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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No Mat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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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啊啊,废柴师弟你终于醒了啊。”耳边是芬格尔的声音,“来来,你要先喝点水么?还是叫校医来帮你看一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摇摇头痛欲裂的脑袋,路明非问芬格尔,自己记得的明明是在希腊来着。
“哦哦,那还不是你自己,在迈泰奥拉突然不见,然后那里发生了地震天知道怎么会突然有地震,总之是那个地方被扫平了我们最后在废墟发现了你,
然后我们就把你送医院运回来了,还以为你就这样挂了,真不容易啊。”芬格尔把手放到路明非头上抚摸,好像一副长辈关爱的模样。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拨开芬格尔的手。
“谁叫你睡得像猪一样。”芬格尔摊手。
“你才像猪一样!”路明非抽起旁边的枕头。
“谁是猪都无所谓!快把枕头放下。你睡了那么多天又一点事都没有,吃饭还比平时多一些,校医说反正放在病房也是占地方,占用公家财物又没有贡献,不如放回宿舍让你自生自灭。”芬格尔连忙安慰路明非。
“我的人//权呢?他们就这样对我的?我要找校医算账!”
“师弟你要找校医的话还是算了,校医院的别号是卡塞尔屠宰场啊
!”
“那你的友情呢、同窗之情、还有饭卡之情呢!怎么不阻止他们?”路明非转而指责芬格尔。
“诶诶,关键时候同室操戈可不好啊!师弟你不知道你睡了那么多天可是我不辞劳苦每天给你喂饭的!顺便说一声这几天我拿你的饭卡稍微刷了一下解决我——们的吃饭问题,至于你欠的信用卡费用稍微增加了一点是在所难免的……”
“‘们’你个头啊!!为什么要拿我的饭卡解决你的吃饭问题!”手里的枕头往芬格尔飞去。
“淡定师弟,我去叫校医来给你看看。”说完芬格尔躲过路明非丢来的枕头跑了出去。
等校医来检查折腾完已经是晚上了,期间只有住在对门的楚子航过来看了路明非一次。面瘫师兄你真的是‘看’我一眼啊,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没有花没有果的你算是来探病么?好吧我是没有你会长大人受欢迎你来的时候能否顺手带个晚餐我现在有点饿……当然路明非没有这种吐槽机会也不敢对楚子航当面说。
解决完芬格尔用他的饭卡刷回来的晚餐,路明非躺床上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睡了几天让他觉得全身都僵硬,正想着反正想不出来还不如起床渣渣游戏,一转头就看到路鸣泽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的水果刀!
“你、你想干什么!”路明非抓起被子挡住胸前也没想到路鸣泽真想捅你就算是开绝对防御也挡不住。
“冷静点哥哥,你这个动作好像遇到坏蛋的小女生,我没想干什么,你要吃苹果吗?”路鸣泽晃晃另一只手拿着的苹果,嘴角勾起嘲笑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重新躺会床上,看着路鸣泽坐在他床边,动作流利地削苹果,长长的果皮缓缓从刀尖的一端垂下了。
“哥哥,你跟我走吧。”在路明非以为路鸣泽不会说话的时候,路鸣泽开口了。
“诶诶?你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不好啊。”路鸣泽怜悯地看着路明非。
“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老子在这里有吃有住那里不好!”
“嗨哥哥,我还没说哪里不好你就自己说出来了,有吃有住?那有人来关心你么?你朋友呢?是你的舍友芬格尔、师兄楚子航、老大凯撒,还是你暗恋的诺诺来?哦
~
诺诺好像没有来,呵呵哥哥,我又戳你伤疤了。”拿开削完的苹果皮,路鸣泽拿刀柄戳了一下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路鸣泽的动作,喃喃道:“原来你也会削苹果啊……”
“……”路鸣泽顺手拿着苹果在嘴里吃了一口。
“喂喂!你不是削给我吃的吗!怎么到自己嘴里了!”看着到嘴边的苹果跑掉,路明非大声指责路鸣泽。
“本来是,现在我又不想给你了。”路鸣泽咧嘴对路明非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哥哥你能不这么脱线么?”
“啊啊,也不奇怪哈,你也陪过我吃饭,吃点东西也不奇怪。”路明非一拍脑袋。
“是不奇怪,不过那次跟这次可是不同的啊,哥哥,这里可不是灵视,你没发现我们现在在真实的世界里吗?”路鸣泽压迫性的眼神看过来。
眼前还是自己熟悉的宿舍,没有丝毫进入了灵视的预兆,其他宿舍传来的喧嚣声还在耳边,门外的英语法语和各种腔调的中文汇成一锅大杂烩,尽管路明非不想承认,但这里的的确确是卡塞尔。
路明非猛然惊醒,“你怎么进来的?”
“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路鸣泽无所谓的说,“我之前也来过不是吗,我可是很关心你的,连你考试的地方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来你宿舍?”
