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 秋月明》雁过长空

32、吴府（3）

　　皇太极站起身来，将双手负于身后，走到吴永泰身边，“索尔泰，你有几个儿子？”
　　“啊？”吴永泰楞了下，没料到主子会突然问这话，转而一想，莫不是那小子在外面惹到主子了？想到这，吴永泰冷汗从额头冒了下来。“奴才有一个儿子，劳主子挂心了。”
　　“只有一个儿子，好，好……”皇太极闻言竟大笑，可是眼底却是冰冷。“索尔泰，你可养了个好儿子啊。”
　　吴永泰闻言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莫不是这小子得罪您了？”
　　“你教得“好儿子”啊，我走进这金陵城就领教了。本来，这首富的儿子本来就有资本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我不想问也不想管你怎么教儿子，可是你不该忘了索家的责任吧？这样的儿子能为我大金做什么？还是，你打算真让他太太平平地做这金陵首富的继承人啊？”皇太极的声音冷酷而无情，让人觉得如置冰窖。但他的眼神更冷，清冷得仿佛沾染不上任何感情，那种冷会透彻你的骨髓，有着一种无法忽略的距离感。
　　吴永泰脚一软，“啪”的跪在地上忍不住颤抖，口中不住地求罪：“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哼”皇太极也不看他，径自走会太师上坐下，拿起茶盏喝了口，才低头看着跪在跟前求饶地吴永泰。“我知道你没那胆，也知道你不会。父母对子女的疼爱永远都是一样的，我不怪你。不过，你这儿子似乎过于放纵了。”
　　“是，是，是。奴才一定好好管教这小畜生，一定好好管教！”吴永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不过，听说你儿子可是把我的朋友给‘请’到你府上来了，可有此事？”皇太极冷冷地问道。这以轩被带到吴府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没有……
　　“奴才不知，奴才马上去看看，马上去看看。”吴永泰赶忙爬起来，小跑地往外去。
　　“回来！找个人去进行了，萨哈廉去把人给我请过来。”皇太极淡淡的吩咐，“我还有一句话，如果她没事那最好，如若有什么闪失，那么，哼！”皇太极搁下一句话后，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吴永泰胆战心惊地让管家带着萨哈廉去找章以轩，随后自己又回到书房跪在地上候着。心中有太多是后悔，后悔对儿子的太过放纵，后悔自己对自己太有自信，主子说的没错，金儿身上仍要担负起索家该有是责任。这金儿抓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主子竟然为了他不顾冒险亲自来这一趟？
　　吴永泰太明白眼前这个主子，自己的情报做的很详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走这么一趟。同时心底又祈祷，希望儿子在被自己训斥后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来。因为他明白，皇太极那句话绝对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哪怕自己就这么个儿子。
　　“起来吧，年纪也不小了，不要老跪着。”
　　“谢主子。”吴永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悄悄地将额头上的汗擦去，一边小心地观察皇太极的脸色。
　　“我要在这金陵呆上几天，你去寻一处宅子，不需要太大但记得要雅静。”章以轩，还是呆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刚巧，奴才几天前刚命人置了一处宅子，本来想要送给新上任的金陵府尹的，还算雅致，要不主子委屈一下暂住那里？”
　　“恩。不过记得仍要买卖地契，转到山西王诺名下。还有，让人去办，不要和你扯上什么关系。”，皇太极略一思忖，之后声音平静无波。
　　“是，奴才明白，奴才会小心处理这件事。”吴永泰也不含糊马上回答。
　　“恩，你办事我放心。”皇太极颔首。
　　就在这时，萨哈廉带着章以轩从走了进来，萨哈廉手上还拎着吴世金，然后一把将他仍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竟敢在吴府乱来！”吴世金强力叫嚣着，见到自己父亲后，就像看见救星般：“爹，他们好大胆，竟然敢……”但见自己的父亲看都不看自己，吴世金又傻在那了。
　　章以轩也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在自己刚睡得舒服时硬是被这吴猪头给搅醒了，迷糊中就见这这猪头一个劲的在那边手舞足蹈地口沫飞溅，见一时没自己什么事，以轩就径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茶看他表演，哪知道那家伙突然发飙，冲着自己就是一巴掌，就在自己要准备和他干上一架的时候，呵，真有英雄来救美了，不过这家伙一脸不情愿。但一路走来，以轩脑中有很多疑问，自己刚和王大哥他们分开就被这吴猪头‘请’到他们府上了，这王大哥竟这么快来救自己了，而现在，想这吴家也算是有势力的，不然这吴世金也不会这么横行无忌，但现在这场面，似乎王大哥什么人都不怕，眼前这个老人家应该是吴府的主人吧，怎么看上去对王大哥这么恭敬呢？
