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 秋月明》雁过长空

27、相识（4）

　　莫愁湖，位于南京秦淮河西。《太平寰宇记》:“莫愁湖在三山门外,昔有妓卢莫愁家此,故名。”莫愁湖古称横塘，因其依石头城，故又称石城湖。相传南齐时，有洛阳少女莫愁，因家贫远嫁江东富户卢家，移居南京石城湖畔。莫愁端庄贤慧，乐于助人，后人为纪念她，便将石城湖改名为莫愁湖。园内楼、轩、亭、榭错列有致，堤岸垂柳，水中海棠。胜棋楼、郁金堂、水榭、抱月楼、曲径回廊等掩映在山石松竹、花木绿荫之中。莫愁湖自古有“江南第一名湖”、“金陵第一名胜”、等美誉。莫愁湖内湖面宽阔,湖畔楼、厅、堂、亭巍峨错列,林木郁葱,万花缤纷,是个久享盛誉的名湖,尤其是莫愁湖里湖面宽阔,盛产莲藕,莲花十顷更是引人入胜。每逢炎夏，十里荷花盛开，两岸垂柳飘拂，和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相比，更多了份风情。为历来文人雅士所喜。
　　章以轩曾到过南京一游，这莫愁湖自然去过。重新踏进四百年前的莫愁湖，还是让她感觉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一路走来，只见厅堂楼亭怀抱在绿荫丛中，回廊曲转，湖面上幽幽碧水在红日下轻轻荡漾。不禁由衷感叹，尽管也有人为修饰装饰过，但却感觉不到刻意，和这自然风光浑然融合在一起，走进莫愁湖就让人能自然的放松下来。
　　“原来这莫愁湖中是没有莫愁像的。”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怎么？这莫愁湖中该有莫愁像吗？”从走进这莫愁湖开始，眼前这个人就睁着大眼东瞧西瞧，沉默了半晌冷不丁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也是，这莫愁湖以莫愁女而得名，也该有个莫愁女之像。”范文程笑着回答道，跟着两人穿过木径走进湖中的“棋胜亭”。“不过，这莫愁湖可是历来是王府贵家的私家后院，也不是人人都能参观，谁愿意自家后院供奉这么个人啊。”这是实话。“这现在是福王的后院，要不是冲这盂兰节，福王才愿意打开大门与民同乐啊。”
　　“这福王怎么就这么大方啊？明朝还有这么个王爷？这到是希奇了。”萨哈廉纳闷了，这明朝不是说都是个贪官无能之辈，能刮点就刮点，什么时候出这么号人物了？
　　皇太极“哼”了一声，“你可不知道，这福王可是这‘大’明朝最富的王爷，他府里的银子堆得可比你那屋子还高呢。”
　　“那可真得大方大方了，可这莫愁湖这里怎么这么冷清，也看不到什么百姓？奇怪！”以轩就事论事，照说这园子一年难得开放个几次，百姓不趁此机会热闹热闹。
　　“我说以轩，你刚走在前头不知道，这园子进来每人门票二两银子，你说这普通百姓给的起吗？就算真有那钱，也舍不得。”这明朝的官员真都是想着法子刮老百姓的钱，不亡才怪了。
　　“怪不得八叔说他储的银子比我的屋子还高，这样既敛着银子又赚这名声，与民同乐。”
　　“这就是既做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
　　话音刚落，三人楞了下，突然“扑哧”一下都笑了，以轩奇怪地看着三人，皇太极强忍着没大声笑出来，只是抿着嘴看着她，萨哈廉可就不客气了，捧着肚子指着她笑得喘不过气来。“这比喻恰当，恰当！我看这福王就是既做着那个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范文程笑完后点头表赞同。
　　原来就为这话，有这么好笑吗？
　　“棋胜楼！”粉黛江山留得半湖烟雨，王侯事业都如一局棋枰。这副对联让以轩印象最深，没想到走进这真正的棋胜楼竟然少了这么副对联。以轩在走进棋胜楼前明明知道这就是棋胜楼但还是抬头望上看了看。
　　“呵呵……以轩知道这棋胜楼的来历？”听以轩话中意犹未尽，范文程追问了句。
　　皇太极也笑意的等待章以轩的回答。对中原的这些个文化古迹游览胜地，皇太极并不熟悉，这一路南来，顺带也游山玩水，范文程一路讲来，不得不叹服汉族文化的博大精深，泱泱中华天朝上邦，这明朝政府到看不出来，这明朝军队到看不出来，但就这些供人游玩的地方到真正显示了千百年沉淀下来的气魄。
　　“刚范先生不是说，这莫愁湖历来是王府贵族的私院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原是本朝开国名将徐达元帅的府第。”见范文程冲自己点点头，凭当初去南京时导游介绍的以轩继续说道：“据说，太祖洪武皇帝朱元璋一次在这楼里和徐达比试起棋招来，徐达次次皆输，但又巧妙地只输两三只，最后这朱元璋看出点什么，觉得这么赢着没劲，命令徐达认认真真地下，徐达果真没让，赢了朱元璋，朱元璋面呈愠色,徐达说:“请万岁再观棋局。”朱元璋俯身细看,只见棋盘上呈现“万岁”二字。想当然转怒为喜,当即把一座楼宇赐给徐达,并把该楼命名为‘棋胜楼’。范先生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范文程和皇太极对看了一眼，见皇太极微点了下头，“是有这么一说，以轩相信吗？
　　“管他有没有，我就觉得这皇帝真没劲，不许臣子输还不许赢，你说还这么喜欢被拍马屁。还有这徐达，说来也是另人敬佩的将军，也是个拍马屁的家伙。”萨哈廉也不等他们说话，直直得插嘴。
　　“这就是臣子的悲哀。”待四人进亭落坐后，以轩继续道，“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朱元璋也算是明朝难得的英明皇帝，白手打天下，从一个叫花子到九五至尊，开创了大明王朝。可是然后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就算是徐达，常遇春，甚至是他亲家李善长，打天下的时候是兄弟，坐天下的时候就是君臣，一言不慎轻则受罚重则脑袋不保。也不能说徐达拍马屁，这只是他保全自己的方式。要说悲哀，徐达那么个横刀立马的将军最终也不免成了个卑躬屈膝的臣子，再说那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