“你也不怕!”
“呵呵,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我会怕昂热?”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说话。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杀了嘉尔姆之后没有把你一起带走,而是把你留给了那些混血种?”路鸣泽俯身抱住路明非,在他耳边喃喃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嘉尔姆虽然死了,但他也是四大君王之一,坐在王座上的君主被杀死了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虽然你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作为在现世活动了那么久的君王周围全部都是死侍,当时的我如果带你一起走的话,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喂喂,你看你都多大了还搂搂抱抱,放手啊你。”自从路鸣泽在他那里拿回力量之后,现在的路鸣泽的年纪看起来几乎和路明非一样大,能轻松地抱住了路明非而让路明非挣扎不了。
嗯,这死孩子更漂亮了。路明非看着路鸣泽嘴上却说,“别说得自己那么可怜,说什么‘死侍太多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我把你留下来也是迫不得已之类的,你不是一刀就砍了他么?还有什么好迫不得已的,不就是拖着个累赘不方便吗,少了我更方便你办事吧。你把李雾月的龙骨十字拿走了。”
见路明非说出了自己本来想糊弄他的事,路鸣泽也不意外,而是笑了笑,“哥哥你越来越聪明了,我要怎么办才好?”
他放开路明非,在路明非面前坐下,眼中的火光聚拢有分散,然后用轻慢又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哥哥,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么?”
路鸣泽端详着路明非,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又或许在期待某种答案,“哥哥,你要听我讲一下以前的事么?”
“谢谢了,不用。我听得够多了。”路明非撇过头。
“怎么不听一下我的版本?听得够多?那些由混血种编纂的谎言?你相信昂热对你说的就是真的?你相信那些所谓的历史?你连李雾月的话都能听为什么就能不听我说一下呢?”路鸣泽又靠近了一点。
“你这熊孩子特会洗脑!听完你说我就又要卖你四分之一了!”
“我是商人啊,不会洗脑不能忽悠你们怎么做买卖。而且这次不用四分之一,是大优惠,免费送的,只需要我亲爱的哥哥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怎么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优惠哦亲。”狡猾的商人开始鼓动无知的羔羊。
“……”路鸣泽知道路明非没有回答即是默认了。
“其实哥哥,你都不相信的,无论是我或者是那些人说什么,你都不相信的。哥哥啊,你就像白纸一样可以任人随便染色,无论那些人说了什么你都点头称是,像白纸一样被人随意涂抹上任何颜色,然后又什么事都不相信,像白纸一样任何颜色都失去,只剩下自己本身。你坚持着自己本身,所以无论是怎么样的洗脑,都不会动摇你的根本。”
“所以昂热说了那么多他们所谓的龙族历史,你都没有感觉的,不是吗。可是诺诺、楚子航他们在你的心里却不同,对你来说他们是你在这个世界感觉不到孤独的根本,只有跟活生生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才感觉到自己是人类,所以才会为了他们牺牲自己的一切。”
“喂!
谁说我感觉自己不是人啦!呸呸!老子一直是人。”
“打个比喻,哥哥不用生气。”路鸣泽安抚着路明非,又靠近了一些。
“你没事靠那么近干嘛!”
路鸣泽像上次来时一样,躺在路明非旁边,小小的床因为挤上两个人而拥挤,路鸣泽伸手抚上路明非的脸,带着怀念而眷恋的神情。
“人类有一句话,说的是认识一个人很久了,可是你的记忆依然会停留在你认识他的最初印象,无论过了多久,即使对方苍老到白发苍苍了,你依然能想起他少年时最年轻的面容,你依然能想起最年轻最美好的他,那些深藏在你的心中最深处的记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是这个感觉,但我的的确确能感受到你最初的样子。诸神黄昏之后几千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啊哥哥,连我都无法想象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见面的,但是我该庆幸这么多年之后我依然还在你的身边。”
“你想说什么?”
“所以听一下我的故事吧,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的。”路鸣泽把路明非抱到怀里,用坚定却带着颤抖的怀抱。
他的手环在路明非身后,他的气息吐在路明非头顶,他用脸轻轻地磨蹭路明非的额角,他轻声的呢喃就在路明非耳边。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充满了属于另一个男孩子的气息,却是带着一种怀念的温度,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习惯,在很久很久没有再接触到之后突然碰到的,可以让自己觉得是可以称之为家的温度,好像漂泊了很久终于可以寻找到的地方,在千辛万苦寻寻觅觅之后可以依靠的归宿,带着温暖而安心的感情。
某一种被另一个人珍视的感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还是从来都感受过?
