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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绶带•赐婚 ...

  •   寅时六刻,天近蒙蒙亮;屋中蜡烛已灭,熏香也已呈灰状置身于香炉内。静悦坐在自家房檐上俯瞰,此时的丞相府邸一片安宁;静谧、和谐得仿若三个时辰前的混乱不过是场戏。巳时三刻,便要举行“忆后大典”,不知那是不是另一场风波的开始……

      听到屋内传来走动声,她徐徐跃下,走回;头脑中却还回想着前个晚上的风暴。所有的一切不过皆因着后宫而起:

      据闻,昨日申时五刻,皇五女——出生仅一个月的公主在哭声中夭折;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到父皇亲自册封的名号;其生母夏侯贵妃也因此番打击一病不起。话说,此事在古代也属正常;医疗卫生落后的年代,小孩子是不易养活的。可问题就出在了小公主的病上,据太医诊,小公主是因一种刺激性香导致的呼吸阻碍,进而失命。而那香,正是从她胸前佩戴的长命百岁囊中散发出来的。您问那香囊从何而来?……那非但是司空皇贵妃所赠且还是她亲手给带上的。……于是,所有目光便都集中到了“鸿柳殿”。

      虽说司空倚柳乃皇帝宠妃,可自赫连皇后薨,皇帝便日日夜宿“云露宫”,独宠夏侯贵妃一人。这样,看似失宠的司空倚柳便难脱“妒忌”之嫌;由此看来,这一切似乎也都能说通了。……事发后,皇帝并未即刻出面;而太后则认定司空贵妃毒害皇嗣,便将其打入冷宫,听候发落。戌时三刻,匆匆赶到的皇帝与太后发生冲突;太后一怒之下,削去司空倚柳的封号,欲将其打入天牢。尽管夏侯端韵带病前去求情,仍没能改变剑拔弩张的局势。

      亥时六刻,兵部侍郎司空锐仁与司马太傅夏侯商之子在两府毗邻的街道对峙。一时间,上千名官兵蓄事待发,眼见着一场血战即将开始……午时二刻,皇帝急召赫连震威父子入宫,且连夜审问了一众宫娥、太监。最后查出,公主夭折乃“鸿柳殿”中一老嬷嬷所为,司空贵妃则一无所知。而宫外那一触即发的局势,也因赫连逸威带兵出面,得以缓解。

      最终,一场潜伏的危险化于无形。尽管司空倚柳得以脱罪,太后仍以其“督导不严、缺失慧心”之过,将起降为妃。

      ……

      “扬儿怎么起的这般早?终于长成男子汉,不好意思赖床了,不是?”静悦边给他穿衣、梳洗,边笑问道。一切都那么自然,所有举动并没因两年的隔离而生疏;看着小家伙一脸的享受,静悦心中满是幸福。

      扬儿没有接话,待梳洗得当,便转身窝进静悦怀中,嗲声嗲气着喊“抱~~”。

      “呃……”静悦一惊,忙摸摸儿子的额头,心道:这小东西别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怎么自昨晚起,要么不开口,就是开口也只吐一个字,还都只是“抱”?

      扬儿许是猜出了她的心思,忙抬头笑嘻嘻地眨眨眼,指着桌上的一碟糕点,娇声说:“喂~~”

      看着那双黑眸中的戏谑,静悦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她报复般地将魔爪伸向了扬儿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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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进“政和殿”,依旧缭绕的香雾让静悦感到恍若隔世。她依稀记得当年牵着扬儿的手,接受着朝臣膜拜的情形。而今,她依旧站在这里,不过是方位发生了变化,而她的孩子却可以独自俯瞰天下。顷刻间,一缕非悲非苦、若有若无的滋味袭上心头。静悦站在大殿右侧,心中纳罕:鸾渊朝虽对女子要求不甚苛刻,允许女子从事公务,但却也极少能有女子登得朝堂;按理,她是应和母亲一处陪着太后坐在女眷中;可偏偏南宫鸿羽很好心地特地下旨将她召来。不合常理的安排以及她对南宫鸿羽的了解让她极度不安。

      伴着“皇上驾到~~”一声呼喊,那明晃晃的身形渐行渐近,从静悦身旁掠过,直直地走上銮台。他那英俊清隽的脸上满是疲惫和酸楚,只不知这是为谁。南宫鸿羽坐到龙椅上,挥挥手,大殿銮台背景上顿时拉下数十张画像;那一张张宣纸上,皆是孝贞仁静皇后的画像。每幅像中的姿态、神情皆不同;却栩栩如生,景真情切。站在一旁的太子见之,小小身形一怔,那攥紧的有些发颤的拳头悄悄地放到身后。

