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尽总有期》沐长风

35、血染茶楼人竞散

　　思若接过纸条，顿时眉眼深蹙，道：“这上面，写的是……？”
　　我倒是忘了这上面的字丑得难逢敌手。“字太丑了。”我将头凑到纸条前，道，“写的是‘今夜……戌时四刻，百口街静轩，可……愿来……看好戏’。”哪怕是之前读过，现在再读一遍于我来说也略微吃力。
　　“好戏？”思若看了看我，两眼茫然，“这会是何人所为？看什么好戏？”
　　我觉得也许会有什么坏事发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什么阴谋在悄悄酝酿。
　　“今夜茶楼里那么多人，若是出了事，怕是大事。”我上楼前看到茶楼里那么多人的时候我就有些心慌，总觉得人多容易让坏人趁乱干坏事。
　　可也许这个好戏无关阴谋呢？
　　我们一时对坐无话，各自揣测着字条中这句话的含义。
　　外面有脚步声渐近，李帅端着一壶茶与两只茶杯来，放在了案上。他给我们各自都沏了一杯茶，边沏茶边与思若道：“大掌柜的，楼下又有人找您，说是之前赊了账，来还钱的。”
　　思若伸到茶杯边的手又缩了回去，起身与我道：“我下去一会儿，你随意，书房里的书都还在那里。”
　　我点点头，起身的时候端起茶杯，吹了一朵朦胧的雾花。我迈着脚步向书房走去，想着这次要看哪一本，那里面的小说话本子似乎都被我翻烂了。
　　我扫视了一圈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地取出来看书名，又一本一本地塞了回去，貌似这些书不是我不感兴趣的题材就是我已经看过了。
　　还是算了吧，我从书房出来，思若并没有回来。我觉得我还是下楼去找她吧，一个人在这清冷的三楼，冷烛光影憧憧，怪阴森可怖的。
　　我放下茶杯，从墙边取下了一盏烛灯，用来照着楼道走。
　　“啊——啊——……”我才走到楼道口，楼下一道道骇人的尖叫声连连传来，险些刺破我的耳膜，这些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使我当即愣在原地。
　　果然……出事了！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两步跑到二楼的时候，从二楼的直接跳到了一楼地面。
　　一楼的场面十分混乱，所有人都尖叫嘶喊着往门外窜去，人挤人已不再新鲜，他们选择了用人踩人的方式。
　　我转身看向戏台，那个花魁柳慕姚也不见了，琴案边，血泊中，躺着刚刚还在和我说话的思若！
　　思若……思若！
　　我怎么那么大意？我明知道四刻会出事，我还躲在楼上看书！
　　我和思若相识三年了，我们一起开办静轩，她帮了我许许多多的忙，除了阿眠，她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她死了……因为我……
　　我爬上了戏台，将思若从血泊中抱住，我的满手满怀也都沾染上了她的鲜血，这些血，从此我是再也洗不清了。
　　“思若……对不起……”我跪在了她的面前，生命在阴谋面前竟是那样的无力，而我此时却只有泪流满面，我不知何人导演了这一场阴谋，我不能为她抓住凶手。
　　不，我一定要抓住凶手！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用沾满鲜血的手擦了擦眼，天地也变作了血红色的一片。我蓦然看见，思若的胸口，插着一支被染红的发簪，依稀可以看见是一支碧色的玉簪。这玉簪我记得，是柳慕姚头上戴的那支。
　　柳慕姚！一个我从前从未听问过的女人，刚选出来的花魁……或许，就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