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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人世初遇转轴弦
青瓷游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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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杨把青瓷带到了河边,顺着河边走,便是大山,皇家园林就在那边。
“知道那里是什么吗?”薛杨问青瓷。
“那里好像是什么皇家园林。”青瓷说,“你问这干什么?”
就是因为皇家园林建在了这里,薛城才会慢慢的富起来,青瓷当然知道皇家园林。
“没什么,我只是以为小小姐会不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薛杨笑了笑。
“怎么会呢,毕竟也是薛城的大事,怎么说我也不可能不知道的。”青瓷声音很弱,没有什么底气,毕竟自己确实对外世事不问。人生就是青花瓷,烧瓷,刻木,花楼,姐姐,对其他事都不管不问。
薛杨坐了下来,望着河那边。
河的那边,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只有花草树木,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边土地生长的花草树木也固守在自己的土地上,不会到河的这边来,就像河这边人也没有办法去河的那边。
固守的人没有办法,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即便这样,花草树木还是令人向往的,就像外面的世界总会吸引着人。
青瓷看著薛杨坐了下来,自己却并没有坐了下来,只是顺着薛杨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可是青瓷不喜欢远方,她想要些山那边看看,她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她只是突然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薛杨你可以陪我去山那边看看吗?”青瓷说。
“小小姐,你……你想去山那边看看”薛杨抬头看着青瓷。
“对,我想去山那边看看,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那边,你可以陪我吗。”青瓷问。
薛杨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好,既然小小姐想去那我就陪你去。”
他们就顺着河一直往山上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薛杨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青瓷终于亲自忍不住问了薛杨。
“小小姐,你没有问我什么呀……”宣扬说。
“也对,不过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那薛杨也确实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之后两个人又没有什么话要说,一直走到了山上头。
青瓷坐了下来,可以在山上俯视山下。
“薛杨,难道你没有过喜欢的女孩吗?”
青瓷突然说出这种话,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小小姐有没有喜欢的……男子呢?”
被青瓷这么一问,薛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薛杨,这样就是你不对了,明明都是在我在问你的,你怎么可以反过来问我呢。”青瓷虽然是在责备的话语,但说起来却是这么的波澜不惊。
“有……”
薛杨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那你喜欢的女子,她……是什么样的呢?”
青瓷问薛杨。
“我喜欢的那个女子,她应该是山那边的人。”
看似很近,其实很远,远的让人亲近不了,近的让人无法远离。
“不管是怎样的人,既然是你喜欢的人,就应该是你认为最好的人吧。”青瓷神情落寞,毕竟自己没有那种感受。
“那小小姐有没有喜欢的男子呢?”薛杨看着青瓷,轻声问她。
“没有,不过,马上就快有了,倘若我以后嫁人了……那应该是不久就会有的事情,这样那个人,就应该是我喜欢的人吧。”青瓷声音低沉,因为其实她也并不赞同自己说的这句话,但是奈何……
“那是不一样的,那是大小姐为小小姐选的男人,并不是小小姐喜欢的人。”
“那又有什么用呢,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吗,我们女人,根本就是不一样的。”
青瓷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也知道,但是女人就是不一样的,就是这么不公平啊。
女人嫁人了,只能把丈夫,作为唯一的喜欢。
这是作为一个女人需要的三从四德。
一想到自己将不久,就要忠心的事奉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那该是怎样的日子……
“可是那样的喜欢,不是自己内心的喜欢,还是不一样。”
不一样!一样就可以了吗?
青瓷站了起来,对薛杨说:“可是这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一个女人一生只能喜欢一个人,可是为什么,男人一生可以喜欢很多女人,这样就公平了吗?这样能是一样的吗?这样又凭什么呢?”
青瓷这副模样,着实让薛阳吃了一惊:“小小姐,突然有点像大小姐。”
青瓷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调整了情绪又弱弱的说道:“她是我姐姐,自然相像。”
青瓷又坐了下来,看着远方:“只是,即便姐姐明明知道不公平,却还是要顺应着,还是要把男人作为最后的依靠,不论姐姐多么强势,她也永远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青瓷望着远方,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说过最疯狂的话,也许在薛杨听来非常的不伦不类。
可是薛杨却暗暗发誓……
你想要的幸福,我能给……
玉镯去找县老爷,想多了解关于傅子云的一些事情,县老爷夫人知道玉镯来了,连忙把玉镯请到了府内。
“玉镯,你可从不来我们府上啊,花楼近日是不是又有了一批新的小玩意呀。”
县老爷夫人,因为花楼上的一些青花瓷等一些东西对玉镯很有好感,包括对玉镯的妹妹。
“夫人,玉镯不来府上拜访夫人,实在是玉镯的失礼,实在感谢夫人经常光顾我们花楼。倘若花楼有什么好东西一定会帮夫人留着。”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来,小翠快给玉镯上茶。”县老爷夫人十分热情的招待,玉镯。
玉镯故意四处打量,连发惊叹,“夫人府上就是与我们这些凡辈不一样。县老爷对夫人真是疼爱有加。”
县老爷夫人听了这话,十分开心。
“你看你说哪里的话,都是老夫老妻了。”
玉镯也陪笑着,“对了,说到县老爷,县老爷可是大忙人呢!”
