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爻神怪录》诤言

27、第二十七章 山洞 洛阳的城门

　　洛阳的城门才刚刚打开，两辆马车便驶出城门，到了无人的郊外，这才将几人放下，马车掉头回了洛阳。

　　丹青师叔从怀中掏出一木舟法宝，对着法宝施咒，只见法宝瞬间变大，浮于地面。几人这才上了飞舟。

　　这飞舟法宝是丹青师叔的宝贝，她还是第一次乘坐，在舟中逛了几圈，四下摸了摸，这才走到师父身边，窃窃私语道：“师父，你怎么都没有这种飞行法宝？”

　　“你当我不想要？我那是寻不到！”姜丹枫也对这法宝十分眼馋。

　　“这飞舟是你丹青师叔他寻来的，玄明观都没有。”之后才为他徒弟解惑。

　　“哦。”姜书砚也想有这么一艘飞舟，出行多方便啊！

　　这时寻殊对姜书砚说：“你想要？”

　　“当然呀，谁不想呢？”她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心了。

　　寻殊想了想，他也有几样类似如此的代步法宝，这才对姜书砚说：“我送你。”

　　“啊？”姜书砚惊呆了。

　　“我有，但是没用，我送你，你挑。”

　　挥手间，四五样法宝在姜书砚面前悬浮着。

　　姜书砚被寻殊的大手笔给惊呆了，原来大家都眼红的法宝，在寻殊手中有如此之多！不过就算她十分想要，如此贵重的礼，可不能白收：“多谢寻殊大人，但我不能收此重礼。”

　　“为何，你不是想要吗？”寻殊想把一切这世间的一切都捧给她，只要她想，只要她开口。

　　“不瞒大人，我是很想要，不过这都是大人的法宝，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她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寻殊不明白人类的想法，想要，又不收？

　　一股脑把几样法宝推到姜书砚怀中：“都给你。”

　　姜书砚这才懵了：“大人，这万万不可，快收回去。”急忙抱着法宝往寻殊怀里送。

　　寻殊看姜书砚这个推拒的样子，只好把法宝收起。

　　姜书砚这才出了一口气：“多谢大人。”

　　“你想要，我送你，这有何不对？对我而言并非重宝。”

　　她又脸红了，似乎接受了寻殊喜欢自己后，听到这些话都会让她心跳加速：“大人，你不认为是重宝，但是在我看来就是稀奇的法宝了，我不能平白无故拿大人的东西。况且，如若法宝与我有缘，书砚迟早都会得到，如若无缘，也无需强求。”

　　寻殊似乎透过了姜书砚的眼睛，看到了她的心：“好。”

　　不过半日的功夫，几人随着便到了北地，寓鸟的家乡，随着寓鸟的指引在一处山中停下。

　　寓鸟现在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对着众位道长也不再如果去般紧张了。这才与众人解释：“这儿附近是原来的虢山，山上是茂密的漆树，山下是茂密的梧桐树和椐树，山南阳面盛产玉石，山北阴面盛产铁。伊水从这座山发源，向西流入黄河。这儿是我们寓鸟的家乡。在虢山崩塌后，我们便搬到了别的山头。那次之前我从未来过，只听过族中老妖的描述向往。好奇之下便来了此处。我只记得，就先来了这里附近，后来走着走着才发现的山洞。”

　　“行，带路吧。”丹青师伯对寓鸟说。

　　众人下了飞舟，跟着寓鸟寻找山洞。

　　姜书砚问小白：“小白，你有发现么？”

　　小白摇了摇头。觉得它的主人把它当神仙用了。

　　天色渐黑，也未曾发现山洞的踪迹。

　　只好先原地休息。搭起营帐，点燃火种。

　　姜书砚问寓鸟：“你还记得那山洞附近是什么样子吗？”

　　“时间好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捡到阴阳二气瓶的？”

　　“几年前吧。”

　　“这么久了，才拿来拍卖？”

　　“道长，对我们妖怪而言，几年的时间其实很短暂的。”

　　姜书砚想想也是，妖怪的生命动辄百年，几年时间在他们眼中不过尔尔。

　　“那你多少岁了？”姜书砚随口问。

　　“小妖修炼的时间很短，不过区区两百年光景。”

　　“噢。”两百年，比起身边的寻殊，确实是一只小妖怪。

　　但是真的对比起来，人类的生命果然十分短暂啊，姜书砚在心中感叹，自己与寻殊，真的合适吗？

　　整整两日，山洞的踪迹仍是未曾发现。

　　众人也不气馁，随着寓鸟一日日的探寻。

　　“啊！我记得这儿！”寓鸟指着前方一处乱石说。

　　众人都看向了寓鸟，寓鸟继续说：“就是这，我记得这里，那时我从山洞中出来曾见过这些乱石。”

　　众人顿时都打起了精神，决定四下分散寻找山洞的入口。随意选择方向探去，丹青师叔带着寓鸟，姜书砚也选了个方向便找了过去，寻殊则跟着姜书砚。

　　过了大概一刻钟，书白给众人传音：“在我这里，我找到山洞了！”

