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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君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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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路鸣泽其实不怎么喜欢路明非瞅着自己那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喝醉了,趴在他的身上,浑身都是暖洋洋的。那种感觉他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但他也知道。
路鸣泽袖着手,冷眼看了看路明非:“哥哥,我刚刚目测了一下,你还有165本奏章未阅。”
这种人,就得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来。
路明非震惊地看着路鸣泽,然后回头再看了看桌子上的奏折,扭曲了:“我靠路鸣泽你是多神啊,你都可以目测!”顿了顿,然后狐疑地瞥了路鸣泽一眼,“你不会是随便编了一个数字给我吧?”
路鸣泽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你可以自己数数啊,哥哥~”
于是路明非还真的掳起了袖子开始数。路鸣泽站在一边抚着额头,帮助这种人成为君临天下的人他是不是疯了…
165本,不多不少。
路明非瞥了一眼站在一边气定神闲的路鸣泽,然后使劲搓了搓自己那张总是像纵X过度的脸,打起精神:“我说路鸣泽,你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路鸣泽撑着桌子跳了上去:“哥哥,你们皇上的象征是什么?”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什么神转折?但他还是挠了挠头乖乖地想了想:“额……权利?”
“是天子,人中龙凤呀。你们的袍子上,胸口上绣着的物种,就是我的名字啊。”
路明非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皇袍胸前,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开始密布了冷汗,腿也打哆嗦起来,呼吸断断续续。
“你,你是……龙?”
路鸣泽看着他,黄金眸开始异常明亮,然后突兀地一笑:“”你猜呢?”
路明非觉得很怕,但是出于本能地开始吐槽:“猜泥煤啊!你这气质摆在这里我说你不是你会砍了我吧喂!”
“我还真不算是。”路鸣泽收起了黄金眼,腿在半空中晃动着,忽然多了一丝孩子气,“我一直在找一个人,然后找到了,和他一起,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啊。”
所以合着你还是龙吧喂!路明非在心中掀桌。
“你你你,你找到了那个什么神货,会不会砍了我做这里皇帝啊……”
路鸣泽嗤之以鼻:“我不屑。”
太好啦哈哈哈哈……路明非舒了一口气。
“我直接毁灭世界重新创造!”
“噗——”
12.
就算知道了路鸣泽是龙,路明非腿抖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一张衰脸去上朝。
他不是什么神经太大条,他只是觉得,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世界毁灭什么的,真和他没什么关系。
路明非这几天严重的睡眠不足,天天晚上通宵改奏章改的他两眼发黑。以至于看见奏章的第一反应就是嚎叫一声,然后捂脸趴在桌子上。
但是奇怪的在于,为什么路鸣泽也是天天早上坐在他的御书房里打瞌睡。
路鸣泽应该是睡眠太充足了太对,泥煤你打什么瞌睡啊混蛋!路明非愤愤咬牙。
直到有一天他不经意看见了以前他写的奏章,奇异地发现自己写的内容和上面的完全不符合。由于各种原因,路明非总是会特别没有一国之君风范地在上面写:“嗯嗯嗯,爱卿说的对,就这样做啦,以后这种事情别找朕了……”
但是奏折上面的虽然是他的笔迹却是另外的内容,是真正的解决方案以及一些看法。
路明非愣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有谁可以把他原来的内容涂抹掉不留一点痕迹再用他的字迹留上新的内容。正常人谁能做的到。路明非回头看了看双手插在袖筒里坐在椅子上睡觉的路鸣泽。
只有你能做的到的吧。
“皇上,您得学会成为一代明君,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左右手,我会督促您的。”
原来路鸣泽是真的在这么做。他在帮他在群臣之中树立了一国之君的形象啊。
路明非走到路鸣泽的面前,蹲在身子,看着这个明明眉眼还是稚嫩的不得了的小男孩子。其实如果真的他当自己的弟弟有什么不好啊?靠,有一个龙做自己的弟弟多少拉风啊他傲娇个毛啊再说他不就是个受啊呸我说了什么啊……
忽然路明非觉得路鸣泽似乎像他靠了过来,路明非缓过神抬眼去看就看见路鸣泽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他虽然是一个妖孽,但是一定也是一个小鬼而已,也会累的吧。
路明非忍不住就伸出手,拍了拍路鸣泽的背。
路明非没有看到的是,路鸣泽睁开了眼,金色的眸光在睫毛下流转不停。
路明非以为路鸣泽一定像是各种美腻的剧情一样一直会不动声色地帮自己,就像是一个海螺姑娘之类的……
但是有一天路鸣泽忽然居高临下地走到路明非的面前,冷着眼说:“哥哥,你的文化内涵太低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了。从今天开始我要给你提高知识文化水平!”