      “开始吧!”得到南宫鸿羽的命令,小贵子铺开圣旨念道:

      “孝贞贤良睿慧正德贵雅勇宁仁静皇后册文曰:

      朕方临御之初,洵及后宫之主、朕之助;教化成于宫壶,以示天下之表率。故后宫和而王业兴,后贤德而帝永图。祖训所及,懿德光前。惟合德方彰显国母之仪工,斯贤能才天降繁世之昌盛。

      皇后赫连氏,毓自名门,躬全懿范;作朕元配,正位中宫,入主凤临銮。兹性成慈惠希夷,天赋温恭庄敬;礼度娴良,言容柔嘉。识体帷幄于全局,机智果决于世间。勤子女之孝养于太后,婉转承颜以驾前;宽和以逮下,恩威并济,规矩后宫以和顺。

      朕之梓童,翩翩若仙娥,威仪胜世男;胸中存沟壑,运筹举手间。精诚节俭,见识非凡。克佐伴朕,常加慰劝。奈何,天妒红颜!梓童去,天地崩裂;至此,日失颜色,月掩椒涂。朕哀疚罔极,五情皆痛;每念之过往,无不痛惜难割。

      呜呼梓童!生而曼妙,殁而杰雄。汝之圣华,昭如日星!松柏因卿而泣诉,雁鹰为卿而悲鸣。呜呼梓童!盛衰之理,朕知其如此;然感念畴昔,仍悲凉凄怆,无一日不临风而陨涕,痛断肝肠!

      呜呼梓童!朕不见卿久矣,犹能清晰卿之音容。夜无卿而孤寂,朕无卿而凄零!呜呼梓童!何日梦中重缝,以解朕之心痛。呜呼!呜呼!梓童!朕之哀思、朕之恸哭,哀哀寄寄,卿可知否?恩情依如故!呜呼哀哉!”

      伴随着太监铿铿锵锵,充满感情的宣读,大殿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甚至一度出现哀号。太子南宫御扬更是捂嘴而哭,小身子像是要被风吹的树苗,几欲倒下。宣读毕,太监退至一旁,皇帝痴望着一副画像出神儿,面色凝重,紧闭的双唇像是在极度隐忍着强烈的感情。半晌,他才摇摇起身,推开小贵子欲来搀扶的双手,深深地吸了口气。

      南宫鸿羽扫视一周,缓缓道:“今乃先皇后离朕而去之第四百九十日;朕之思、之念痛彻心扉,无一日不想少年夫妻之恩情。想朕与皇后恩爱十载,同甘共苦,相濡以沫;思今,皇后与朕阴阳相隔、生死茫茫,再不能握手乾坤、俯瞰天下,每及此,朕惟有落泪千行!”说着,他竟真的捂面失声而泣;片刻后,才又哽咽着续道:“皇后去,朕皆盼能于梦中与卿相会,也不枉夫妻缘分一场!……然,却无一夜能圆朕之宿愿;直至前夜,朕才了却心事一桩。”言罢,转头,对着扬儿道:“你且来朕身边。”他拉着扬儿向前迈出几步道:“朕前夜梦中见到皇后,欲倾诉久别之思;怎料皇后只低头轻泣,不与朕语;奈何朕如何劝解,亦不能结其忧思。……世人皆晓朕之皇后最是通情练达、明理惠质;此番举动定是朕之过了……”

      他话一出,只听得殿内一片吸气。

      “皇后心思,朕亦明白;太子、丞相是皇后最放之不下之人。闺中家妹,皇后也一日未忘。想是朕之粗心,未能顾其周全。……时至今日,朕仍能记得当时情形。故朕今日举行‘忆后大典’,一来为告慰皇后在天之灵;二来也是替朕之妻顾全家人……来,赫连忆昔上前听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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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悦穿梭在御花园中,大脑自动播放刚刚的那段影像:“赫连忆昔,朕赐你令字金牌一枚——见金牌如同见君;再赐你金荆棘棒一支——可打奸臣佞人!”尤其是退出大殿的最后一瞥,南宫鸿羽略带深意的眼神,让静悦提高了戒备。“大典”后面的内容无非是祭祭陵、听听戏文,最后再摆上桌流水席罢了。

      不知不觉晃到晌午,静悦走到一座玉石栏杆桥上,才发现桥尽头的凉亭里,端坐着一人。那人挺直脊梁,遥遥地在望着什么。静悦叹口气,她绝对相信他是专门等她的。她还未近其身,那人便站起,向亭子的另一出口走去;静悦也只好乖乖跟随。

