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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捡回个靓女 ...


  •   午后,四平从江兵家回来,慌浮浮地告诉立家:
      “有个小靓女,坐在湖堤上的树荫下,看大湖滩上那一滩荷花----可以肯定她不癫不傻,但不能肯定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称心的事,一时想不开要跳湖寻死。”
      立家当时外出刚回,正要倒床睡觉,一听坐起,搓揉着困眼:
      “你一心总希望这世上的女人有增无减!自己又不是没有!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你判断出要寻死来!”
      “她那样痴!眼睛都是僵直僵直的,不往旁边看!那个把钟头里,我先后两次过她身边,回来这次还故意把脚在地上踏碰得乱响,但她就是不转脸,气人!”
      “不转脸,你如何晓得她靓?”
      “那个侧面像-----咂咂!跟外国人一样,几多好看!咂咂咂!我们要不要现在去调戏一调戏?”
      立家笑斥:
      “人家心里有大事在那里发愁,你眼睛笑得起缝,还要去调戏,你有良心没有?!走,试一试她的深浅去!我还怀疑她是四洪乡派来的探子!”
      堤肩上的树荫下果然坐着一靓女。她双肘靠着弯曲的膝,两手撑护下巴,痴看湖滩方向在那里发呆。
      天气有点闷,她那橙艳打眼的披风下,一件蛋壳绿衬衫已汗得星星点点。
      四平抢步过去招呼:
      “哈罗!小妞!”
      姑娘没作声,扭转头把一双黑亮犀利的眼眸朝他一闪。
      四平平常不善与女人搭腔,她这一闪惊得他魂飞魄散!他满脸绯红,早已把刚才精心设计好的几句“调皮”咽了回去。
      这时四平才真正看清那姑娘全然一副‘病西施’的模样:头发蓬松散乱,高高的前额上,几缕新起的富有弹力的皱纹显着焦虑。咕嘟着小嘴,仿佛随时要诉说某种哀怨。
      四平立时可怜起她来!想一鼓作气撩出她心结,又苦于找不出适当的话头来,急得抓耳挠腮。
      那姑娘只把他当成想耍流氓的笨蛋,不待理他,转过头去继续看荷花-----忽然!她下意识扫脸过来,朝四平身侧的立家“扎”了一眼。她立时惊眼张口:世上怎么竟有此等奇事!
      姑娘叫白云飞,那时是高三学生。
      早两个月,毕业班的班主任为缓解学生高考前的压力,组织全班同学搞了一次野炊,地点就在姑娘如今坐的这一块。
      正当一班人闹闹嚷嚷支锅拾柴炒菜之时,被溜达来这一带寻找四平的立家撞见。
      有一学生妹,长着一张俊俏巴掌脸,深目黛眉,极似新疆姑娘,且身材胖瘦如人为捏成,恰到好处。当时她埋头在炒一大锅淖过水的野藜蒿拌精肉丝,立家去她身旁很感兴趣地逗了她一句:
      “靓女!锅铲翻快点!菜烧糊了!”
      “糊了你就省下一份给别人!”
      白云飞笑答。她还以为是同学。
      但是当她一转脸,她就被这个长得白净、高大、微胖有趣的珍稀小鲜肉给掳摄了!那阵只顾贪婪直眼看他,竟完了动手中锅铲。
      众女生一齐仰头,几个看懂内子的人觉醒似的惊声高呼:
      “帅哥慢走,吃了饭去!”
      “有人找你交朋友!”
      立时围上来十多个,起哄扯他衣、撩他脸、拍他屁股、搜他肋骨儿.....
      立家红着脸左避右让,对这种掷果潘郎的骚扰很不适应。
      “还吃饭呢---你们看,那锅菜这下真的烧糊了!”
      乘众女奔去挪柴起菜之机,立家赶快逃出了包围圈。
      在不远处,他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傻站原地未动的“新疆姑娘”---那时四目相对,他那被阳光耀得略有皱眉的一瞥,带着一份成熟,和某种令人倾服的思想深度---那种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光辉形象,从此就定格在一个青春萌动的女孩心内。
      尔后,她直言不讳对大家说出了她的相思病。
      自此同学们都戏称她“帅哥夫人”,并保证不会去横刀夺爱,答应毕业后帮她搞人肉,绝对要找到那个该死尤物。
      她往后也曾独自来这段路上守株待兔地蹲守过两三次。不想!奇迹在今天发生了!
      “还记得我不?”
      她颤颤地站起身,迎着立家走上几步。
      幸福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又汇成两道泪线流过脸颊。
      “记得!对你印象太深了!就在这个地方....”立家也激动得哽咽了。
      “你勾了我的魂呢!”
      她上前就握住他一只手,再也不愿松开。
      立家觉得她的手冰凉而且悸动着。她使劲睁大眼望着立家的脸,用一种泪腔在笑:
      “我现在做梦还没醒来!你能叫醒我吗?”
