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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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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小二捡起自己惊掉的下巴,他还以为这两个是父女俩。听着说话竟是同门师兄妹。小二迎来送往,见识了无数人,早练就了观察入微的本事。
看这一大一小两个衣裳考究,气质出尘,动静很类那些高飞高走的修仙中人。又听这大小二人系是同门师兄妹,心里盘算清楚,便是对着二黑这样不过腰高的圆润肉乎的奶娃也不敢怠慢:“客官,您点的这两样咱们店里暂时没有,不过店里酥皮烤鸭,香酥鹌鹑,极受好评。要不点了尝个鲜?”
二黑遗憾的砸吧了下嘴,也没再说什么。这里不是她的地界,她也不晓得什么特色什么风味。就随着陶振瞎点小二瞎推荐吧。
一人一兽,荤素搭配,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陶振夹了一筷子炖肉,砸吧两下点评了句:“没有师叔做得好。”
二黑点头亦然。辰钰这个人虽然人品不大值得称赞,但做菜手艺却是一流。
这边没甚滋味的吃着,隔壁几桌却是八卦的热火朝天。
一个缩头探脑的秃瓢脑壳的肥脸中年说,“诶,我听说前阵子城西家的小儿子临成亲闹着退亲,可把人个结亲一家气了个好歹,当夜里那人家的好女子就悬了梁。唉,要说也是报应,退亲的那家小儿子也没落好,那好女子死了三天便被什么鬼怪掏了心,裸身死在自家雕花大床上。”
坐对面的也是个头发稀疏,勉强拢在一处的黄脸汉子,点头附和:“是了是了,我也听人说过这桩事!他们都传是那悬梁的女子化成厉鬼找他寻仇的缘故!唉,就说这些年轻人不吃教训,好好成家过日子,偏要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隔壁的一桌放下筷子,煞有介事的评道:“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
那探头缩脑、秃瓢脑壳的肥脸中年人见引起关注,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又道:“你们听说了么?城东那个没娶婆娘的张屠夫自打接收他爹张老屠夫的摊子,五年来风霜雨雪未曾一日歇摊,从大前天开始一连三日不见开张,左右邻居就有些犯嘀咕,说他前两日还念叨城里的李媒婆给他说了门好亲,要多攒些银钱做聘礼。怎地这紧要时候歇摊不干?”
“大门虚掩,邻居门口唤了三五声不见人应,推开往里走了两步,正瞧见堂屋门正有一人裸身伏地。嗨哟,臊得一块跟来的邻居家的小嫂子忙捂眼,连声大骂张屠夫不要脸!却忽的听自家丈夫惊骇大叫,‘要亲命了!张屠夫死啦!’后来衙门派的仵作一验,心叫人掏走了!” 说到最后手抚左胸做惊骇状。
“我地个天老爷!又是掏心!咱镇上别是来了掏心吃的妖怪吧?!” 旁边的瘦脸汉子惊得一双三角眼瞪得滚圆。
缩头探脑、秃瓢脑壳的肥脸中年人生怕气氛不够,左右探看,愈发神秘的低声补充:“可不好说哩,衙门封锁消息不叫外传,我也是听衙门当差的小舅子缈的几嘴。说咱们老爷正派人往宁安观请老神仙来捉妖来!”
身后的一桌坐着男女两个,看动静形容应该是夫妻。女的长发挽起,头簪梅花红木簪,蹙眉轻声问对面正埋头吃肉的男子:“庆哥,我们便这样作罢么?看丢了宝贝,又私下逃跑,那骚狐狸性格暴虐,连她相好的都能给掏去心,若我们给她逮着,不定要落什么下场……”
女子这么一说,男子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撂下筷子忧愁地叹气:“唉,咱们现下虽说突破三品能脱胎化形,但是这妖狐种在咱们体内的禁制一日不除,咱们便一日受制于她呀……”
妖兽对气味体息什么的都很敏感,二黑甫一进店,就察觉有熟悉的气息,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直到听见二人谈话,她偷偷回身一瞟。
看清了两人的眉目,吓得赶紧转过身子。
“小师妹,你偷人啦?”一旁的陶振看得狐疑。
二黑呲牙,你才偷人!!不过转眼就眯眼笑嘻嘻地道:“师兄,你能帮我把衣服换个款式不?这样黑沉沉地衬的我都沧桑了几岁。”
“唉,小师妹,其实我早想说这件事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整天穿这么一身黑锦的长袖深衣,打眼瞧着跟个不会飞的小蝙蝠一般!” 陶振一边嘴不闲着的吐槽,一边掐诀弹在二黑身上。
眨眼间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嫩黄色的交领小衫裙。看着这件小裙裙的份上,二黑松开了刚才攥紧的拳头。牵着嘴角,又提了个要求:“师兄,头发有点闹眼,你给我扎个小辫儿呗。”
陶振内心是拒绝的。他自己的头发都没大整明白。但是看着那双金灿灿圆溜溜,满含期待的眼睛,这拒绝的话便不大能说出口。
“好,只要你信得过师兄的手艺。”
厅堂里吃饭的客人众多,自有眼尖的看见二黑眨眼之间换了身衣服的情景。便是那后桌的夫妻模样的男女也看的清楚。
男子瞅着那穿着嫩黄色衫裙背影结实圆润如小鸡崽的女娃,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具体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怎么了庆哥?你认识他们?”簪着梅花红木簪的女子寻着男子的眼睛看去,蹙眉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事,就瞅这女娃有点像小鸡崽。”
待厅堂里吃饭的客人陆续付钱离开,陶振也没把二黑的头发编成个小辫子。
真是神奇了!平时看着陶振耍剑耍的溜溜的,当是心灵手巧才是。怎地辫个小辫子就那么笨拙费劲呢?
索性二黑也不是真的指望他给辫小辫儿。只是先前不方便叫那化了形的大老鹰看到她的真实样貌而已。这里面牵扯景榮,万一被他暴露出来就不好了。
头皮揪得生疼的二黑,不得不斟酌了字句劝陶振:“师兄,我觉得这头发这么闹眼都习惯了,要不你别给我辫了。”
“呼……那行吧。”陶振后背的汗都快湿了重衫。真是练一天剑都没这么累!
不过瞅着肉乎可爱的小姑娘顶着一头鸡挠的乱发,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正打算变化梳子给她顺毛的陶振,忽然被人拦住。
“这位大人,小姐乱发如斯,一时打理不清楚。不如在此一候,待小人叫来寒舍梳洗的丫环来伺候,如何?”却是隔壁桌的那个秃瓢脑壳的肥脸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