      直到御书房的大门合上,静悦才施施然地低身道:“忆昔见过皇上!”南宫鸿羽站到书案旁道:“朕的意思,你可猜出几分?”静悦笑笑:“圣上对家姐情深痴恋、眷顾偏爱,实属天恩;今日爱屋及乌,更是皇恩浩荡……”

      “朕不想听这个!” 南宫鸿羽打断她的话,“朕相信,以你的聪明不会不知朕的意图;你不用绕弯,只管直说便是。”静悦摇摇头,低眸道:“圣上之意怎是忆昔可以擅自揣测的?自祖上家训规矩,忆昔不敢也不能违背。这是忆昔的本分。”

      南宫鸿羽冷笑道:“好个冠冕堂皇的‘本分’!你倒是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为你赫连家澄清啊!”他凝视着静悦,静悦亦抬头直视着她,两双眼睛互相探究着、思索着……最后,南宫鸿羽严肃道:“朕可以相信你吗?可以相信你吗?赫连忆昔!”

      静悦笑得颇有些无奈:“圣上您只能相信自己,也只会相信自己——这一点忆昔无权置喙。而您亦心中有数,那不是忆昔所能改变、决定、证明的!圣上英明,您清晓,忆昔忠于您的必要,而这必要是没办法消失的,不是么?”

      “哈哈哈,说的好啊说的好!”南宫鸿羽拊掌大笑,摇着头:“是啊,你只能忠于我……呵呵,不知是不是朕的悲哀,竟然是让臣子、朝民‘只能’忠于朕!”他又道:“你过来看看这个!”

      静悦走过,见案上放着一个蒙着红缎的托盘;在南宫鸿羽示意下,她掀开缎子,便见到下面躺着套金晃晃的战袍。“这……”她有些犹疑,尽管猜出些须,但仍是希望话由他说出来。

      “你去南边儿好好看看,主要去这张图上的标的几个地方瞧瞧。——记得,好好运用你手中的东西!”

      静悦有些发蒙,忙问:“那忆昔的任务是什么?”

      “凡是你觉得该做的就都着手去做。”

      这是什么任务?静悦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却又不好发作。

      “朕会给你安排人,当然,你也可以随便带一些走。”他的话落,温润良那张“伪君子”的脸,便呈现在静悦眼前。南宫鸿羽一哂,又将一份圣旨塞到有些发愣的静悦手中:“哼,你和朕的皇后倒不愧为姐妹,都那么喜欢发愣!……好好看看吧!”

      “……特将司空倚柔赐婚给威武将军,一月后完婚。钦此。”洋洋洒洒一篇圣旨,静悦只能看到这行字,登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竟安排一向不和的赫连、司空两家联姻,这不是最大的玩笑么?

      “朕没开玩笑,给你看不过是告诉你,你可以一月后起程……”

      “不行!”静悦突如其来的一喝,倒真喝楞了南宫鸿羽,她急匆匆走上前,激动得有些发抖,“圣上请三思啊,这么做并不合适!”

      南宫鸿羽眼眸一深,道:“你在质疑朕的决定?”静悦即刻意识到自己现下的身份,转换口吻:“皇上,您至少也先征询双方的意见啊,万一司空小姐她……”

      “好啦!”南宫鸿羽不耐烦地道:“你二哥为鸾渊出生入死,耽搁了婚事。朕以为年近三十的他早该成家立业。这样才能更好的报国,不是么?……呵呵,你质疑也没用的,就在刚刚,相信朕的圣旨已经向天下做了宣告!”

      一句话,便将静悦定格住:“我……”许久,才清醒,她淡淡地屈身道:“倘若圣上无事,忆昔便先告退了……”

      南宫鸿羽看了她一眼,颇似无奈道:“朕信你,可……”

      可不信赫连家,是么?静悦心中冷笑着。南宫鸿羽叹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便会明白。……退下吧。”在静悦即将跨出门槛时,传来南宫鸿羽一声低喃:“为什么朕会觉得你如此熟悉,莫名的相信你呢?”

      静悦因他的话站住,回头却见南宫鸿羽双目熠熠,一字一顿地对她道:“这世上没什么是永远不变、不会消失的。”静悦很快领悟他的意思,心中一沉,道了声“忆昔明白了”,便急急的逃开。没有折回筵席,她让府中小厮去转告父母后,便径自冲回家中。直到冲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一一?”温柔的声音夹杂着担心,静悦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便急急的从他的胸膛处汲取温暖。

      ……

      温润良皱着眉头听完静悦的话,沉思许久,才问道:“一一,你在担心什么?”

      静悦黯然:“先皇之父,也就是元祖皇帝,他即位时,皇权旁落。那权力正掌握在当时的大丞相和司马太傅手中。古语诚不欺人也,一山哪能容二虎,随着私欲的膨胀,两大权臣之间的矛盾亦愈演愈烈,很多次都几乎刀戎相见。……后来,元祖出面调和,又让两家联了姻。谁知,那才是悲剧的开始……”

      温润良了然:“最后两大家族付出了近千条性命的代价?”

