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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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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天窗照在阁楼地板上,光柱中,有尘埃在无声飞舞。
男孩垂落在床边的手掌动了动,修长皙白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蓦地醒了过来。
如果没有腕上那串陌生的珠子提醒,昨夜屋顶上的故事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赏金猎人的酒成分特殊,这一次宿醉,文诺居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头痛欲裂,除了身子感觉有一点轻飘飘,所有感官竟与平日清晨一般无二。
坐着发了一会儿呆,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慢吞吞下床开始梳洗。
“砰”地一声巨响,似乎是从店门口传来。
文诺愣了一下,裹着绷带的右手笨拙地放下水杯,另一只手攥紧了牙刷,走到楼梯口,探头向下望去。
店堂太深,看不见门口的情形,但从飞溅到走道中间的玻璃碴子和光线异常明亮这两点来看,应该是大门被人给砸了。
糟了,等会儿游老板看见了非大发雷霆不可!
文诺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噔噔噔几步跨下楼梯,想看看能否挽回几分。
踩在满地玻璃屑中,文诺呆呆地看着碎成四五块的大门。算了吧,这个局面,神仙来了也没法收拾。
正要回楼上继续刷牙大业,耳朵边猛地一声霹雳:“江夜一你个叛徒,拿命来!”
文诺刷地转头,因为大门没了,他可以一览无余地看见非人馆外人行道上的情景。
东面是两个年轻人,银光闪闪的衣服,活像是在演某部拙劣的科幻片,一副才从飞碟上下来的样子,方才那怒喝声就是他们所发出。
西首站着的,正是他们口中的叛徒、非人馆的中餐厨师——江夜一。
小江照例满脸惫懒,嘴角斜斜叼着一支烟,左脚上棕色军靴的带子散了,也不理会,抄着手冷笑:“就凭你们,也配管我的事?”
“我们不配?”银衣年轻人之一亮出一块雕花木牌,“你偷拿宝器,私自出走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公然为敌方工作,堂主特命我们来执行堂规!”
另一个银衣年轻人身材较瘦,性格显然也比较温和:“我们也不想弄得太惹人注目,你把偷去的宝器交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这还叫不惹人注目?文诺看看大门口的满目疮痍,暗暗摇头。
江夜一猛吸两口烟,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我没偷东西,交什么交?回去告诉张正楷,黑龙堂有内奸,但不是我。”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先开口那银衣年轻人满脸鄙夷,“先跟我们回去见堂主再说!”
小江仰头打了个哈哈:“笑话!你说回去我就得跟你回去?从我离开那天起,就跟黑龙堂没关系了,听清楚没有?”
瘦的那个年轻人试图说服他:“可是,既然老大认定了是你做的,至少你应该去跟他当面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斩钉截铁的拒绝。
“一来,跟这叛徒没什么好说的,开天网!”
虽然是清晨,路上已经稀稀落落有了行人,加上清洁车和早班车,无法像夜里那样施展飞行术。
阿灯心急如焚,在离目的地三十米处停下摩托,匆匆跳下车,就手将摩托摔到路旁,飞跑向非人馆方向。
他正好目睹了整个过程。
天网开启时,有个年轻的妈妈正带着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路过,忙着打电话的她与孩子不知不觉隔开了一段距离,并没有看见那慢慢张开的银色大网。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身影从非人馆门内闪出来,飞速抱起那个娃娃,却还是晚了一步,那张嘶嘶冒着电光的银色天网飞旋着,正罩在他身上。
事实证明,那两个年轻□□并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坏人。
急性子那个首先飞扑上来,忙不迭地问:“没事吧?小宝宝没事吧?”
叫一来的瘦子也跟在后面嚅嗫:“对不起,天网既开,就收势不住。”
“没事。”抱着宝宝的白衣人转身,脸上神色平静如常,只是鬓发已被汗珠沾湿黏在皙白肌肤上,蓦地里现出几分不可名状的妖冶。
惊得脸色发青的年轻妈妈全然没注意到这点,自他手中接过宝宝,连连道谢,然后只顾抱紧了宝宝嘘长问短:“霏霏!霏霏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
但他也并非无人关注,其余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盯住他,像看到奥特曼长出了浑身绿毛一般,不可思议四个字清楚写在各人脸上。
“他是人吗?”
“肯定不是。”
“也不是妖。”
“对,寻常妖孽早被电得半死不活。”
“看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概也没受什么内伤。”
“应该是,连那娃娃都没事嘛,倒像是天网出故障了。”
两个银衣□□讨论得很投入,那个急性子拾起散落一旁的天网,试了试性能:“可是这玩意儿没什么异样啊。”
“当然没有,你们不就想拿这个捉了小江回去邀功,也不管他会不会被电得半死。”
有人阴测测在旁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