没顶的悲伤忽然汹涌而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突如其来的悲伤让路明非几乎忍不住任眼泪夺眶而出,路明非几乎用去全身的里才让自己不在路鸣泽面前哭出来。
“我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了,你的怀抱。”路鸣泽用力地搂住了路明非好像要把他勒进身体,再慢慢放开。
怀里的温度慢慢脱离,一点点消失,一种无法填补的空虚侵袭而来。路明非下意识地拉住了路鸣泽,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路明非鬼使神差地吻上路鸣泽的唇角。
唇上有着柔软而眷念的温度,对面的人一愣,在这个吻即将离开的时候,右手托住了路明非的后脑勺,左手抓住路明非,俯身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的唇齿之间交换,温软的唇紧贴着另一片温软的唇。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暧昧却不带情欲,像是柔柔的花瓣的触碰,像是两滴露水的交融,像是一个庄严的仪式,更像一个无声的誓言。路鸣泽吻得很虔诚,只是在路明非的唇上慢慢地舔舐它的形状,慢慢地轻轻地温柔地吻。
不带欲望的爱,像是把自己献祭出去的吻。
“所以听一下我的故事吧,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的。”路鸣泽发出太息一般的声音,他把路明非抱到怀里,用坚定却带着颤抖的怀抱。
他的手环在路明非身后,他的气息吐在路明非头顶,他用脸轻轻地磨蹭路明非的额角,他轻声的呢喃就在路明非耳边。路鸣泽收敛了所有的锋芒,黄金瞳因为紧闭而敛起所有的光,可以坐上精灵的睫毛因水汽而湿润,紧闭的眼角露出微微的晶莹剔透的光。
他的嘴里有着喃喃的细语,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哽咽,似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倾诉出来,却又无法诉说。
心脏在疯狂地鼓噪,连呼吸的动作都忘记,肺部失去氧气让胸膛隐隐作痛,路鸣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真的疼痛而难受,抑或是因为无法抑制的感情。所有的话语都哽咽在唇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不能控制的呜咽,然后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紧紧抱着他此生中最重要的人,像一个孤独而执拗的孩子,固执地寻找着回家的路。在经历了误会、伤害、孤独、绝望、寻觅、磨难和世间的风雨之后,倔强地找回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失而复得的感情如溺水般将他吞没,曾经的约定都不可靠,曾经的见证者都会变老。轻松起下的诺言抵不过岁月的风刀。但无论经过的是伤害还是绝望,唯有心里的感情永不褪色。只有这个人才是自己的心底最深最深的渴求。
——我回来了。
——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哥哥。
路鸣泽紧紧地抱着他,路明非埋在路鸣泽怀里,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充满了属于另一个男孩子的气息,带着踏夜而来林间露水的芬芳,有着风中潮湿而温润水汽。
这种陌生的气息却是带着一种怀念的温度,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习惯,在很久很久没有再接触到之后,今天突然再碰到的,可以让自己觉得安定下来,可以称之为家的温度。
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加快跳动的心平静下来,耳边的喧嚣逝去,眼里只有这个人,怀里的温度由陌生变熟悉,再到感受到这个拥抱的主人在微微颤抖,带着强烈而深厚的感情。
好像漂泊了很久终于寻找到的地方,在千辛万苦寻寻觅觅之后可以依靠的归宿,带着温暖而安心的温度,或者称之为爱。
某一种被另一个人珍视的感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还是从来都感受过?
没顶的悲伤忽然汹涌而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突如其来的悲伤让路明非几乎忍不住任眼泪夺眶而出,路明非几乎用去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不在路鸣泽面前哭出来。
“我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了,你的怀抱。”路鸣泽搂住路明非,用力得要把他勒进身
体里,好像诀别前的拥抱。再像在放弃一件不舍且再也不会得到的东西一样,慢慢放开。
怀里的温度慢慢脱离,一点点消失,一种无法填补的空虚侵袭而来。路鸣泽低下头,路明非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消失,一旦放手,此生就再也抓不住唤不回的东西。
路明非下意识地拉住了路鸣泽,他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因为有水汽而波光潋滟,眼球表面的雾水掩住眼底的光和本来要述说的感情。
‘啊啊,他真不适合这种表情啊。’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路明非鬼使神差地吻上路鸣泽的唇角。
唇上是柔软而眷念的温度,鼻翼间是带着温热的芬芳,对面的人一愣,在这个吻即将离开的时候,右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左手抓住他,俯身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黑暗静谧的宿舍里,气息在两人的唇齿之间交换,温软的唇紧贴着另一片温软的唇。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暧昧却不带肉齤欲,像是柔柔的花瓣的触碰,像是两滴露水的交融,像是一个庄严的仪式,更像一个无声的誓言。路鸣泽吻得很虔诚,只是在路明非的唇上慢慢地舔舐它的形状,慢慢地轻轻地温柔地吻。
不带欲望的爱,把自己献祭出去的吻。
水滴自眼底夺眶而出,从两人的脸颊上划过,悄然落在衣襟。
原来真正痛苦的时候真的能忍住表情,却忍不住泪水。
——我想对你说的话都在这个吻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