路明非两眼呆滞:“……啥?”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每天下午的娱乐和休息时间全部用来上课。”
……娘啊……这个世界就他娘的把我的路给全堵死了……把我唯一用来YY的时间都剥夺了么……这让人怎么活啊来吧来吧来到雷劈死我自己吧我真的不介意了我还有什么生活乐趣!
路鸣泽撑着桌子靠近路明非,冷淡的眉眼一弯,瞬间笑容甜美可人:“哥哥,记住,我们俩兄弟应该是要共同进退的,你应该要努力变得强大。”
“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出风头。,
”
“不,哥哥。我比较喜欢你在前面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再来找我呢。”
“皇上最近还是那样么?”
“回主子,是。”
“如此妖孽,岂容于世。”
“主子……这……奴才觉得……恐怕不妥。圣上对丞相大人似乎……”
“我们这是,清君侧呢。”
13.
路明非当上皇帝三周后,碰到了第一场战事。
边境的少数民族忽然发难攻击国家边境。路明非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一黑——天,我才当上皇帝多久就碰上这种事情了……我要退位让贤……
群臣上奏询问路明非的意见,路明非坐在龙椅上看似在沉思面无表情,其实完全就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拿不定注意。在中途,路明非出于本能的频频想到了路鸣泽。但是那丫今天忽然抱病说他不来了!
泥煤坑爹呢!
路明非看着底下乌压压一众人,都快哭了。憋到最后终于朝堂上重归于平静,路明非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也终于思量出一句话可以说了:“爱卿们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皇上您耍人呢!?
底下的臣子们齐刷刷翻了一个白眼,他们说了大半个时辰就是要皇上拿主意,结果着二缺的皇帝又把问题丢了回来这是闹哪样啊!
“皇上。”忽然一个人从队伍中走出来,躬身道,“微臣有一看法。”
路明非看着下面的那个人,沉吟了一下,抓过一边的小太监一脸惊慌状:“为什么我的大臣里还有女的啊喂!”
小太监默默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衰脸,黑线了:“皇上您上朝了这么久了才发现么?那就是我国唯一的女官,听说并不是本国人士。”
“……爹的口味太重了。”
“皇上……您想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这个女官:“爱卿请说。”
“皇上大可披挂上阵,随士兵一起去保卫我国边境,还可以增加士兵们的士气,不是很好嘛?”女官微笑,宽大的官袍根本遮不住她曼妙的体型。
路明非盯了她一会儿,然后默默扭头和小太监说:“爹真的太重口味……”
“皇上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14.
后来那个女官又问了一句:“皇上意为如何?”
路明非扭头看了看女官:“去战场…会死么?”
“不好说。”女官笑眯眯地回答。
路明非又沉默了,然后再度扭过头和一边的小太监说:“”我靠最毒妇人心啊她要毙了我啊啊啊!!!”
小太监回以一串的省略号,“……”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啊啊啊!!拿出点威严来好不好!!
最后路明非丢下一句:“朕再想想。”就宣布退朝。
回到自己的寝宫,路明非率先扑到自己床上让柔软的被子来安慰自己在朝堂上备受鸭梨的心脏然后又在床上滚了三圈来舒缓神经。
……本来他想这么做的。
但是滚到一圈半的时候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路明非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然后傻眼了。
路鸣泽侧躺在床上,瘦小的身板明显撑不起宽大的黑色袍子,导致明显的变成了香肩半露什么的……路明非石化,然后飞快地嚎叫一声从床上摔倒地板上再一把抓过杯子捂住脸:呜哇哇哇哇哇!!怎么可以这么诱人怎么可以!!!泥煤你是攻啊你是攻啊啊!!!这副诱受的身板是怎么回事啊!
恩,等等,不对。
路明非迅速抬头,黑着一张脸:“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路鸣泽挑了挑眉头,嘴角一弯:“哥哥,不要这么激动嘛。我在你的床上,很奇怪么。”
……你说话能不要这么有歧义么。
路明非逆来顺受,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地接受了路鸣泽又霸占了自己的床。虽然还是有点不爽,但还是那句话,人家妖孽大人霸占一下你的床怎么了,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下,路明非又释然了。
“你不是身体不爽,在家休养了么?”
“恩,本来是。后来处理完一些杂碎又回来了呗。”路鸣泽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闻言就把今天朝堂上那个女官说的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然后带着希夷的目光看着路鸣泽希望路鸣泽替他想想。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的眼神:“把你那纵欲过度的脸上还带着那么可怕的星星眼的脑子给我转过去,我看着它不会想问题。”
“……”
有求于人……我忍!
路明非气闷了。
路鸣泽坐了起来:“你就依那个女官说的去做。”
“喂喂,在战场上一不小心会死的吧!”
