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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耿耿和余淮回家蹭饭,余淮照例被林帆拖走讲题,耿耿跟老爸闲扯了没多久,就被齐阿姨拉进了她的房间。
齐阿姨拉开耿耿的衣柜门,耿耿的衣服早就被她打包到了她跟余淮的新家,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摞满了被子、褥子、枕头和成套的床上用品。
“这些东西都是我早几年就开始准备了,两套大红色的床具,等你结婚那天咱家铺一套,你们新家铺一套,都是桑蚕丝的,你们要是不会洗就拿回来我给你们洗,这个东西保养好了能用好多年。还有两条羊毛被,都没买那么厚的,冬天有暖气,太厚的你们也用不着。褥子今年新下的棉花打的,特别暖和,你冬天也不用像往年那样手凉脚凉了。你爸在乡下给你打了两个香樟木的箱子,你结婚那天把这些都装进去随你的嫁妆一起带走。”
齐阿姨走到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漆首饰盒,“这个盒子你别看不起眼,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妈给我的,都是特别好的木材和工艺,传了好多代了。最底下这层的,是一对龙凤镯,中间这层是我跟你爸一起给你挑的你穿婚纱时候的一套首饰,上面这层都是我这几年七七八八买的一些耳钉、坠子啥的。余淮妈妈给了你不少东西,咱家也不能显得太寒酸,别家姑娘出嫁有的,你也都要有。”
“妈。”耿耿有些想哭。
前段时间,她妈妈给她的账户上打了10万块钱,说她在国外忙的实在回不去,让耿耿自己去置办嫁妆。耿耿本来准备等贝塔和简单回来了之后,她们一起上街转转,没想到齐阿姨已经事无巨细的给她准备齐全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齐阿姨拉着她爸去给她准备这些东西时候的样子。
“啥都别说了,你都叫我一声妈了,那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齐阿姨把耿耿搂进怀里,“女孩子出嫁前总是很敏感,心里有什么不太过得去的地方,你都可以跟我说说。婚礼之前你回来住段时间陪陪你爸爸吧,他最近老是坐在你房间里叹气。”
耿耿没说话,只是靠在齐阿姨的肩膀上点头,眼睛特别涩。
耿耿和余淮的婚礼定在市里以花园和美景著称的西岸酒店,酒店的老板是林杨爸爸的旧友,得知这深一层的亲戚关系,给了余淮一个很优惠的折扣,林杨在电话里大言不惭的说便宜的那些钱就算做他跟余周周的新婚贺礼,被余周周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余淮包下了酒店一栋靠湖的别墅,有一个半封闭式的独立花园,面积不大却处处透露着精致和美感。余淮在花园的进门处设置了两面照片墙,耿耿在各种忙碌的同时,还得抽时间处理余小爷选出的照片。
婚礼前一周,简单把这些年积攒的年假一口气全请了,带着贝塔这个无业游民飞回了家,那几天耿耿和余淮忙的上天入地,自然没能去机场接她俩,这事儿被贝塔吐槽了N久,敲了N顿饭才算翻了篇儿。
“耿耿,你的伴娘除了我俩还有谁?”贝塔一边帮耿耿往相框里装照片,一边跟同样在忙忙碌碌的那俩人闲聊天。
“没有了,余淮那边特别要好的朋友都结婚了,他上大学那几年忙着照顾家里也没怎么跟同学来往,还是生拉硬拽了才凑了两个。”耿耿把婚纱和头纱分类整理好放在墙边,这些活儿都得这两天捯饬清楚了,婚礼那天太混乱,万一落下个什么总是一种遗憾。
“韩叙呢?他俩读书的时候不是关系还可以?我回国的时候也没听他结婚啊。”贝塔斜瞄了一眼简单。
耿耿站直身子看了眼贝塔,又扫了一眼在帮耿耿整理首饰的简单,“这两年余淮跟他没怎么联系,所以当初选伴郎的时候也没考虑他。”
“耿耿,贝塔,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跟你们说。”简单把耿耿那天要用到的首饰都放在首饰盒里,把首饰盒塞进一个大红色的包里放进衣柜,“我有一个客户这些年一直追我,我没考虑好要不要答应他,过两天耿耿婚礼的时候他也会过来,你们帮我参谋一下?”
