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音未绝》那只快乐的小家伙

12、苏苏苏苏苏苏苏苏苏苏苏

　　“简羽说的，自然不会错。”
　　苏简羽抬眼看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好好说话！
　　孔卿安微笑，眼神中竟然有点委屈：好。
　　“凶悍”的苏小六有点心虚，默默思考自己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一旁的于掌门、唐夫人还有一众丫鬟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奋力演戏的时候被观众秀恩爱了？
　　“嗯，我是说，于掌门大可放心，这件事孔某和简羽自会尽力。”孔卿安及时恢复正常模式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还请于掌门把详细情况和我们叙述一下。”
　　“啊，还是我来说吧。毕竟他们是假扮的我昔日贴身丫鬟的鬼魂。”唐夫人有些虚弱的开口。
　　“夫人！”
　　“怎么，我说不得她？”
　　于涛让这句责问憋得说不出话来。一个纤细的紫衣婢子给他递了杯水，也算是让他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一下尴尬。
　　“这种自家事，说出来实在是丢脸，若不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是不愿说的。我的贴身丫鬟步摇在两年前因为妒忌，打碎了我从庙里求来的玉佩。夫君，夫君他为了惩戒，砍了她碰了玉佩的那只手……谁能想到，步摇她，她，她竟然因为赌气不去医治，结果伤口恶化，不久就过世了。她伺候我多年，我们也不忍心看她死的这样凄惨，于是便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对外说，她是为了保护我死的。可是不知道是谁，竟然假称是不要的鬼魂，要找我们索命！这人肯定是不了解当年的内情，不然，不然也不会觉得使我们夫妻对不起她！”
　　说着说着，唐夫人哭了起来。紫衣婢子递上手帕，另外的婢子也忙上前安抚照顾。于涛此时也是怜惜不已的样子，只顾着上前安慰夫人，把两个客人晾在一边。
　　苏简羽和孔卿安见状，也空着肚子匆匆告别。只是这把陈述者自己委屈哭了的话有几分真假，这两人都心知肚明。
　　也许结果是事实，但起因和经过绝对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甚至，连现在的情况，她都有不少隐瞒。
　　“简羽，距离此处不远有一破落了的酒家，说来有趣，酒水一般，但云吞面极好，要不要去尝尝？”
　　“那敢情好啊！”
　　反正这地方也没办法好好说话，不如先饱腹。吃货苏如此想道。

