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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盂兰节(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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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些人拿着那什么呀?”刚一路走来就看见一些人拿着灯似的东西往河边走,这会儿又看到了,以轩不由开口问道。
“以轩你不会忘了吧,今天是盂兰节。”陈圆圆好心地提醒。
“是啊,不然也不会那么热闹了啊。”理所当然地,以轩直觉地回答。
“所以要放河灯,替逝去的人祈福,以纪念逝去的人。”朱由检替陈圆圆把话说完,一双淡然地眼探向以轩。
“放河灯纪念逝去的人?”喃喃道。一股无言的难受刹时涌上心头。莫名其妙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刚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终于明白这趟旅途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纵然天性乐观,但无时无刻不想着另一个时空的亲人。夜深人静之时这种想念便越发深重。本来喧嚣的热闹冲淡不少,但此时此刻,那种被刻意压抑刻意遗忘的感觉加倍的侵扰以轩的心。“我也该去放河灯了。”说完,管自己拿着河灯往河边走去。
皇太极他们都怔怔地望着径自离开的以轩,到是范文程微微一笑:“这河灯是该放,不然怎么叫过盂兰节呢?”
王承恩早就让人提着河灯等着了,大家拿了河灯也跟着走向河边,没去在意以轩的无礼。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还在替以轩担心吗?以轩在这里过得很好,真的很好。以轩只不过到外面去一趟长途旅行,很快就会回来的。真的,很快……”以轩将河灯轻轻地放入河中,任灯在水面上飘荡。“灯啊灯啊,能将我的心声带给我远方的亲人吗?”看着河灯越飘越远,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爸爸妈妈,不要找我了,也不要伤心了,以轩同样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只不过两个平行时空而已……”口中喃喃低语,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是,仍然深深地感受到,在这世间,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四周寂静无人。突然间,觉得好冷。以轩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自己,来抵挡这心里的冰冷。
皇太极一直锁视着以轩,那抹背影竟然有种忍不住地孤独与……悲伤!是什么让她如此的伤心?皇太极皱着眉头,看着那紧缩成一团的身躯,终于还是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以轩珠似的眼泪,皇太极轻轻地将他拥在怀里,拇指轻柔地试去她脸上的泪痕。“这灯是为谁而放,竟惹你这般伤心?”
“为我自己……”话脱口而出。或许在那个世界,自己早就已经不在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现在竟是这般遥不可及,原本唾手可得的现在竟只是奢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这么消失了,就连一句话都还来不及和爸妈说,他们该是怎样的担心与心痛啊?或许,只要一天未找到自己他们就存一线希望,可是这样的期望究竟到什么时候才算止境?阿婕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泪更加汹涌。靠在皇太极怀里,哭喊着:“我要回家,好想回家……不要在这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在这里。好想爸爸妈妈,还有阿婕他们……我要回家,回家……”
看着眼前这个哭的像孩子一样的以轩,皇太极只是双臂温柔地圈着她,双手轻轻的拍着,柔声的说:“不哭了,明天大哥送你回家,恩?不哭了……”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桂花酒初时入口甘甜香醇,后劲却十足,以轩本就喝多了,原本靠着一股兴奋劲加上酒劲未起还算清醒。这这会,酒精的作用全上来了。借着醉酒,加上平时积累的情绪,这会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发泄。
何时看过以轩这般伤心与绝望?这样的以轩让人更加想要守护与呵护。皇太极揽住以轩腰的双臂收紧,任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
“大哥,三弟怎么了?”朱由检一直关注着他们,只看到了皇太极的背影,没有看到以轩在皇太极怀里,只觉得两人亲密地呆在一起。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以轩醉了,我看也不早了,就各自回去吧。二弟,麻烦你送陈姑娘回去。”皇太极揽住以轩的腰,轻轻地将她搀起来,让她能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头枕在他胸口。
“我,我才没有醉呢!”以轩听闻强辩着,但头晕双脚没什么力气,只得靠在皇太极怀里。
“八叔,还是我送陈姑娘回‘紫霞阁’吧。”萨哈廉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现在看着陈圆圆向皇太极道。
“这桂花酒后劲还真足,我竟也有几分晕眩了,无怪乎三弟了。那就麻烦王廉代劳了。”朱由检略带醉态的说道。
“恩,王廉你就送陈姑娘回去。二弟,陈姑娘,那就此别过。”
“大哥,三弟就麻烦你了。”朱由检朦胧的目光送皇太极他们走远后,马上变的清晰凌厉。“王承恩!”
“是,王爷。”
“王诺三人究竟什么来历?”
“回王爷,说来奇怪,这三人的身份竟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你是告诉我,鹰堂情报网出错了!”不轻不重,平淡地责问。
“王爷息怒。”王承恩见朱由检动怒了,马上跪下请罪。“这三人的身份的确查不到,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不是大明的百姓,二是这三人的身份已经被人销毁了。”见朱由检示意他起来回答,王承恩站起来仍曲着身体继续道,“奴才只查到,他们一行三人的确是从北而来,而且,暗中有一批高手保护。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跟着章公子的人回报,几天前,金陵首富吴永泰的人曾经将章公子抓到吴府,这王诺两叔侄当夜就进了吴府。没多久吴永泰亲自恭敬的送他们出府。且连夜章公子就搬进王诺的别院……”
“王承恩,你好大的胆子!”不待王承恩把话说完,朱由检沉下脸,冷冷一笑。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王承恩见状马上跪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朱由检,探试性地问,“王爷……”
“几天前的事你竟然到今天才报,以轩住进王诺院子里你竟然到今天才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冷声问道。
“王爷,奴才没那胆,奴才怎么敢瞒王爷,奴才不是刻意瞒着王爷的。”王承恩不停的磕头,嘴里不停的请罪,“奴才以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并没有禀报。再者……”见朱由检仍冷凝着脸,继续解释,“这三人查不出什么身份,又能自由出入吴永泰府,奴才怕他们和魏忠贤有什么干系,所以……”
“哼,起来吧。”朱由检的脸稍有缓和,王承恩说的没错,没清楚对方来历之前是不该打草惊蛇。“记得以后他们的事我都要知道!”
“是,奴才记下了。”
“王承恩——你没有什么瞒着我了?”盯着王承恩,朱由检问道。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只不过说不上来,这王诺对以轩……?
“没有。奴才不敢瞒王爷。”悬着心,王承恩收敛着心虚回答。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瞒着王爷章以轩女子的身份。不过看情况,那个王诺似乎已经知晓了。“对了,王爷怎么和他们俩结拜了?”
“多事!本王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