也不在乎,开开心心的、吃着火锅、坐着火车、唱着歌出了城......忽然间火车被人掀翻到水里了,你从水里钻了出来,睁眼看见一个细腰长腿一头长发的女土匪,一脚踩在你的脸上,威风凛凛,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说个不字管杀不管埋!你心里一动,恨不得留下来和她一起当土匪......那个瞬间你就喜欢上她了呗。” 那个瞬间你就是喜欢他了呗。只有一个瞬间吗?那一直在身边的人你会不会喜欢他呢?一直在身边的人,那他对你来说意义是什么呢?
路鸣泽很久都没有考虑这些问题了,对他来说这种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他喜欢路明非,这对路鸣泽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自然到路鸣泽不会想路明非有一天会离开他,这点路鸣泽很有信心。与反应慢人一拍,又是个废柴的哥哥不同,路鸣泽一直是聪明而优秀的孩子,路明非这么多年屡屡在路鸣泽手中吃亏却毫无办法就可以看出来,更不用说别人在路鸣泽那里吃到的苦头了,让别人铩羽而归是常有的事,让别人被整得很惨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没人知道这一条真理:如果你不是路明非就不要去惹路鸣泽,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把路明非吃得死死的是当然的事,只是路鸣泽有点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哥哥的了?一直以来的目光都注视在那个人身上,到自己发现时想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之后的日子里也没有想过要移开目光。
因为一直都在看着,路鸣泽当然知道路明非的不优秀,知道路明非的衰仔样,知道路明非除了打星际其他很多事都做不好,知道路明非一直以来有多衰和窝囊,知道路明非有多自卑地去喜欢一个女孩,知道路明非一切的一切。但是路鸣泽出来都不认为路明非是废柴,因为路明非是不是废柴对路鸣泽来说不重要,只要路明非是路明非就够了。
只要路明非是路明非就够了,只要路明非在他身边就够了,路明非一直觉得自己拿路鸣泽没有办法,其实路鸣泽才觉得自己拿路明非没有办法。不然,为什么自己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让别人对路明非改观,为什么不能把路明非从无望的暗恋里拉回来。路明非才是路鸣泽觉得无力的来源,但是这不代表麻烦或者其他什么不好的东西。
路鸣泽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地跺回家,这条路他和路明非曾无数次走过。一个人走难免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唔,这里老旧居民楼旁边有条小路,他曾经和路明非在里面跟小混混打过架。
那时晚上人比较少,所以有时运气不好会遇到小混混,但是这些都不是路鸣泽来说的,而是对晚上上街的小女生来说的。当时看到被几个小混混围住女生,却是路明非第一个挺身而出去解围,路鸣泽看了看对方5、6个人,而自己这边就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不会打的……默默叹了口气。对方自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慢慢围了过来,前头的一个就想动手推路明非,不过被路鸣泽把手给截住了。站在前面,脸在路明非看不到的方向,路鸣泽的表情阴沉而凶狠。对方被路鸣泽的表情吓到,又不想认输的时候已经被一记拳头打倒在地了。
路明非都不知道路鸣泽是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路鸣泽迅速地出手将对方打倒在地,然后漂亮地躲过后面人的攻击,然后毫不留情地攻击对方的弱点,将那些人扫倒在地上。等路明非把嘴合上,路鸣泽已经打完了,无视抱头或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的人,也无视那个被救女生崇拜的目光,路鸣泽招呼路明非离开。路明非当时还嚷嚷一大堆有的没的,说他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干嘛下手怎么重?这样那样的。路鸣泽什么都没有说,这种事情不用跟路明非解释:跟那些想伤害你的人用不着说那么多,如果连这种力量都没有,以后怎么保护你。
慢慢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回自己家楼下了,抬头看眼前的熟悉的楼房,在以前的天台,还不是像现在那样堆满这也不用那也不用垃圾的时候,曾经是路明非和路鸣泽的秘密基地。小时候两个人去河边收集蒲公英的种子,悄悄撒在天台有泥土的地方,想象着能跟在河边一样开出一大片的蒲公英,虽然在天台种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总算开有些,够他们玩的了。那时还是夏天,趁天气不是很热的时候,他们就躲在蒲公英堆里玩,路明非喜欢把蒲公英吹得到处都是,说这样叫播种,来年就能开出更多了。白色的绒絮纷纷扬扬飘着,而路鸣泽则喜欢在一边看他,看着看着,路鸣泽会突然凑过来亲一下路明非的脸,而路明非是默许这种行为的,等路鸣泽亲完了再吹自己的蒲公英。想着想着,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弯起来的嘴角,路鸣泽觉得只有在想起路明非的时候,自己才会这么开心。
掏出钥匙,铜制的锁具快速地转开,推开门,却是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身影。那个乱糟糟的脑袋在搁在沙发上,很大爷地坐在那里看电视。
路鸣泽觉得好像有温暖的风从远处席卷而来,被他紧紧地包围了,一瞬间填满了心中的空缺,让自己觉得感动而且满心欢喜。调整了呼吸,悄悄走过去,抽出沙发上放着的枕头,好想朝那个乱糟糟脑袋压下去。不过,路鸣泽弯了弯嘴角,另一个方式不是更好?
路明非坐在沙发上,突然之间有人在后面狠狠抱住了他。
“啊啊啊啊”
“是我”路鸣泽从埋首在路明非背后抬起头来“哥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集训的吗?怎么在这里呢?”
“呵呵,那个地方不适合我,所以回来啦。你呢?你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课的吗?怎么回家了呢?”明明就不是询问的语气。
“呵呵……”两个人对望,相视一笑。
路鸣泽在沙发上路明非身边挤下来坐着,靠在路明非身上,抢过路明非手中的零食,跟路明非一起看电视中狗血的电视剧,不时听到路明非对着电视吐槽:“银魂第二季完结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外边的西瓜居然要2块5一片,好累,感觉不会爱了。”……
听着路明非的吐槽,看着剧中惯有亲亲热热的情节,路鸣泽突然冒出一句“说起来,哥哥,我以前也亲过你呢。”
“噗!吓?你说什么?刚刚风太大我没有听清楚。”路明非斜眼,一脸的你发神经了。
路鸣泽撇嘴,“嘛,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继续看。”
无奈地看着旁边褐色头发少年的侧脸,路鸣泽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悟过来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