简单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羞涩,还有很少在她俩面前展现出的坚定。
“简单你丫的,跟老娘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都藏着掖着不说,还把不把老娘当姐妹啊?”贝塔跟耿耿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把韩叙这篇儿翻了过去。
“我也没想好啊,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万一最后不是他,那不是让你们空欢喜一场。”
“简单。”耿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简单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对我跟贝塔来说,那个人随便是你的客户、你的上司、你的朋友都好,他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想要的未来。漂亮的话谁都会说,能不能真心实意待你才是我们最看重的。”
贝塔走了过来,一手一个把耿耿和简单搂进怀里,“读书那会儿,虽然有时候我会吃余淮和韩叙的醋,说你俩重色轻友小白眼儿狼,但我是真心实意希望你们能够各得所愿各自幸福的。余淮那小王八蛋虽然消失了那么多年伤得耿耿不轻,还好他还算有良心把耿耿娶了回去,也算没浪费那些时光。还有你简单,这些年你都绝口不提韩叙,我跟耿耿很担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看你这样走出来我觉得特别欣慰,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对你好,老娘无条件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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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三天,耿耿拎着她的大包小包住回了娘家,余淮请人把家里彻彻底底清理了一遍之后,也住回了自己家。虽然说他并不是很在意那些新婚前几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过时习俗,他仍然希望给耿耿留一些还能理直气壮赖在娘家的时间。
敲定婚礼细节流程、布置场地、与摄影跟拍协调时间,余淮忙的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而耿耿在娘家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之后赖在齐阿姨身边说着女人之间的小秘密,下午约了简单和贝塔试礼服、护理皮肤、喝下午茶,日子过的惬意不已。
林帆对耿耿表示了严重的鄙视和抗议,而耿耿选择了无视。给耿耿一个只属于他俩的婚礼,这是余淮对她的承诺。
婚礼当天,耿耿早上五点半就被提前杀到她家的贝塔和简单从床上拉了起来,前一天晚上失眠凌晨才睡着,耿耿的黑眼圈大的吓人。
“我说大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偷菜彻夜未归吗?你看你这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贝塔揉捏着耿耿的脸颊,有些恨铁不成钢。
“有那么夸张吗?我昨天晚上是真的睡不着啊。”耿耿对着镜子仔细看,用手揉着她的肿眼泡。
“还好我有提前准备。”简单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片面膜,“你赶紧去洗澡、洗脸、刷牙,化妆师来之前这片面膜贴脸上不准取下来。”
耿耿飞一般冲进洗手间,简单和贝塔七手八脚的把她的床单被罩都揭了下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大红色的套上。
洛枳代表盛淮南和林杨夫妇回了国,一大早赶到耿耿家里,把礼物送上之后就在旁边帮简单和贝塔化伴娘妆。
“学姐,你结婚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耿耿的妆已化好大半,化妆师在替她做头发。余淮来接亲的吉时越来越近,耿耿紧张的出了一手心的汗。
“那时候你不也在吗?我紧张的不行你还劝我来着。”洛枳好笑的看了耿耿一眼,替贝塔黏上一只假睫毛。
“真是要亲身经历了才知道,我当初安慰你的话有多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待三个人收拾完毕,贝塔把耿耿的鞋藏好,就听见林帆在门外大喊,“姐,姐夫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快!我去守外面那道门,简单你守好里面,红包数量不够绝对不给开门!”贝塔利索的把房门钥匙拔了扔给简单,门一关闪了出去。
看着如此灵敏的贝塔耿耿有些吃惊,回过神了有些懊恼的对洛枳说,“学姐我后悔了,当初我都没怎么折腾大神就放他进来了。”
“你哪儿是没折腾盛淮南,你是舍不得折腾余淮才对吧。”洛枳忍不住打趣她。
“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可别临阵倒戈告诉余淮鞋子藏哪儿,贝塔饶不了你。”简单最后一遍帮耿耿确认妆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客厅传来的砸门声,“看余淮平时那样还挺斯文的,怎么砸起门来这么不手软啊?”
待余淮过五关斩六将捧着鲜花单膝跪在耿耿面前时,准备好的红包早就被贝塔和林帆敲的一个都不剩,额头上大颗的汗珠往下淌,两个伴郎一人一脸面粉。
“老婆,这一路走到你面前真的不容易。”余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快的有些过分的心跳,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拿着戒指盒,“高考前,我在晚秋高地跟你说,竞赛失利那段时间我特别沮丧,还好有你在我的身边,大学的生活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我希望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耿耿,对不起,我缺席了你生命中无法重来的七年。”
余淮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天待我不薄,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把你送还给我,跟你重遇之后我一直在扪心自问,我余淮到底何德何能让你在音讯全无的情况下等了我七年。耿耿,我知道我绝不是你最优的选择,你跟我在一起会面临很多本不该属于你的压力和困境,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爱你一辈子,也希望能陪你一辈子。老婆,嫁给我吧?”
余淮后面的那几个字简直是吼出来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耿耿早就哭的眼泪鼻涕横飞,还顾不得的去帮余淮擦眼泪。
简单赶紧塞了几张纸给耿耿,又拿着粉扑帮耿耿补妆。
余淮颤抖着手把钻戒戴进耿耿左手的中指,掀起头纱亲吻她,一个力度没掌握好差点把耿耿按倒在床上。
“差不多得了啊,这光天化日的,少年你不要太激动。”贝塔开着玩笑把余淮拽了起来,看着耿耿的脸一点点红成番茄。
怕家里关系太复杂让耿耿和余淮为难,耿耿的妈妈婚礼这天并没有回来,只是跟耿耿约定了婚礼结束之后她跟余淮去那边住几天。所以新婚夫妻给父母敬茶改口的环节,齐阿姨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女方母亲的位置上。
耿大爷在听到余淮叫的那声爸爸之后,彻底红了眼眶。他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终究披上了嫁衣,走进了另一个男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