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北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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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真这么走了，三弟醒了不怨才怪。”朱由检对着正待上马的皇太极笑言到。
没错，皇太极毕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昨晚萨哈廉连夜将东西收拾妥当，清晨准备北归。皇太极本欲去看章以轩，但听报以轩昨夜睡得极不安稳清晨才睡去，所以打消了去见她的念头。以家中有事为由和朱由检告别。现在也管不上朱由检会不会觉得突兀而起疑，但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皇太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昨天也难为她了，二弟就代大哥好好照顾以轩吧。至于怨……”皇太极轻笑了，“也没办法，就请二弟多为解释。”
“也是，说不定过几天玩高兴了也就淡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朱由检笑得一派灿烂。
“呵呵……这小子还真说不定。”皇太极摇头叹道，“也罢，也罢。”压下心中微微的不快，清澈的眸子淡出一丝无奈，复而说道：“这次金陵之行能遇见二弟和以轩也算是人生快事。”
“是啊，能与大哥结交实在是让小弟意外。无奈才匆匆数日，索性来日方长。”
“四爷，时辰差不多了，该上马了。”范文程提醒道。
“就此别过。”皇太极翻身上马拱手道别。
“大哥，一路好走！”
望着皇太极一行背影渐行渐远乃至消失，朱由检的笑凝在嘴角变得冰冷，温润的眸子也变得凌厉，但又含着恼怒无奈地复杂。
“王诺，皇太极……呵呵……”
“少爷，真就这么让他走了？”王承恩小心地看着眼前的主子，不解地问。
“真让他这么走吗？”朱由检似低声问自己。
“要不，老奴让人……”
淡淡地扫了眼王承恩，眼睛里却有意味深长的光芒在闪烁，虽然无声无息，但王承恩还是感受到了，当下禁了声。
能不让他走吗？昨夜王承恩来报鹰堂调查结果时，朱由检真得是震惊了！经再三确认后终于不得不相信所谓的大哥竟然会是金国四贝勒皇太极！虽然并不参与朝政，但对皇太极，朱由检并不陌生，爱新觉罗.皇太极，努尔哈赤的第八子，其母叶赫那拉氏，生于万历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万历四十年，从父出征海西女真乌拉部，克六城。四十三年，授正白旗主旗贝勒。次年正月,封和硕贝勒,与兄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合称“四大贝勒”，共理军机,统兵出征。四十六年年,随父攻明,献计袭取抚顺。次年，在萨尔浒之战中,与诸贝勒率兵大破明军西路杜松部、北路马林部，与代善破东路刘綎部。不久随父攻取明开原、铁岭，灭叶赫部。六年，参加沈辽之战，攻占沈阳后，在浑河南岸以百骑破明援军数千。攻辽阳，率军先入明阵。七年，参加广宁(今北镇)之战，克义州(今义县)。十年，与兄阿巴泰率精骑5000驰援科尔沁，迫使察哈尔蒙古首领林丹汗远遁。
正是这个皇太极，正是这个王诺！是鹰堂重点调查的对象，朱由检深信皇太极将会是大明将来的对手，一个绝对更难对付的对手。朱由检不只一次设想将来两人的交手，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讽刺地是，竟然结拜为兄弟！整整一宿，朱由检想了整整一宿。回想两人相处的情景，朱由检不得不佩服，由衷的佩服。竟然敢单骑入关！还逍遥自在地游山玩水！如果不是昨天的那场刺杀，或许自己的人短时间还查不到他的身份。看着报告上的这些文字时，朱由检心下有着从未有的复杂，堂堂山海关竟然无人察觉，堂堂大明朝竟让他来去自如！想到皇太极脸上可能出现的鄙夷，朱由检怒火中烧。可更多是无可奈何。明明自己可以动手提早除去这个潜在危险，至少以后的大明朝会轻松不少，可是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做！一旦动手，自己的势力就会暴露无疑，那么多年的隐忍都将付诸流水。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太极潇洒地离去，朱由检苦笑不已。输了，这头一招自己就输了。且不说皇太极是否知晓自己的身份，单就是他那连自己都没看出来的掩饰，自己就输了，更让人惊奇不已的一个外族蛮夷的汉学造诣竟一点都不逊于自己……
如果，他不是皇太极该多好。从昨天一直到现在，朱由检的脑中竟不时出现这个想法，这个连自己都感到荒唐好笑的想法。是啊，如果不是皇太极，能得其相助，何愁大明不中兴！可惜，可惜，可惜他偏偏是皇太极！两人注定成为对手！朱由检心下沉重不已，或许以后自己要走的路远比想象的要艰难的多，但能和这样的人较量也算是一种挑战吧。不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
复杂地望着皇太极离去的方向，朱由检甚至有种立马上马将他追回来的冲动。可是，终究只是紧握着拳头站着不动。
王承恩何尝不明白朱由检心中的痛苦，轻声低唤道：“少爷，咱们进去吧。”
“王承恩，你说，将来我会不会后悔？”轻描淡写的语气下隐藏了一丝紧绷和惆怅。
“少爷……”
闭上眼睛朱由检自语道：“朱由检何曾后悔过！”再睁开的双瞳，清睿而坚定。“皇太极，咱们就走着瞧吧！”
“大哥，大哥……”
熟悉的逸雅声音由远及近，看着小跑而来身影，朱由检的脸不由放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皇太极对这章以轩的态度一直让他觉得奇怪，一夜的未眠，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这以轩的确有本事让人喜欢亲近，但皇太极对他平时的宠昵不说，昨天可是清清楚楚地看明白，皇太极在以轩晕过去后竟然叫出了暗卫。按形势来说，经管打的很辛苦，但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轻易叫出暗卫的。如果不是这样，或许鹰堂也不会这么快查到皇太极的身份。这皇太极这般对待以轩究竟是为什么呢？为章以轩或是他身后的袁崇焕？……
“咦，二哥，怎么你一个人？大哥呢？”以轩环顾了下四周没见皇太极，见朱由检指指前方道路，皱眉道：“不会是走了吧？”没等朱由检回答，以轩不禁生气道：“这没意气的家伙，要走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早醒来就听几个丫鬟在那说什么主人离开以后不知道该听谁什么的，一问才知道大哥竟然要走，自己马上跑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见以轩气呼呼的，尽管脸上仍有些苍白，但看他生气勃勃的样子显然已经没什么事了，心下也松了口气。当下说道：“怎么气呼呼的，大哥家中有要事要赶着回去处理。再说，听说你还没起，就吩咐说不要吵醒你了。”
“哼！我看他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说要教我骑马呢？也不说一声，什么事这么着急。再说了，他还受了伤，也不知道要不要紧。”以轩仍然耿耿于怀。
“好了，不就学骑马吗？二哥教你不就行了。”朱由检忽略心中的闪过的一丝不快，淡笑道。
“那他骑马走的还是坐马车的？他那手上还受着伤……”
“好了，大哥的手不碍事，这么不放心要不干脆去追回来？”看似揶揄，看柔眸中含了些许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北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