“你要的,是在群臣中树立一个好的印象。放心,你不会死的。有我在呢……”路鸣泽扬起一个笑容,“哥哥。”
我说过的吧,我们是兄弟啊,我们是要共同进退的。虽然我真的喜欢你在前面撞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呢,但是……现在的你啊,太弱了呢,让我都不忍心了。
路鸣泽抚了抚衣袖,下了床:“我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到时候听我的就是。”
路明非觉得人生忽然有了希望,有了路鸣泽这只妖孽还怕啥啊!
“你信我么,哥哥?”路鸣泽忽然转过身盯着路明非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一点点显露出来。
“你信我么?”他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路明非愣在原地,然后下意识地想要吐槽一下来缓解这种气氛,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当然。”路明非嘴牙缝里憋出这两个字。
“我不要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这种答案,是可以在后面接上“当然信”和“当然不信”的答案。
难得的小聪明都被戳穿。
路明非不得不认真地来想这个问题。路明非信路鸣泽么?刚刚开始是敌视的,然后是害怕,再然后……似乎就真的把他当做一个死小孩了。虽然它是一只龙,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要毁灭世界,虽然他时不时就用黄金瞳来吓自己……
“信。”路明非掷地有声地说出这个字。
15.
于是路明非被踹去打战了。
路明非的心里是惴惴不安的,虽然在前一天晚上路鸣泽把他的一些计划和自己说了个差不多,但是路明非还是没底气。
这是他这个衰小孩第一次出远门打战。
但是已经答应了,君无戏言,路明非骑着一匹骏马,颠颠地赶去镇压人家了。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打了边境,路明非冲到人家的地盘上去,扎营,然后就蹲在那里了。
敌人听到消息,带着手下的小兄弟,挥舞着大刀扑过来了。
路明非看着帐下蠢蠢欲动想要出去给皇帝显摆一下自己的士兵么们,深吸一口气,传令:“把免战牌挂出去,关好营门门,咱就蹲在这里,大家该干啥干啥去。”
“为嘛?”底下的众士兵急了,大伙信心高涨的怎么就不让出去了?
路明非一头的黑线:“不为嘛,听朕的,没错。”他娘你们问个毛啊问,我怎么知道路鸣泽这么安排是为了什么!
于是营门紧闭,外面的敌军往里面砍,可是营门不是你想进,想进就能进,所以敌军砍了又砍,还是没能进的来。里面的士兵就该干啥干啥,喝着茶划着拳,吃着香喷喷的饭。
路明非算了算时间,四个时辰了。然后派人去看了看。
敌军终于累了,卸下衣甲,坐下来歇口也吃饭了。
路明非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抽出胯间的刀……好吧,他本来是想抽的帅一点的可是忽然拔不出来了……于是他只能连着鞘挥舞着:“弟兄们!咱们砍啊~!这次谁看的首级多朕就给他赏赐!冲啊啊!!!”
憋了良久的士兵们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冲了出去,对着敌人一阵乱剁。
很快就有首级堆成了小山。敌军吓坏了,迅速收了兵,派了使节过来谈判。
路明非坐在帐中,喝了一口茶,看着面前诺诺的怂怂的使节,忽然觉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何太急,都是怂人,怂人何必为难怂人。
于是他挥挥手,赐坐。
使节受宠若惊地坐下,然后哆哆嗦嗦地看着面前虽然一脸纵欲过度但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蹦起来砍了自己的少年,擦了把汗。
路明非问:“你怕什么?”
使节快哭了,兄台你砍了我们族人那么多头,你手下都是疯子啊!!现在问我怕什么你搞什么啊!但很显然他不能这么说,于是使节摆出一脸狗腿的笑容:“小的是被陛下的威严给镇压的。”
路明非得瑟了:“是么?”
使节连连点头:“那啥,陛下,我们其实非常热爱和平的,只是我们住的地方水草不足,才想去你们那寻点活路。我们没恶意的,真的,只是有时候天干物燥有些弟兄脾气不好就出手重了点……但是您也不能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把我们的人砍了一大半啊,这不是要了我们老命么……您要什么条件?只要您们不要再来了,什么条件都可以的真的。”
路明非挠了挠头:“其实我们也没啥条件…就是看你们一直来我们这里骚扰,所以就过来警告一下……顺便听说你们这里风景不错啊来参观一下啥么的……”
使节望天45°,明媚而忧伤地流下两行清泪:“陛下您别玩我了,来参观还砍人啊……这不是扯淡么?陛下您说吧,到底什么条件你们才能回去?”
路明非瞅了瞅使节,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个路鸣泽备好的纸:“恩,给我们一点战马,然后我们两家签订个以后不能互相侵犯的条约,变成战略伙伴什么的,以后有福一起享,有难你来当,就这样……签字吧。”
路鸣泽好狠。
路明非在心中默默地想。
“进展的如何?”
“皇上已经去打战了,根据眼线报告,似乎已经胜利了。”
“这样啊…另外一边呢?”
“全部人都不知所踪。”
“果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