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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驗收 她全身穿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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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半個月,阿信為了處理公司和我家的事。我覺得自己欠了他,但他說自己是為報恩才這樣做。我康復程度愈來愈好,照卡醫生的指示去做,我就可以在半個月內出院了。阿信相隔幾天就給我送便當,他沒空也會打電話給我,說自己的工作狀況,希望我復工後可以盡快跟好工作的流程。沒想到「自己」成為他的上司,但是作為下屬的他,則經常幫我擦屁股,我既慚愧又好奇,到底李顏淵對阿信幹了甚麼,他現在要這麼盡責地報恩呢?
這一個月來,我問了這條問題差不多快十次,可每次阿信都只會笑笑說:「你以後會記起來了。」如果我真的是李顏淵,我會把頭想爆,把腦子裡的所有空間都翻一遍去尋找答案,可我不是他啊!
現在的我,只能從各人的口中拾回李顏淵的碎片,希望可以將以前的他一模一樣的呈現出來。阿信對外說我要休養,可今天有一位客戶居然找到我的病房,登門入室要慰問我。
她全身穿著黑色,連眼上的妝容都有煙燻的感覺,整個人的氣質沉甸甸的,好像一個剛死了老公的寡婦。
她慢慢地走過來,每走一步,我的心臟就跳三下,眼晴從看著她的衣服轉看桌面上的資料,尋找著她的資料。
「不用找了。」
「小姐你…在叫我?」
「李先生,你可以嗎?」
我一臉遲疑的說:「我可以甚麼啊?」.
她歎了一口氣,說:「阿信說你病了,我還想著是不是生癌症呢!原來是失憶啊。」
「對啊呵呵。你是......」
她笑了笑,這一下有能夠把所有直男的魂魄振動的威力,原來李顏淵的客戶的質量是那麼高啊?
「我是Suzanna,中文名是張舒。」
我再在客戶記錄找她的名字。
「找到了。你是買了十二年的人壽保吧,你這個月的保單寄到......」
「慢著,我今天只是來探病的,這包核桃你先收下吧。」
「謝謝。」
我拿走她的慰問品,就繼續看客戶的資料,天啊我是要怎麼記那麼多東西啊。
「李先生,你都不管探你的客人喔?」
「抱歉,我只是有很多東西要看。」
「看來還是如假包換的本尊呢,我還以為李先生變了另一個人啊。」
她應該是指我努力工作的部分吧,女人都很敏感,不要被她們識破自己是冒牌貨真的好難,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盡力的裝吧。
「沒有沒有,失憶又不是失魂,可是我沒料到今天會有人找我。」
「我最近習慣了不向你報備,反正你都在辦公室裡面,而我的工作室跟你公司又是同一層,所以基本上我都直接找你。」
「也是啦,我也不是經常見你。」
她驚訝的叫了一聲,眼神盡是無可奈何。
「我是不是又講錯話了?」
「所以你是完全不記得我囉?」
「是的。」
「沒事,之後有的是機會記起來。」
她準備離開時,我叫住了她。
「謝謝你。」
「別客氣。」
「你是第一個探我的客人,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家病房?阿信跟你講的?」
「不告訴你。」
「啊?」
Suzanna身上有一種特別的質感,我好像在其他地方見識過,一種高冷與下賤並存,看似是風塵但又不是的味道。可是,看著她的臉,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是不是在穿越前,我已經看過她老去的樣子?
當Suzanna離開病房門口,就跟周曉信碰上了。
「張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小弟,你不講就代表代表我不知道嗎?澳門街有多大啊?」
語畢,她笑了一聲,離開了醫院。阿信很訝異:「甚麼鬼?我沒有向外講你住哪家醫院,她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她會找到我?可是剛才見到她時,我真的是丟臉爆了。她的氣場真的有夠大,我到底用了甚麼方法讓她簽保單的?」
阿信不理我,直到將我桌上的東西整理好,放上他今天早上的作品。
「我怎麼知道?也許是因為你很努力吧。你不是每天最晚下班的人嗎?」
「是嗎?呵呵忘了。」
「從我來到公司時,看你那麼努力,我以為你是不是用鐵造的,結果呢,再堅固的鐵都有融掉的一天。」
他這句話讓我心裡苦苦的。不知道是誰殺死李顏淵呢?是他自己,還是將他勞役到爆表的公司?還是我這個來自2019年的靈魂?所以,我灰心地對阿信說:「融掉就融掉吧。公司不就是將員工用完即棄嗎?」
「起碼我們的公司不是,老闆現在讓你停職留薪,就是因為他知道你過去的努力。」
「我以後倒要看看你家公司有多好。」
我不得不否認自己的這句話很帶刺,那也沒辦法啊,我真的沒見識過啊!老闆不是經常因為職員出事而辭退他們的嗎?就算不辭退也會用各種方式迫走他們啊!澳門甚麼時候那麼有人情味?呵呵。
阿信好像知道我不接受人情味這一套。「起碼工資夠高,又有花紅。」
「有多高啊?」
「我這個小職員就有12000,你應該有幾萬吧。」
「啊?」
原來保險能賺這麼多,我真後悔之前沒去保險公司打工,可是做這行不是找到客人才將分佣當工資嗎?
「你怎麼賺到的?每個月有多少客人才分到啊?」
「大約八到十個固定的客人吧。當初沒有官的時候就只拿底薪,有就好過多了。」
「是喔,唉,看來出院又要重新來過了。」
「不會啦,Suzanna這種惡人你都能叫她幫你簽保單,有甚麼難得到你的?」
「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厲害了。」
也許你不停的鼓勵我,但是我跟李顏淵的差距能補得回來嗎?可能我跟他有一樣的責任心、一樣的臉,但人類始終會因為些微的差距去否認我就是他。我除了一直摧眠自己是李顏淵,一直從各人口中的他去模仿他的行為,甚至將客戶資料和保險知識背得滾瓜爛熟,那又如何?
真正的李顏淵已經不在1999年的時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