　　以轩疑惑地看向皇太极，正巧皇太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当眼光扫到以轩脸上是红肿时，眼睛一沉变地冰冷，但见以轩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身体，眼睑一敛，遮住了眼中的那抹光，随后他呵呵一笑：“以轩，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萨哈廉，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是让你去请以轩和吴少爷吗，怎么这么对吴少爷呢？”皇太极起身走到吴世金跟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吴少爷，我这侄子无礼，我这向他给你赔罪了。”
　　“哼。”
　　吴世金本来想开口大骂的，但不知怎么眼睛就是不敢看眼前这个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哈哈……哪的话，都是小犬无状，冒犯了公子，在这老夫替犬子向你赔罪，还望公子恕罪。”吴永泰终于明白为什么主子会有此举动了，也难怪，眼前这个人，秀眉入鬓、星目流盼、梨涡浅浅、凝肤胜雪、唇似朱丹，分明是个俏丽的女娃。唉，自己这呆儿子，竟然和一个女孩子斗，看看主子的眼神就知道，已经动怒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女娃能不计较了。不过，说来也算幸运，就凭自己儿子，要是知道眼前是个女子的话，难保不会惹出更大的事端，到时候自己就真保不住他了。
　　“这个……”看着眼前这个向自己深鞠躬的老人，以轩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人家，你起来，我，我没事。”不知所措，以轩转头看向皇太极。
　　“世伯，竟然是误会的话，我看就这么算了。恩？”皇太极笑着对吴永泰说，一手搀起他，那双锐利的深眸看了他一眼，转而笑意深到眼底，走向以轩：“可巧，吴世伯和家父相熟，今早在街上听吴公子一说才记得要来拜访世伯，哪知道一进吴府听说你也在，就顺便看看。”
　　是这样吗？以轩怀疑地看着眼前的皇太极，又转头看看吴永泰。
　　“是，是，你这臭小子，还不过来见过给章公子请罪！”心中舒了口气，总算是算饶过自己的儿子了。不过……
　　想到刚那眼神，吴永泰身子还是微微一颤。
　　“行了，以后知道大家是自己人就是了。”皇太极一摆手，让他住口。
　　“那个世侄，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暂且住下？”
　　“不了，反正我在这金陵还有处宅子，还是回吧。”皇太极冲以轩轻轻一笑，“以轩和我们一起走吧，我看吴公子应该和你聊完了吧？”
　　“一起走，当然一起走。”开玩笑，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啊？到底怎么回事关自己屁事啊。
　　“哦，对了。世伯，府上可有治淤的膏药？”皇太极突然轻轻地碰触以轩的右脸，眼眸一暗。
　　有有有。世金，还不领着章公子去敷药。”见自己的儿子想要说什么，吴永泰马上喝道：“快去！没听到话吗？”看这脸上的手指印，唉……
　　“痛。”先被皇太极一碰，以轩不禁用手去悟脸，没想到皇太极的手竟轻轻地摩挲着。以轩的脸不由一热，窘迫低声道：“王大哥……”
　　“先去敷药吧，我在这等你。”口气不容质疑。
　　待两人离去后，皇太极收回目光，眸子依然是一样的淡漠。转身负手背对着吴永泰说道：“这种事情我希望不会有下次！”
　　“是，是，奴才保证。谢主子宽恕！”
　　皇太极也不理他，继续道：“萨哈廉，你回客栈，明天和范先生一起来找我。”
　　“八叔，你一个人？”萨哈廉早就想开口了，只不过刚才八叔似乎很生气一直不方便开口，哪知道竟然让自己一个人回去。“我回去怎么向范先生交代。还有，八叔不回客栈去哪里？”
　　“索尔泰已经安排了住处，你明天整理好东西过来就行了，我们一直住客栈也有诸多不便。索尔泰，等下，就让人先带我们过去吧。”
　　“什么不方便，我看是那小子麻烦才是。”本来金陵的事早就完了，可不知怎么八叔硬是没理由的呆了下来，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呆一天两天。也小子不就是袁崇焕的女儿吗？犯的着为他花这么多力气吗？难道八叔真看上她了？说来也好笑，这小子女扮男装自己竟然没看出来，想想就有气。难怪范先生那时候老是嘲笑自己，自己竟然看走眼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长得还算漂亮，但是八叔也没道理像今天这么劳师动众吧，竟为区区一个女人竟然像索尔泰发难。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还不快去。”
　　“那至少让萨哈廉送八叔回去后再走。”
　　“我行了，可以走了。”以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行了，那就一起走吧。索尔泰，做好你自己的事。”说完，走出了书房。
　　“奴才恭送主子。”吴永泰跪在地上叩头送皇太极。待两人走出去后，气一松，整个人摊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