　　孔卿安推荐的地方也的确的他所形容的别无二致。酒水一般，吃食味美。
　　苏简羽一边没有形象可言的呼噜呼噜吃面，一边在心里叹气。
　　他也是实在，这酒肆的确是破旧，酒也不是藏拙，是真心一般。还以为他这么厉害的人，这么谦虚的说只是故弄玄虚，实际上找了个特别神奇的酒家。唉，如今云吞面的确美味，腌菜也可口，但到底是没有想象中丰满。
　　果然实话没有谎话好听，现实总比不上理想。
　　“简羽说的是，下次我注意。”孔卿安放下筷子，“定不辜负你对我的，厚望。”
　　苏简羽：尼玛，我竟然说出来了……
　　孔卿安：心上人对我的要求变高了，有点开心。
　　酒肆掌柜：嫌弃就滚啊！不要在我这里秀！
　　其他食客：我们单身狗就想好好吃个饭啊！摔！
　　苏简羽本想打趣将话题跳开，这也是他擅长的。但是一对上孔卿安的眼睛，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那种感觉吧，就好像是……自己是负心汉一样……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
　　“这里可以说话。”孔卿安没再借机会揶揄他，“这里现在除了酒肆掌柜，都是许兄安排的人。酒肆掌柜，是安兄多年的好友。”
　　“梓瑜兄的好友，那也必定是腹内锦绣了？不知我出个上联，能不能请掌柜给我对个下联？”苏简羽被掌柜瞪了一眼，“哎呀，掌柜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说说嘛，开个玩笑莫当真。”
　　“今日唐夫人的话和吕盟主所述多有出入，但是大体又没有差错。看来，这骗局他们已经计划了有些时间了。”孔卿安没有告诉苏简羽这个酒肆的掌柜就是和安梓瑜同年的武状元，以防这个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可以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再带他来。他必定对这样一个对手感兴趣。
　　“这里面的猫腻，只怕是要单独和于掌门聊聊了。这位于掌门和唐夫人的异常，卿安兄可发现了？”苏简羽端起汤碗，只觉得点点油光配上翠绿的葱花让大骨汤更加诱人，也不在乎什么文雅吃相，就着碗边喝起面汤来。
　　孔卿安没像他对吃食有这么大执念，一思考便将筷子放下了：“有何不妥？”
　　“嘿嘿，我就知道一到这种事情上你就是外行了。”苏简羽将立刻放下碗眉飞色舞的说起来，“唐秋珊绝不只想做个深闺妇人，但是于涛本不是个会允许妇人涉及正事的性格。在出现‘宝物’之前，这两个人估计就是互不相让的态度，所以于涛会故意流连在各种美人之间，架空唐秋珊的所有权力，哪怕是作为他妻子应有的权力。不过我估计这于涛的确是没有他夫人有本事，因为在前些年这碧泉果绝对没有这两年风评好。若要真让我猜……”
　　唐秋珊借着于涛迷信“宝物”与他和好，用手段介入了吟月派的营生。之后，碧泉果的盈利比之前多了许多。即使那保佑家和万事兴的宝物不见了，于涛为了保全，也绝不会轻易和唐秋珊对着干。甚至，会为了稳住她，做一些不愿做的事情。
　　“简羽为何说，我看不出这些，就是外行了？”孔卿安没有追问唐秋珊和于涛的事情，倒是把话题茬到了苏简羽的玩笑话上。
　　“因为对这种男男女女纠缠不休的事情三公子定是不感兴趣的，平日未必上心，此时就不会敏感。可是我不一样啊，看尽各式美人的同时，自然也是见识了一般人见识不了的缠绵悱恻。”苏简羽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算了，估计他不说，大部分人也是知道他这喜欢看美人的爱好。
　　美人嘛，稀有资源，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反正只是看看，他又不做别的。
　　“那依简羽的经验看，在下对你可是真心？”
　　苏简羽：尼玛，他***什么脑回路！
　　围观群众：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哎呀，这鸟儿的叫声真是新奇的很，我竟一时间陶醉其中了。”苏简羽望着一旁的树，张口就来。
　　叫声新奇的鸟儿：“啊！（鱼唇的）啊！（人类啊）啊！（憋拿我）啊（当借口）！”
　　“这只乌鸦的确格外聪慧，都懂得迎合简羽了。”孔卿安没有继续逼迫，“简羽，我们换个问题，你觉得，于掌门可是真心对唐夫人？”
　　“唐秋珊对于涛，大概没有什么情感可言，于涛对唐秋珊，就算当年曾有，那点儿女情长如今也都已磨灭干净了。”苏简羽就坡下驴，“我倒是有一个猜想。只是没有什么依据。”
　　“现在能说吗？”
　　“还是不要了。省得干扰了你自己的思路，到时候你我的两条路就变得只剩一条了，不划算。”苏简羽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说，“今晚，我们大概就能得到一些至关重要的消息了。”
　　不管是谁，这都是一场闹剧。是闹剧，就必然有能让人抓住的把柄。
　　而有三公子和苏小六做对手，一点点把柄都是致命的。如果说，苏简羽很擅长利用很少的线索虚拟出一个完整的故事，那么孔卿安，就是一个擅长证实猜想的人。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这两个人是极为互补的搭档。
　　大概世界上再不会有对方那样合适的人，能在自己困扰的时候道出答案。
　　“简羽可是有计划了？”
　　“计划算不上，顶多是猜想了一下对方的思路，思考了几个对策。这鬼魂是另有人捣鬼，还是于涛唐秋珊等人的诡计还未可知，变数实在是大。”苏简羽狡黠的笑了，“不过，这才有趣。”
　　深知这个有些恶劣的性子，孔卿安不会对这种言论大惊小怪：“那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么？我们还有时间。”
　　“我把想到的先和你说说，甭管真假你也有个提防。”苏简羽嘀嘀咕咕又是一阵说，到最后竟是有点口渴。他一边说，孔卿安管掌柜要来笔墨开始罗列一些需要采办或注意的东西。到苏简羽说完，还没补充完。
　　苏简羽端起免费赠送的茶水，目光有意无意的划过眼前之人认真的面容。
　　只是看外表的话，此人绝对称得上君子端方。眉眼清俊，仿佛天下没有什么能让他困扰。而常年带笑的习惯则让他略有冷清的气质化解开来。孔家的教育，让他为人做事文雅出尘，也让他不只是一朵白莲花。这个人的外表有多无害，实际就有多可怕。当然，对于同伴来说，这份可怕就是可靠了。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一个人竟然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而他，浑然未觉。回想起来，最近几次相见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确不可谓不顺从。而且，若说自己喜欢看美人的话，眼前这个，也是绝对不能错过的类型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