一说到这话,县老爷夫人立马也就叨叙起来,“可不是嘛,你说这大老远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全都跑到薛城来了,他都忙死了!”
县老爷夫人一说到县老爷,嘴角就有藏不住的笑。
“是啊,薛城也热闹非凡呢,按照平时哪能见到那么多达官贵人。如果怎么会有那么多年轻人达官贵人呢,都是在朝为官的吗?”
玉镯故意转着弯问夫人。
“我告诉你呀,这有些人呐,真的是在朝为官,有些人无非当官人家的儿子,这说不定呀,其中就有当今,皇家的子嗣。”
夫人一本正经的说,皇家的子嗣!不免引起了玉镯的好奇。
想必皇家的子嗣,应该就是这世上最有头有脸,最高的荣华吧……
“这样号啊,您说这些老爷这些日子都这么忙……不知道那些达官贵人们,什么时候离开薛城呀”
只要傅子云还可以在薛城停留一段时间,玉镯完全可以为青瓷制造许多机会。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我们县老爷呀,实在是太忙了,今日还陪着他们一起去游玩呢。好像就是去那皇家园林。哦,对了,还带着呢……白画堂的白画师一起去了,毕竟啊,白画师,他也算是我们薛城,数的上来的,有才学的人。”
原来这些日子不见白画师,原来是因为他去陪那些达官贵人,果然还是有才学之人,有用之处比较多呀!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小翠高呼着。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夫人,老爷回来了……”小翠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躲在角落,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夫人……”然后县老爷便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起聊天的玉镯。
“老爷,你回来啦!”夫人开心的迎接。
“是,我回来了,这不是花楼的大小姐吗?”县老爷指着玉镯问他夫人。
“当然啦……”
“县老爷,既然您都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玉镯非常识趣地准备离开。
“等会儿,你既然来了,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玉镯和夫人都表示很奇怪。
“我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来做比较合适。”
玉镯更加莫名奇妙了。
“那您说……”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们准备些点心。”
可能是县老爷的面容比较严肃,让县老爷夫人觉得这件事并不是私事,既然是公事,那么夫人也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是这样的,不久之后,皇宫将有一次选秀,大臣们全部都推选薛城有一人必须得进皇宫,这也是,大臣们对薛城的赏识,况且皇家园林也在薛城,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弄砸。”
县老爷的面容不再严肃,而是有些为难和祈求。
“哦,这样啊……”玉镯笑了笑,“不过我还是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嫁进皇宫,嫁给皇帝做皇帝的妃子。”县老爷想把这件事情尽量说得神圣一点,“其实三个月后便是皇宫选秀的日子,而在此之前应大臣的要求,薛城有一女子可以不用选秀,就可以直接入宫为妃。这可是许多地方,许多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其实以玉镯的聪明,在县老爷刚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一二,只是她想要了解的更清楚一点,让她更有时间去思考一番。
“那么县老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问问你的意思。”
玉镯笑了笑,“其实玉镯也没有什么意思。”
县老爷看到玉镯毫无表情,毫不动心的样子就又犯了愁。
“不过,县老爷,只是玉镯不明白,为什么,县老爷会想让我去”
“放眼望去,可能薛城里,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是可能,是只有,只有我才是薛城最适合进宫的人选。”玉镯笑了笑,“虽然我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想法,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没有意思,就是愿意遵照老天的意思!”