      在带她回来的路上,立家听她讲到一个让他撕心裂肺的事。她今天来此不仅仅为邂逅他。
      早个多月的某星期天。因家里改造屋面,她随父亲去四洪乡一个木材商那里买一船檩木椽条。那家有个公子叫黑哥,已高中毕业两年,好逸恶劳在家。对她一见倾心。
      主动帮她背木上船,送货到家,又帮忙起木、锯木。之后就经常跑去学校或家里纠缠于她。她爸白文见男方爸妈态性随和又有大钱,极力撺掇女儿答应这门亲事。
      但她和黑哥几经接触下来,即由最初的憎恶变为仇恨:他人虽高大武猛,但皮肤粗黑老燥,相貌凶劣猥琐,而且心性邪恶卑鄙冥顽。
      僵持到早半月,那天她刚考试完毕归家,他竟疯狂到兽性大发,不顾她父母在家,踹门闯入她闺房把她蹂躏整晚。自此接二连三来找她直至昨日。
      白文夫妻生来谨小慎微,见惹不起也躲不起黑哥,一味劝女儿委曲求全从他算了。
      她生性怯懦,兼有些自认倒霉的意味,只是不愿嫁到风气不善的四洪乡去,除非他愿意应招上门,而且将来儿女随她姓。
      黑哥大欲即遂,,况兼自我中心惯了,当然不依她,一意只要在本月娶她过去。
      她心力交瘁,只有拖延敷应。
      直到今天,传闻这一带有帮哥们打伤了四洪乡的人,她自然大块于心!原来我们娘家人也有硬腿狠角!抱着一份对英雄的崇拜敬仰,她就寻踪到这里来打探实情……不想那英雄中即有一位是她的心仪高仰!
      立家听得肺都气炸!当下扇了她一耳光:
      “你竟想跟他那种异类去传宗接代!”
      “你说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把他告进牢里吗将来放出他来还不照样找我清帐?他早就威胁我,如果胆敢那样,他就把我家连人带屋一把火!”
      白云飞摸着被打出五个指头痕的脸。因怒火中烧,她把话说的又快又响。
      “你不是有本事吗?你打我做什么?打他去!帮我出了这口冤气才算真男人!
      “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我们本来是可以做夫妻的!”
      又冷不丁冒一句:
      “打跑他,我给你做小也好!”
      立刻得到身旁拍手称快:
      “打!西头打了一架,再去东头干一仗,搞死他们!我们到处扬名,从此叫四洪乡的人不敢来欺侮!”
      立家一通电话,立刻就把原班人马招齐到四平家。
      但是白云飞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让他们放弃了打入四洪乡去活捉黑哥的计划。
      那电话是黑哥打来的。立家迅速打开了他手机上的录音键。
      黑哥首先问她叔叔白武是不是今日祝四十寿诞?是不是从外县请了个戏班子,白天唱了一天,晚上还要唱
      得到肯定后他夸耀说,他晚上要带几个兄弟来拆那戏台,因为她叔常时绝不支持她嫁给他。
      “人家姑娘自个都顺从得服服帖帖,他一个叔来操侄女什么夹心?要操,也该事发之前操,现在你肚里都有货了,他操也是白操---所以,今晚我要给你叔点厉害看看,
      “同时杀鸡儆猴,顺带给你和你父母上堂教育课,好让你们一家子清醒一下脑壳,尽快形成合力,乖乖就范于我。---如果他们不在这几天里,亲自把你个香软肉团子送到我胯里来的话,我还真不想要你了!人家也莫想要你。”
      黑哥最后一句是这样讲的:
      “你家那床铺台子摇摇晃晃不经事,有好多重大节目我们不能表演。所以今晚上我想把你掳到我的地下室来,这里宽敞、私静,道具又多,还有台摄影机可供拍纪录片,蛮好玩!我估计你一定能配合好!”
      白云飞刚要对手机一番破口大骂,立家捂住她嘴,示意她语气平和谦恭,以让黑哥松懈到晚上带人过来。
      另一套治他的办法,已经在立家心内形成了。
      立家沿途买得两只鹅,江兵带来三只公鸭,四平又以叉子在自家塘里甩上来几只甲鱼,一群人即在四平家开火褪毛,准备好好口福一顿后,再去干它一仗。
      香妹意外见哥捡了个妹子回来,既喜且忧:喜的是,哥哥从此有人管束,忧的是,哥曾经带一叫琪花的女同学来过家里几次,妈妈当时一看上心,早已把她当作儿媳妇。依妈妈那古气脾性,是绝不容许旁人打尖的。
      看这位新姐姐打扮这么新潮花哨,加之那灵动气概,总叫人觉得她好像不是那样稳正规矩似的。香妹以此未能向心于她。
      白云飞跟香妹亲热几句,见她对自己不是特别紧捧热巴,也就有些味淡失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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