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f1b25

17、難為 回到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桌上只剩幾個吃完的飯盒。它們都是用發泡膠做的，沒有透明膠盒的包裝高級。金鋒看我們回來，劈頭就問
　　「回來了！有沒有吃霸王餐？」
　　「有啊！這是還是陸軍俱樂部！」
　　「哇！爽耶！我們才吃燒味飯。」
　　阿貓悄悄跑來問，「阿姐，有沒有談甚麼大生意啊？」
　　「沒有。免錢再多加項服務都嫌三嫌四，幸好阿淵給我解圍。」
　　我在旁邊沒有講話，因為有很多事要處理，二來，祥爺的出現，真的讓我感到錯愕。我不知道自己居然會看到他們二十年的樣子，正如自己不會知道自己回到二十年前的時空。
　　「幹。」
　　我小聲地說著，心中開始有點怨言。到底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甚麼？
　　無意間在快下班時，我問了雅姐一個問題。
　　「話說，如果投保人自殺，家屬可以拿保險金嗎？」
　　「怎麼這樣問？」
　　「我之前看資料的時候，有客戶有情緒病史，所以就問一下你。」
　　雅姐沒有懷疑，翻了翻幾頁紙就回答：「你聽過自殺條款嗎？」
　　「沒有。」
　　「如果投保人在投保兩年內自殺，保險公司只能退還他之前繳的部分保險費，不會付保險金。」
　　其實我是擔心龍爺的家人，須知道他尚有二十年陽壽。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啊？」
　　阿貓遲疑的看著我：「你們說甚麼？」
　　「自......」
　　在我想繼續說下去時，老闆打斷了我。幹你娘！
　　「嘿！大家下班後有空嗎？」
　　「老闆又要我們開OT了嗎？」
　　「不是啦，今天呢，我想和大家慶祝阿淵出院的。」
　　「嗚！！！」
　　好吧我把那三個字收回來，抱歉。大家都很關心我，與余靖的公司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老闆約唱卡啦OK，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去哪裡？」
　　「盧九附近的地下室。」
　　「靠！不去！去地下室唱不如去西墳唱。」
　　「去東望洋那家，大家喝醉又可以睡我家。」
　　我馬上喊道：「好！阿信太棒了！」
　　「那家好貴啊，我們還是......」
　　「才貴一點點，老闆你就不要做姑寒鬼了，快去！」
　　全公司說服了老闆。大家就做完今天的工作就向著東望洋山的方向前進。
　　「好喔我先去訂房，大家還要帶其他人嗎？」
　　老闆舉了下手。
　　「知道，懂的。」
　　默契啊！看來老闆之前有帶人出來，而且已經是習慣了。
　　吃完晚飯，我跟阿信一齊走路過去；阿貓則坐雅姐的順風車。
　　「老闆還沒來？」
　　金鋒坐在包廂的沙發上，看到我們人未齊，沒意中問到。
　　「接老闆娘時遲到了吧。」
　　「今天她也會來喔？」
　　阿信露出驚人的笑容，感覺她是今晚的特別嘉賓。
　　「信，知道你就是昐她過來，不要勾二嫂喔。」
　　「我不是喜歡她，是崇拜她好嗎！」
　　我馬上在阿信耳邊問：「你是在崇拜她甚麼？」
　　「她是梅豔芳的伴唱，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阿貓看到我倆就不禁譏笑。
　　「誰知道她是伴唱啊，大家只會留意主唱而已啦。真可憐，到了時候只能嫁人。」
　　語畢，她就從口袋拿了一包紅雙喜。
　　「八婆，不要撥冷水好嗎？」
　　「我有說錯嗎？有這命就當明星，沒命就當歌女，有錯嗎？」
　　老闆在金鋒和阿貓準備開罵時就開門進來。
　　「不好意思，我們遲了。」
　　金鋒向阿貓使了使眼色，他以為老闆娘聽到，要她道歉，不過阿貓直接當沒事發生。
　　「嘿，大家快坐，我這就叫服務員點餐。」
　　雅姐到外面找人，我們則留在房間唱歌。
　　老闆娘的唱功的確傑出，如果她真的梅姐的伴唱也不奇怪。只有金鋒的唱功最差，但其他人的歌藝其實，不俗，仿佛是有練過？當他們把麥克風傳給我時，我本身是拒絕的，因為我不熟90年代的歌。只好唱海闊天空，但海闊天空又難唱，真麻煩。最後唯有硬著頭皮把那首歌唱完，幸好還比金鋒唱的好。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首歌？因為它是香港的地下國歌嘛，每次社運都得配上他，有時候一些還覺得它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標誌，嫌棄播它的人沒有能力為香港做事。
　　雅姐召喚完服務員就回來，向阿貓輕歎一聲。
　　「貓，為什麼晚K不像k lunch一樣有飯吃？」
　　「雅姐，沒關係，這裡附近有一家食店，超好吃的。」
　　「你說華泰？」
　　「對，我陪你吧。」
　　「好。」
　　K房只剩下四男一女。冷清了不少，因為沒有阿貓，金鋒就安靜下來了。大家繼續唱K，而我則為下首唱甚麼歌而煩惱。阿信看到我的苦瓜臉，不禁問道：「淵，怎麼了？」
　　「我想不到之後要唱甚麼歌。」
　　「沒關係，再唱海闊天空吧，我喜歡。」
　　「好。」
　　他居然喜歡，以後有的是機會聽，就算他不住香港，呵呵。
　　「鈴鈴鈴……」
　　鈴聲在包廂顯得太弱，我差點就聽不到電話響了。
　　「喂。」
　　「阿淵，是我。」
　　「Suzanna？」
　　「你現在在辦公室嗎？」
　　「沒有沒有，我在跟同事唱卡啦OK。」
　　「我很想你。」
　　「但今天同事為我而慶祝，早走就掃興了，而且現在回去，他們一定會覺得奇怪。」
　　「好吧。」
　　「對不起。」
　　「沒關係。」
　　再一次拒絕Suzanna。我很抱歉，但卻有底氣去做。偷情要持久，就不要操之過急，我也不想別人知道自己是姦夫。可是，等待喜歡的男人是一種折磨，但從現在看來Suzanna應該是把我當砲友吧。
　　不知道喝了幾杯啤酒，唱了幾次海闊天空，幸虧雅姐跟阿貓吃完晚飯回來就只唱不喝，讓我少唱幾遍，感恩。
　　在我離開時，已經喝芒，尾班車又已經開走，只好暫住在阿信的住處。
　　無意中，我感覺到有人解開我的鈕扣。不知道是否出於本能，我抓住他的手去撫摸我的胸口。
　　「幹！別動啦！」
　　我乖乖地把手放開，原來我會錯意了，他只是想我呼吸暢順一點。由此看來，我也有點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