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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马踏高粱老父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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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风女侠剑术高超,乃是女中豪杰,我辈楷模。”叶姮看我的眼神颇为崇慕,不像单纯的客套。
但是,你辈楷模?wtf?说得好像我很老似的,我才十五岁好不好,她看起来明明就比我大!虽然老娘灵魂的年纪已经奔四了……
念在你真挚的小眼神的份上,老娘就不计较了。“江湖中人,哪来这许多俗礼,坐下聊吧。”我摆手示意她坐下。
“也对。”叶姮笑了笑,坐了下来。
我看她坐下,蓦然又有些怅然,我已经很难忘记死去的思若,下落不明的阿眠了。
接下来她一直和我聊了些武学方面的问题,并态度诚恳地表示希望我指点指点她。我的内心是无语的。要指点的话,难道不应该出去打一场吗?嘴上谈谈,又不能对症施药,何异于纸上谈兵?
反正其实就她和我说了那么多,几乎都是在说她怎么怎么崇拜我,希望我指教于她,但是根本没说她自己擅长什么方面,又是什么方面不足。那我是不知道该怎么指教她啊,于是就和她客气客气啊。
最后我实在是不耐烦了,看了看周边桌子都空了,窗外面月色正浓,天地朦胧如罩白纱。
于是我道:“天色已晚,我们明日还需赶路,不如早作休息吧?”
叶姮看了看四周,似乎才意识到已经挺晚了,便道:“那好。”她顿了顿,又问我,“不知风姑娘住在哪一间房?”
小二给我安排了客房,但并没有来告诉我是哪一间。“我问问。”我不由尴尬地笑。
我走到柜台前,问那名中年男掌柜:“掌柜的,请问在下的房间在哪?”
“耿让啊,你带这位客人去她的房间。”掌柜遥遥叫住之前为我点菜的小二。
这名唤作耿让的小二颇为惧怕的看了看我,畏畏缩缩的上来给我带路。
我回头看了眼叶姮。
叶姮二话不说,提剑便跟了上来。
耿让带我上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他推开门道:“就是这儿了,里面澡盆面盆都有,您要热水洗浴的话就和小的说一声,对了,您要去茅厕……”
“这么巧啊,我就住在隔壁。”叶姮跟上来,指了指我左手边那间房,朝我抿唇微笑。
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巧。
我朝她点了点头,作了一揖道:“风某先进去了,叶姑娘好梦。”
“风姑娘也是。”叶姮回我一揖。
我转身便进了房间,让耿让去打些热水来便关上了房门。
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天还未全亮我便醒了过来,起床洗簌过后独自下楼准备吃点东西。
今日我换回了女装,穿回了我的襦裙。实践证明,女扮男装如果想要不被一眼看出来,必须长得十分粗犷,反正对于像我这样貌美可爱的美女子,是不顶用的。
也不知道叶姮有没有起来,总之今天真的是我这辈子起得最早的几次之一。
然后我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叶姮已经在吃了。
“叶姑娘,早。”我和她挥手打了个招呼。
叶姮向我轻轻一颔首,道:“早。”
我一眼就看见了在忙活的耿让,走过去与她道:“我要一碗牛肉面。”
这两天的我不苟言笑的,摆着个冰块脸,耿让似乎还是有些怕我,他朝我曲着腰点了点头便跑开了。
我也不知自己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可是思若的死使我被内疚感深缠着,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快乐不开心,我很痛苦。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害死自己的好朋友。
我与叶姮吃好之后,便一同结了账上路,有她和我一起,省了我这个路痴很多找路的精力。
我们从繁华的闹市到了乡间阡陌,由缓慢骑行转为策马狂奔。狂奔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都感到了马已经快不行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的马快要跑不动了。”叶姮和我并驰着,侧头与我道。
我们停在了路边,乡间草多,我们将马拉到树下,把马缰绑在了树干上,也各自坐下休息。
“叶姑娘也是第一次去卧云府吗?”我喝了一口水后问她。
她也拿了水袋来,道:“不,卧云府我去过很多次了,不过这次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去。”
原来是个熟路的,那就更好了,有了她我应当能更快抵达卧云府。
“叶姑娘去卧云府都是做什么?”我听叶姮的口音,根本不像南方人,至少不会是卧云府的人,但她的口音又与京城人的口音不同,像是沿海那一带的人。
“卧云府群英荟萃,有众多武林高手,更有众多名门大派,我少时便是去卧云府拜师学艺的,这一次,自然也是回师门探访。”叶姮说话的时候手抚着剑,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的剑除了上面刻了她的名字,明明毫无特色。
“不知叶姑娘师承何人?”
“家师乃五溪门二护法廖紫荆。”
五溪门的二护法廖紫荆……她果然还挺有来头的,五溪门为江湖各大门派之首,而五溪门的护发更不会是等闲之辈。这个廖紫荆擅长掌法,据说他练就了一套伏魔掌,威力无穷且掌法快准狠,自从练成了伏魔掌,他平生再难逢敌手。
很多人都说廖紫荆的掌法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纵便是五溪门门主连遇也不能。总之廖紫荆而立之年能有此般造诣,我是服的。“廖前辈之伏魔掌威力非常,我等后生望尘莫及啊,叶姑娘能有如此高人为师,真是羡煞了风某。”
可也有人说连遇的掌法才当是天下第一,因为他们说连遇的离形剑术不应以其名来断其本质,他们认为离形剑术应当是属于掌法。这样一来的话,杀人无形的离形剑术自然是高出伏魔掌许多。
叶姮轻声一笑,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发梢拂过她的脸颊。她道:“风姑娘剑法如此高超,何须羡慕我这等无名小辈。”
说到我的剑法高超,有一件事真的是很奇怪啊,我看着叶姮,道:“尊师廖紫荆廖前辈习的是掌法,可为何叶姑娘却是使剑之人?”
“哈……”叶姮笑着道,“这还得是因为……”
“喂!你们两个女娃,你们的马怎么跑到我的田里乱踩啊?!”身后不远处一声苍老呵斥声传来,还带着口音,将叶姮的话打断。
我们俱都站起身来,回头一看,我们的两匹马竟然走到了田里,将田里的高粱踩了个断了腰。而耕这块田的老农正一步一步蹒跚走来。
哎呀妈呀,这两匹马真熊。
这条路的两边有很多田地,我们本来是将马绑在树下的,但却忘了再往路边挪一步就是田地了。
“你们看看你们这两匹马,把我的高粱都踩坏了。”老农走近了我们,指了指身后那片田,满脸心疼。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和叶姮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鞠躬道歉。
“得了得了,赶快把你们的马牵上来啊。”
对吼,光顾着道歉了。
我们慌忙去解了拴在树干上的绳子,将马硬拖了回来。
“看你们是走了很远的路了吧?要不要去我那里坐下喝点茶水?”我倒是没想到我们给他添了麻烦这个老农还这么热心,一时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