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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索得一笔赔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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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晚。白云飞接到她叔白武电话:黑哥带着四、五个二流子到了他那里!
她爸白文已吓得不知去向,手机已关了!
白武反复叮嘱侄女:这几天就在同学家玩,千万不要回去撞刀口!
白云飞镇定异常:
“叔,你不要怕!我马上带几车人回来---他们就是前天打四洪乡人的那班伢仔,个个很厉害!那些人带刀没有”
“冇带刀。他们认定我们这边人等于长死没落气,人再多也全是些‘样人’,即使他们手无寸铁,也能猫耍老鼠把我们盘软。我早先头还悄悄把自家和邻舍的铁锹、锄头藏到屋后面菜土里面去了,就怕他们到时摸家伙搞死人。
“大约是嫌看戏的人不多,怕影响不大,他们初来没大闹,只是那黑哥绕戏台子走了两圈,摇一摇那些戏台柱子说:‘这个戏台子不稳固!’话里分明是要拆我台子的意思!
“现如今又在后台调戏欺逗那班女戏子!女戏子没有见过这场合,吓得没了主意,只能顺从。
“总个戏班子都很紧张害怕,没一条硬汉....全被监住不敢报警……看热闹的人晓得,就是报了警,也没人敢来处理那些外乡蛮子,也都习惯不报。
“我不怕!他们搞到家里来冲我的喜,是他们外了理!他们是行桩我是坐桩,他们搞狠了的话,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带人来更好!今天搞死他们几个看!”
“叔!你切莫乱动!我带来的人有一整套治服他们的法子,你乱动反而打乱人家计划!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只远远躲着就好!我们晚上九点钟准时赶到你那里!”
立家担心这边大部队一走,会被前一帮四洪乡人趁虚而入,那家里三个女娃子就危险了!就请方正山来儿子家来看守。方正山曾是闻名方圆数百里的打匠,一条棒胜过李连杰,点穴功能戳死牛马,万一岔事,无须动手,凭他名头就可以镇住一方。
立家所带之人个个精英,人数还是黑哥他们的两倍。带去几件简单武器全放在两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估计到时也无须派用。
九点钟的时候,因被恶人干扰,花鼓主戏不能正常开锣,音箱只能播放着与喜事毫不搭调的流行歌曲。
台下听戏的人不多,多是些身健眼快能打飞脚的汉子,那等翁媪妇小,虽戏瘾大发,也只能龟缩在戏台两厢的邻家,远远地张望这边晃荡的灯光---外乡老虎来闹场合,人人都预怕溅血到自己身上。
黑哥一班人正起劲押着几个刚化完妆的女戏子从后台出来,----那妆化的不是红妆,却是拿锅墨衣子、猪血调猪油而画的胡子、口吻形,或干脆用大头笔,于其脸颊、前额直书“我爱野老公”、“我乱性”、“我要离婚”一类歪曲性的字眼
女戏子一出台更是手瘫脚软,尽管每人都被个二流子搀扶着,也站立不稳。
二流子对喇叭高声宣布有好歌好戏要唱,随即把音箱的音量放小,几声吆喝后,喇叭立即传出一串串颤颤兢兢、花里胡哨、似哭似笑的古怪女声,根本听不出是花鼓调还是流行歌。
加之黑哥们又在一旁搂抱调戏、鼓掌起哄,一时魑魅魍魉洋相百出!台下居然还有个别混账的看客喝彩蹿跳!
立家他们风风火火赶到,见状不由怒火中烧!立家先打开手机对他们拍照录音片刻,叫声“上!”,当先跳上台子,一把捞住黑哥,“啪嗒啪嗒”几个耳光下去,就见他嘴唇应声肿爆,嘴角冒出血点子来!
