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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守株待兔犹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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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姮她是没有料到我也会干这种以武力强迫人的事儿,才会用这种略带疑惑的目光看我?
中年男子眉眼深蹙,满脸无奈焦灼的神色,道:“两位姑娘,你们真的不要难为我啊,实在是最近正值我们村里祭祖,不宜招待客人,否则,会招致不祥之事啊。”
“封建迷信!”就因为迷信所以这么固执地拒绝两个饥饿之人?“那你说,何为不祥之事?血光之灾算不算?”我回头将叶姮的剑抽出一半,叶姮的脸色显得有些意外。
也许我是强人所难了,但是为了吃饱肚子,我顾不得许多,至少我只是吓唬吓唬人,并不会真的拿他如何。
中年男子的脸瞬间变白,无奈地摆摆手,道:“你们快点进来,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这还不能让其他人看见啊?
“唉。”中年男子关上门后叹了口气,“只愿能平安度过今夜。”他一边去将剩饭剩菜端了出来。
我沉默了会儿,道:“愿闻其详。”
“唉。”中年男子又叹了一声,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后,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小房间,房间内的床上一名中年妇女正熟睡着,他走到门边去将门轻轻掩上。
他走回来后同我们一起坐下,道:“你们动作小些,万勿吵醒了我家的婆娘。”
能吃上一顿饭已足够,管它能不能大动作。我和叶姮都尽量轻手轻脚不发出碗筷相击的声音。
“其实这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规矩,祭祖的日子不能接客,说是会有血灾,丢了性命。”中年男子满是叹息地道。
原来只不过是祖传的规矩啊。“既然只是祖传的规矩,你们也没有发生过丢性命的事,那说明这些说法只不过是无根无据的东西,不可相信。”
“那是因为从未有人破过这规矩。”中年男子惧怕地低下头,“这万一是真的呢。”
我突然觉得这个年代的人脑子里的封建迷信思想简直顽固到可笑,无怪乎鲁迅他写那么多笔锋犀利的文字抨击封建思想。
不管他了,我吃我的,他们还没到能改变思想的时代。历史长河,浩浩汤汤,顺其者昌,逆其者亡。到了那个时候,不肯改变观念的顽固守旧者自会被淘汰。
吃完饭以后,我和叶姮继续策马上路,走走停停了半日,又在一家野店落脚。
子夜时分,窗外虫鸣不绝,风吹田麦窸窣之声一浪又一浪,月光却是昏暗得可怕。这大约便是月黑风高之夜。
我于无边黑暗之中醒来,眼前依旧是黑夜,耳中并不寂静死沉。我这次睡前没有练功,特意提早了一个多时辰睡觉,只为在这种时候能醒得过来。
我起来穿上鞋衣,提起桌上的包袱,便算是做好了充足准备。我本来也就这么点行囊。
我缓缓拉开房间的门,我自信我的动作轻微到叶姮不能够发现,但却忘了叶姮也会早有准备。
“风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叶姮的声音带着些许悠闲倦怠。
我侧脸,一道模糊的身影倚在隔壁房间的门边。叶姮她就住在我隔壁。
我冷笑:“叶姑娘,还真是劳烦你了,大晚上还从床上爬起来。”
叶姮双臂交合,怀中抱剑:“不劳烦,我没有进过房间睡。”
草,没进过房间睡觉还这么傲?她觉得以她现在这种状态能打得过我?“叶姑娘深夜不睡倚在这儿望这黑漆漆的天真是好雅兴,那风某不打扰叶姑娘,先离开了。”我道。
我言出则行,立刻迈步朝外面的马厩方向走去。
叶姮拔剑挡在了我面前,剑尖指着我。“娘娘留步。”她冷声道,“陛下有命,叶姮不敢不紧随娘娘。”
她果然是云绛弦派来的人。“你觉得你拦得住我?”我问她。
“叶姮为何拦不住?”她反问我。
难道竟是我低估了她的武功造诣?此时她就站在我面前,比之方才那个视角看清晰了许多,我上下打量她,她看着似乎的确有那么两下子,但也不像什么高手。
那就试试你叶姮有几把刷子。
我主要修习剑法却没有带剑,于武器上自然吃亏许多,但我并不缺少赤手肉搏的经验。
“那看看你拦不拦得住我。”我侧身避开叶姮的长剑,向她挥出一掌,叶姮竟是堪堪避过。
我没有松懈,迅速地再送出一掌,叶姮挥着剑急急后退,躲得有些狼狈。就她这个样子?她也不像是装的,但这个样子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啊。
叶姮的剑法还是不错的,可是她的速度实在是不行,她的轻功应该也不会太好。只能说白瞎了好剑法。
叶姮重新运气,提剑朝我逼来,剑法厉则厉矣,却因速度上的缺陷让在速度上胜于她的人容易钻空子。而以我的速度,我足以钻这个空子。
我擦过她的身,旋转至她的身后,轻而易举便夺走了她手中的剑。
叶姮的身影顿时看着有些落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叶姑娘,剑可不是你那样使的。”我手拿着剑,剑抵在她的后脖子上。
“看好了,剑是这样使的。”我收剑,迅速地点了叶姮的穴道,于是安心地在这野店的庭院里舞起剑来。
月色虽暗,剑却是泛着森冷的光,长剑一圈一圈地在黑夜中划出了一朵朵冰凉的剑花,每一朵剑花转瞬即逝,又有另一朵剑花赴继而来。
“挽袖剑法,你竟然真的是风小扬。”叶姮叹道。
什么叫做我竟然真的是风小扬?敢情她之前根本不相信我是风小扬?
“风姑娘怎么会是京畿府之人呢?”
“只是我从前一直以为,风姑娘家住卧云府呢。”
我才想起来白天她说的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她是只知我是皇后杜予唯,却不知我是风小扬,以为我是骗她的,才会说这些话。
还有我用银子穿了那个中年大伯的门时,叶姮看我的疑惑眼神,也就有了解释了。
所以她才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姿态悠闲地说为什么拦不住我。
“我以为风小扬的名姓是娘娘借来吓唬我,骗我的,没想到娘娘竟真的就是风小扬。”
“所以你轻敌了。”我收起剑,道。
“不,娘娘不是叶姮的敌,娘娘是叶姮的主。”叶姮被点住穴道,不得动弹,却也从容,不过她的从容之中,也是大意。
我管她当不当我的敌,反正都不能跟着我。
“不管怎么样,是你大意了,云绛弦思虑向来周全,怎么会派你这么一个莽撞的小姑娘来?”我摇摇头,感叹着,将剑丢在她的脚底下,“你的穴道,过两个时辰,自会解开。”
叶姮沉默不语,我转身走向马厩。
“叶姮的确是大意,陛下也确实是思虑周全,所以才有我。”一道冰冷不带人情味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我不由眯了眯双眸,一道酷似连箫的黑影隐没在黑暗里,隐约似是立在我的马边,而我这么久了竟然全未发觉。
云绛弦他果然有两手准备,眼前这个人一看便不是好解决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