　　姜书砚收到传音后便顺着书白师兄的方向也跟了过去。

　　找到书白师兄，果然看到一处被藤蔓掩住，十分不显眼的山洞入口。

　　“书白师兄好眼力，若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发现呢。”姜书砚夸赞师兄。

　　“没有，大家都会发现的。”书白师兄憨直的对姜书砚笑了笑。

　　等众人在洞口汇合，这才劈开藤蔓，准备探查山洞。

　　洞内漆黑，几人打开火折，洞口不大，两两入内，丹青师伯带着寓鸟先行，师父断后。众人走在洞中，仔细探查，无奈未曾有什么发现，洞内地面铺满石子，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看到。

　　前方透出光亮，这才发现马上要走到头了。

　　出了洞穴，也只是到了一片山地，未有何古怪之处。

　　“我们再探山洞，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丹青师伯说道。

　　见姜丹枫也同意后，众人才又进了洞中，很快便分散开，各自探查起来。

　　姜书砚也认真的四处搜查，但无奈还是未曾有所发现。

　　等众人再次出洞，已是黄昏。

　　姜丹枫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势，这才与丹青一同决定决定先去之前的乱石附近安营，先休息，明日再继续。

　　等众人安置下来天色已经透黑了。

　　草草吃了点干粮，便回到营帐准备就寝，书悟师兄值夜。

　　姜书砚坐在火堆边，望着天空发呆。

　　寻殊也坐在一边，看着姜书砚：“在想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觉得这天地广阔罢了。”看着寻殊，姜书砚想不如趁着现在把事情说清楚？

　　“大人随我走走？”她开口邀请他。

　　“好。”

　　走在夜晚的山间，树木丛生，百草丰茂。除了虫鸣声，只剩下二人的脚步声。

　　觉得直接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决定直入主题：“大人，你说喜欢我？”

　　寻殊一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在加快。不过仍然诚实的点头回答：“嗯，我喜欢你。”

　　闻言脚下一顿的姜书砚，这才直视寻殊的目光：“小白说大人想做我的灵兽。”

　　“没有。”寻殊也深深望着姜书砚的眼眸。

　　“我喜欢你，喜欢与你在一起的感觉，想时时都在你身边。”寻殊回答的十分直白。

　　姜书砚听到这话，瞬间有了掩面逃跑的心，明明已经做了那么多的思想准备，竟然现在还是怂了？不敢再看寻殊的眼睛，垂下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寻殊也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好一会，她才抬头，盯着寻殊的胸口说：“你是修成不死之身的九尾狐，而我是普通人类，我的生命只有区区百年。”

　　“我知道。”他不在意，自己手里还有好几样宝贝，可以延长她的寿命。

　　“我们物种不同。”

　　“我知道。”

　　“我，我今年才刚刚十五，你已经几千岁了。”

　　“我知道。”他的膝盖有些疼。

　　“我虽然读了很多书，但是妖怪的许多的事情我都不懂。”

　　“我知道。”

　　“我看上去不像个姑娘。”

　　……

　　“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她这才直视他的眼眸。

　　“我喜欢你，别的都不重要，我只问你，你呢？”

　　她看见了他眼中的认真：“我，我也是。”小声的回答。

　　说完便不管不顾的跑回营帐，不理再理会身后的寻殊。

　　“书砚……”寻殊只想抱着她转圈圈，但却只看见姜书砚逃跑的背影。

　　笑意止都止不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勾起的嘴角怎么都无法放下。

　　姜书砚回到营帐，脸颊还在发热，脑中空空如也。

　　好一会才缓过神，想着寻殊，想着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又突然想到，寻殊不会在山间迷路走不回来了吧？无奈只好派小白去外面看看。

　　她合衣躺下，这是与寻殊大人互诉情衷了吗？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寻殊的？

　　还在胡思乱想，小白回来了，告诉姜书砚它已经把九尾狐送回来了，现在就在外面，问姜书砚要不要出去见见他。

　　姜书砚果断的拒绝：“不见！”这才让小白去答复。

　　小白任劳任怨的又去了，在外面呆了一会才回来与姜书砚复命。

　　姜书砚抱着小白，思绪混乱，决定还是什么都别想了，睡一觉再说。

　　于是闭上眼，想快点入睡。可一闭上眼，寻殊大人说话的样子又浮现于脑中。

　　只好再睁开眼：“小白，我刚刚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小白知道九尾狐的喜欢与它的不同了。

　　“那，我刚刚不见他是不是不好啊？”姜书砚不知现在应该怎么办。

　　“没有。主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便是。”反正九尾狐看上去和它主人现在一样傻！

　　姜书砚原本只把寻殊大人当做长辈，朋友对待的，寻殊大人又是怎么会喜欢上她的呢？

　　她整个人兴奋的睡不着觉，闭着眼，脑子里都是寻殊，快天亮了才沉入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