其余三、四个小丑刚始反应过来,就各抄台上凳椅做武器,对面前生人一阵横甩直扑,见众人不退反进,奋勇争先,且越来人越多,遂心慌力软,数秒之内就被众人反夺了凳椅---因有言在先,不可拿武器重伤他们,好免得到时无人回去把信---故众人只如群猫扑鼠一般挥拳舞脚。片刻之间,那几个毛贼即被打得水流花谢,落荒而逃。
因黑哥彻底老实服软,还主动跪下磕头,大家也不爱以多欺少,就没再惩办他,只把来一根挑草绳索捆了手脚,扔到车上去了,派两人在那里看视。
于是女戏子们各得红包解释怨气后,重打锣鼓重开戏。看客们一窝蜂奔拢来,直夸英雄,盛赞不已。
白武喜笑颜开,在点响一大卷爆竹之后,又带帮工给众人张烟敬茶,在布置好两桌酒席招待好汉之后,还热心陪他们打牌玩乐。直到黑哥父母提着一个密码箱来,向看戏众人鞠躬谢罪,并向立家他们道错认罚。
原来,早在立家他们车子刚到,众好汉还没下车之时,立家就拿白云飞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黑哥的父亲黑皮。
说她儿子色胆包天,逞性妄为,陆续□□他未婚妻数十次。今天总算被他抓到了手!有两套办法供他选择:
第一是快刀斩乱麻,把黑哥阉割了。有些国家对□□犯也是这么判的,这是最妥当的办法,从此世界清静!叫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准备些酒精、消炎药和纱布过来要不怕有生命危险。
第二是想把黑哥送到公安局,或起动法院,把他美事大白于天下。----不过,先要咨询法院能不能判个无期,如果只判个十五、六年,那还不能依。
那样,就要把黑哥带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正考虑和黒医院联系,是不是有血型配对的病人,可取他一副半副内脏抵罪。
黑哥父母素是安分守己之人,家里平静惯了,连接受这种事实的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妈当时惊得晕倒,他爸还有些理智,急得啰舌头:
“满哥!你也是爷娘所生,请你发发慈悲!我们私了总可以吧?”
接下来他要求拨通儿子的电话。当时戏台上人多闹杂,黑哥没听真;等到他听真时,已是在他被扔到车上之后。他头撞车门喊娘叫爷:
“快!你们快点!带钱过来!越快越好!我的手被绑得麻木了,会坏死活肉,变成残废的!你们倒是过来救我啊!”
立家听得他们一家急如沸水,就叫给黑哥松了绑,恢复了他的自由。
黑皮急得尿湿了裤子,立在原地直抖,迈不开步。一味乞他手下留情,还天真地求他不要把他儿子的丑事唱扬开去。他万般苦求私了,让“满哥”先开个价。
立家用一种酸楚得疲惫厌世的声音道:
“这事关系到我老婆一生的清白。她还是个学生,本有资格去读重本的。如今一切都被毁了,整天蔫头耷脑.....精神受到这样厉害的刺激:这不是钱能够摆平的!
“我正在安排,马上实施第一套方案。你去叫个医生,快骑摩托过来替他封血。我们准备把他丢到这边的蚁子山里,慢点儿你们凭他的哼叫声去找到他吧!”
“我苦命的儿呀!”手机里穿来妇人的“咔咔’嚎哭。
又听到里面“啪啪”两声,然后一串男人哭腔:
“满哥息怒!只怪我以往管教不严....事情既已犯下,就请你莫要污坏自己的手!我刚才这两声是在打自己的脸现在替你跪下磕头了!我三十三岁才得了这一根独苗苗,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你做好事放他一条生路,我保证他吓了这一跳会变好变老实……我们家万世记得你的恩德!”
立家沉声悲哀:
“那你说赔多少?你如今就算给一千万,也解不了我的恨!何况我天生又不是个爱钱的主!现在只有心灰意冷....”
那头干咳一声:
“我目前尽家底,也只能拿出十五万。满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一粒胡椒解口气呀!你说要多少多少……那样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一家以后还要混日食是不?总不能连房子都不住一个吧?”
立家火了:
“你个守财奴!我看你钱比命要紧!你死,关我屁事!晚上黑死,白天白死!好!看态度还不劣,趁我高兴,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你拿二十万算了,少一分免谈!”
“好好!你发个账号过来微信和支付宝都可以。我支卡上也就剩十万块。其余的我再去想办法借点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