      “恩……阿良,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形和当年很像?”

      温润良鼓鼓双颊,道:“可是,一一……当年只是两家的矛盾!你知道通常三角关系才更复杂!也许生机便在复杂中蕴藏呢?……更何况,也许司空智是当年的司马太傅,可现在的大丞相并非那个人啊!咱们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见静悦簇着的眉头仍未展开,他边胡噜边道:“我知一一是不愿意面对那种生死局面,对不对?……呵呵,没关系啊,有你良哥哥我在,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不会有问题的。”

      破天荒,静悦没有抗议他用的称谓,只是乖乖地蜷缩在他怀中,静谧的嗅着他的气息。温润良知道怀里的人儿是太倦了,曾贵为皇后的她,为了家族,私底下不知费了多少经历去竭力维持朝堂平衡。现在的她应该很希望可以冷眼旁观吧!只可惜生在这样的家族,就失去了抽身的可能。想至此,温润良那温柔的眸子更是怜溺几分,柔的几近化为一波春水,荡漾人心。遗憾的是,正和周公斗智的静悦没有看到。……温润良安置好静悦睡下,便坏笑着将目光转向那套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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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静悦所料,那份圣旨第二天就在大丞相府击出了阵阵涟漪。母亲的忧郁,父亲的不语,大哥的愤怒,三哥的暴躁以及二哥——这个正主的沉默,使得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扬儿也极有眼力见儿的躲在静悦房里,乖乖地缠着她。

      当然,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便被皇帝一道道婚事安排诏打乱,这也着实让其余的人松了口气。

      一月后,婚事礼正式举行;又两天后,静悦在半逼迫的情况下,开始了她的另一段旅程。

      因着匆忙,她没来得及关心兄长的婚姻;只隐约记得成婚那天,二哥书房的灯烛一直亮到天明;记得那个二嫂仅算得上清秀,但看起来却很是温柔;当然,最记得的便是家人对小二嫂的冷漠态度。……不过,温润良说的很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司空倚柔是否值得人疼惜,也全在她自己了。

      起程前一天,温润良笑眯眯的将战袍递来;这时,静悦才知,这袍子被他拿去做了修改。原本平平的战衣,此时多了一面厚厚的护心镜——尽管这战袍本就不易被刺穿;袍的袖口、领口内侧加了绒缎——皮肤便不易被磨伤;袍子腰部多了条金腰带,使得袍子更加合身……很多的修改,都是平凡到微乎其微;但这些却比什么都让她感动。

      温润良见静悦脉脉的望着他,眸中蓄的积水将近流出;便柔声解释道:“记住,这是我送的噢!我改完了,便算我的,和皇帝无关。”听后,静悦“噗嗤”笑出声,这才明白了温润良最初的意图。说笑间,就见一个小肉团从远处扑来,抱住静悦,“哇”的哭出声来。静悦努努嘴,支走了温润良,才和声道:“扬儿,你这又是所谓何事?”

      “娘亲~~别走,别丢下扬儿,别走啊!”扬儿低声的呐喊,彻底击呆了静悦。

      当她恢复思考后,忙捂住孩子的嘴,道:“扬儿,即使你贵为太子,也不可这么乱喊的,明白么?”

      扬儿使劲儿点头,静悦才长舒口气,忽略掉心中闷闷的失落。

      “可是您就是娘亲啊!我没喊错啊——喔,从前是叫母后的!”当那张小嘴得到自由的下一刻,扬儿便自信的扬着脑袋说道。丝毫没注意静悦瞬间涨大的头在不停的波动。“虽然您没以前漂亮了,又变小了很多,声音也不同了;可是娘亲的眼睛没有变,看着扬儿的神情也是一样的啊!还有……唔唔……”

      静悦捂着扬儿的嘴低声道:“还有谁知道?”看到扬儿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睛,静悦知道自己又被设计了一回。见扬儿狠命的摇头,她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于是,一整晚,都在扬儿的追问和静悦夹杂着谎言的坦白中过去。最终,在扬儿万分保证保密的前提下,分别将近两年的母子才得以相认。

      ……

      深夜时分,静悦身着战袍站在镜前。昏暗的影像依稀可以看出照镜人的飒爽英姿。静悦欣慰地抚着儿子的小脸,静心地听着那细细的呼吸声,她知道无论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也是值得的。

      孩子,在你长大前,娘亲会替你守着你的国家、你的未来;为了你,娘亲愿意金带连环束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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