“那你是答应了”
玉镯笑了笑,没有说话。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数日之后皇家准备到皇家园林来小歇半月,到时候薛城需要有些节目,重轴大戏,便是有一女子献舞,到时候希望那女子是你。”
“献舞那县老爷可为难我了,我不会跳舞。”
“那也没有办法,倘若让其他女子来献舞,哎……这薛城也没有适合的人呀。”
这么说来,玉镯突然想起,今日跳舞的薛妙仁……
倘若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那么薛妙仁一定会想尽办法,迷惑皇帝……
自己怎么能允许自己手中的机会溜到了别人的身边。
“我会尽力的。”
青瓷早早的回来,可是却不见姐姐。
以为姐姐又去了白画师那里,于是便去白画师那里找姐姐。
刚一进门,白画堂里空无一人,不过却被墙壁上挂的画给吸引住了,青瓷四处打量墙壁上的画。
墙壁上挂的山水风景画,自由的鸟儿,欢腾的骏马……
无一不在嘲笑着,困兽的懦弱……
心中有天地,天地却无她……
容不下……
青瓷看着画,眼泪溢出眼眶……
“你是谁?在做什么”
青瓷记在心中的难过即将迸发,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浇灭了……
可能是因为流了泪,青瓷有些遮遮掩掩,不想被那个人看到。
白画师却还是感觉到了青瓷在哭。
“哭了”
白画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好端端的回家。家中无一人,一女子站在画堂中央,竟然对着画哭泣。
“没什么……”
青瓷赶紧擦擦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回过头看了眼白画师,然后又四处打量了一下白画堂里。
“这里没人,打扰了……”说完,青瓷准备离开。
“慢着,你东西掉了。”
在青瓷准备离开的时候把自己随身带的,手帕给弄掉了,青瓷回头来捡。
白画师看到,手帕上面分明绣着与青花瓷一样的图案就问道:“你这手帕,是哪里买的?”
“这个嘛”青瓷说,“这手帕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绣的。”
“自己绣的!”
“对啊!”
白画师抬头细细打量青瓷,这模样……竟……
“你认识花玉镯吗?”
青瓷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姐姐。
难道他认识姐姐
能在白画堂还认识姐姐的……莫非……
“莫非……您就是白画师吧!”
“是,我就是白画师。”
“原来您就是白画师啊,我是花玉镯的妹妹花青瓷。”
白画师其实大概也猜到了,所谓刻木,所谓绣花,所谓烧瓷,她全都不在话下,如今看来不仅是才个才女,连相貌都是非常出众的,但与她姐姐相比,却有别样的美,这种美,她姐姐没有,就像山水画一般……
“你来这里做什么”
平日里都不会见到青瓷,是因为平日里,青瓷从不出门。
“我是来找姐姐的,我以为她会在这里。”
“她不在这里,可能有事去了吧,她是闲不住的。”
青瓷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你刚才为什么对着我的画,在哭”
“我没有哭,不,我是哭了,但是不一样,不是那个……”
亲子支支吾吾,他并不想让白画师知道她哭了,但是她又不想要为此去说谎去辩解什么。
“好了,我也不是想要逼,你去说些什么。”
白画师觉得很无奈,自己不过就是想要问一下,结果却弄得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白画师,这些画都是您画的吗?”
青瓷觉得自己刚才弄得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当然是我自己画的,你姐姐的那些画像也还是我画的呢。”
“我看了姐姐的那些画像,简直画的太好了。”青瓷由心的夸赞。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夸赞,白画师心中却思绪万千,没想到,她们姐妹俩竟是完全截然相反的性格。
玉镯不可能会夸人……
她的夸赞,从来都是吝啬的……
白画师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不,我也替你作画”
“啊?!我!”
“你不愿意”
“不是,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非常合适……”
白画师从来没有觉得一副美人图可以像山水画那样的画……
青瓷的美,静的像山,柔的似水,干净的像青花瓷一样,让人多画几笔,都不输墨水!得心应手。
青瓷还在白画堂,玉镯便回去了,家中只有帮工还在,薛杨也在,青瓷却不在。
“小小姐呢?”玉镯问帮工们。
“不知道……”帮工们一起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我妹妹呢”玉镯又走到了薛杨面前单独问薛杨。
“大小姐,我并不知道小小姐去哪了……”
“你不知道?”玉镯眼色尖锐的看着薛杨,“不应该啊,你不是应该时刻都守在她身边吗?”
薛杨也听出玉镯的话,不过,他刻意装糊涂,“是我不对,倘若,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我确实应该做好。”
玉镯翻了一个白眼,也就顺着薛杨的意思来:“既然你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那是不是应该受点惩罚呢?”
薛杨没有说话。
“好,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后院的烧瓷工作。不要跟我说你不会烧瓷,很简单的,倘若你还是不会的话……我们花楼是不养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