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有条路》西柚狐

5、再见依然

　　时间在望穿秋水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孩子们在凌冽的寒风中结束了一个学期的课程，郭小妮在那一年大雪飘飘的马蹄村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冬天，她没有回城看望久别的父母，没有人阻止她，是她自愿留下。每个周末她还是习惯性的穿着臃肿的棉衣踩着冰冻一步步艰难的爬到山顶看着远方，鼻子冻得通红心却无比温暖。
　　郭小妮诚心等待阮柏乔早些回来，可惜没有如愿，大年除夕夜在外面的打工的男人都回来和妻子孩子团聚，郭小妮却守一盏孤灯独自吃着无味的饭菜，泪水从眼角滑落到碗里。
　　第二年春天，春草发芽，果树开花，大地一片欣欣然的景象。第一辆四轮轿车开来马蹄村的时候，村民都雀跃欢呼，锣鼓翻天。马蹄通往山外的路终于竣工了，明天晚上就举行竣工大会。这次大会会址选在村会议室，郭小妮连夜在教室给孩子们排练节目。
　　“柏乔，你离开的这半年，她为我们村做了很多好事。”支书和阮柏乔在会场聊天。
　　“我没有看错，她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只是我的自私剥夺了她太多的东西。”阮柏乔言语中透露出愧疚
　　“我看未必，你走的这段时间她改变了很多，柏乔，她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听了支书的话阮柏乔一下子不能平静，他不知道支书说的话是真是假，真，他求之不得。假，他爱听这样的谎言。修路的时候郭小妮的消息他听到很多，记者的采访，对表哥的揭发都让阮柏乔不禁暗暗翘大拇指，唯有对他的情感是他不敢想的，这也是阮柏乔一去不回的原因。他本想自走离开郭小妮会有新的开始，可这倔丫头痴痴的等到现在。
　　郭小妮带领的孩子对终于上场了，大合唱《感恩的心》后接着朗读孩子们共同的心声《至阮村长》。上次联谊会阮柏乔专门为郭小妮表演了“烽火戏诸侯”，郭小妮为了报答阮柏乔安排全部孩子写一篇赞扬他的作文，最后挑选一篇最好的修改后在大会上朗诵给阮柏乔和全村人听。阮柏乔明白郭小妮的一片苦心，感动得热泪盈眶。
　　朗诵结束郭小妮安顿好孩子们自己坐在孩子们后面，隔着四排座位看到阮柏乔的背影，等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背影熟悉又陌生，郭小妮喜极而泣，不便直视前方，低下头酝酿情感，正在这时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的，让你受委屈了。”
　　郭小妮扭头看到阮柏乔坐在左边，除了瘦了一圈整个人还是那样有魅力，比父亲小两岁的年龄，有着哥哥一样的气质，他还是那么笑容可掬，温柔如水，错过他的女人会是一辈子的损失。郭小妮哑然了，她又一次被这个男人的外表征服了
　　回到郭小妮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家里，阮柏乔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更温暖更有家的感觉，郭小妮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灰色衣服递给阮柏乔：“昨天才听说你要回来，你的厚衣服我怕洗了干不了，这套睡衣是昨晚洗好挂到炉子上烘烤的，火烟味有点浓凑合着穿吧。”
　　“有劳你了，小妮。”
　　郭小妮像一剂毒药，阮柏乔无可抵挡的中了她的毒，分别半年再相见阮柏乔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爱她，她轻轻皱眉让他难过，她嘴角的浅笑让他着迷。每分每秒他都想要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而不是同住一屋檐下的朋友。他想向她求婚，却还是不敢
　　这一夜阮柏乔再见到郭小妮的心情兴奋得无法平静下来，趟在床上辗转难眠。而郭小妮却睡得那么踏实，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阮柏乔回来了，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放下了，数月的期盼终于有了结果慰藉了她愧疚之心。
　　第二天早上阮柏乔像以前一样一早起来为郭小妮做早餐，勤劳的布谷鸟布谷布谷的叫着，催促人们开始一天的劳作，一缕温柔的朝阳穿过窗子裂了缝的玻璃直射到郭小妮的脸上，她猛第睁开眼睛，感觉昨天见到阮柏乔的场景好像只是一个梦。穿了好衣服走到外面那间屋子见桌上放着一碗爱心鸡蛋面条，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阮柏乔还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早餐已好，中午我来学校接你回家吃饭，阮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