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 秋月明》雁过长空

24、相识（1）

　　从“栖霞阁”出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在那朱嬷嬷的超强白眼下，以轩很“识相”地和陈圆圆暂时say goodbye。本来还想邀陈圆圆一起游金陵的，不过在朱嬷嬷的紧迫盯人下作罢，不过定在盂兰节晚上再见面也不错了。
　　一个人又闲闲没事情干了，本来还想去找吴三桂他们的，可惜竟然忘了问他们住哪里了，不知不觉又逛到“荭倌茶苑”，做在原来那个临窗的位上，以轩好笑地听着目前这金陵城最大的八卦新闻，什么‘紫霞阁’风起云涌，俊俏公子独占花魁，文弱公子独战金陵三少……怪不得一路走来回头率这么高，还以为自己男装打扮真的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呢。原来这八卦还是古代传承下来的。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章’公子啊！”
　　以轩调转回头，不禁抿唇微笑，“原来的‘猪’公子啊！怎么这么有空啊？”
　　“什么朱公子，我们少爷姓吴！金陵吴家！”跟在后面的家丁耀武扬威的叫喊。“臭小子，敢得罪我们少爷，不想活了？”
　　“怎么？输不起啊？那就别赌啊？”我就不信他们敢在众目睽睽下把我怎么样？真是个小人，怎么看怎么一副无赖样。以轩端起茶杯，望向窗外，低低地嘲讽。
　　“妈的！敢跟老子抢女人，你是头一个，有种！”猪哥晃到以轩对面一屁股坐下。
　　“我好象没请你坐下啊？你皮怎么这么厚！”感觉到整个桌子颤了颤，以轩不禁皱着眉头替桌子哀叹。
　　“小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倒给我开起染坊来了！好吧，那我就新帐旧帐一起算吧。”猪哥一脸贱笑，“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嘿嘿……来呀，好好伺候这位章公子。”说完，猪哥得意地靠在椅子上呆笑。
　　看着那五六个家丁真围上来，以轩真有些慌了，“你还有没有王法啊！”
　　“王法？哈哈……在这金陵城里老子就是王法！还不给我好好伺候伺候章公子！”
　　“是！”
　　本来在楼上饮茶地人都散一边去了，只是在旁边指指点点，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管这个闲事。毕竟这吴家在金陵可以说是个土皇帝，虽然不当官，可就冲是金陵城首富，又和京城魏公公交情非浅，就连府尹大人都要看其三分脸色，这寻常人家又怎么得罪得起。
　　“等一下！有话好好说嘛，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君子，只动口不动手。嘿嘿……来呀，好好招呼这位君子！”
　　以轩一见那猪哥闲闲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脸厚颜无耻样，不由一阵大怒，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的？见那些个家丁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围得个水泄不通，以轩看看自己还真没有退路了，这时不由后悔在袁府怎么就没想到要学些功夫呢。靠向窗口瞄了下高度，不知道这样跳下去会不会摔成残疾呢？
　　“你要不要脸的？有本事一对一单挑！”以轩壮壮胆说道，毕竟对付一个人要比一群人好多了。
　　“单挑？哈哈哈……”“哈哈……”吴世金闻言先是一楞，既而大笑。他那批家丁也跟着笑，想是听了什么笑话般。“小子，昨天不是很有本事的吗？不是很得意的吗？单挑——哼！爷才不屑和你这娘娘腔动手。今个儿爷就让你知道和爷作对的下场！”
　　话一说完，吴世金将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自他懂事起就没有像昨天那样出丑过，也从没人敢当众奚落他，昨天要不是李今墨在旁，再加上这爹对这‘紫霞阁’礼遇三分，昨天怎么也不会硬生生地忍下。今天既然这么巧碰上了，还不把那口恶气给吐出来。
　　那群家丁见主子发威了，终于不耐烦地冲向以轩。本能的以轩拿桌上的茶具仍过去，乒呤乓啷一阵，地上一片狼籍，场面一阵混乱。
　　“不准碰我！”以轩现在终于知道怕了，谁说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君子的，最起码君子不会无耻到围攻一个弱女子吧。混乱中还是有被拉扯到，中了几拳，挨了几脚。以轩终于被逼无奈爬到窗上，瞪着他们，“你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跳啊……老子就喜欢看你跳下去。跳啊，怎么不跳啊！”家丁让出一条路，吴世金一步一步走近以轩，“老子帮你一把！”突然猛地一脚蹿向以轩。
　　“啊……”幸好！以轩暗自呼了口气，两手紧紧地抓住窗沿。低头看向地面，尽管不算太高，摔不死人，但这样的高度即使不死至少也会摔断腿，还要是摔的技巧好。如果不幸头先着地，那可真是提早回家了。自己怎么会那么天真地用跳楼来威胁他们呢，还真当自己还在现代那。
　　“哟……抓得很紧嘛！嘿嘿……”吴世金一个脚跨在窗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以轩。
　　“喂，你这混蛋！不要太过份了！”以轩火大地叫到。这混蛋有完没完啊，怎么也没个人站出来拔刀相助，这什么世道啊……
　　“过分？哼哼……让我教教你什么叫过分！”吴世金慢慢地将搁在窗沿的脚移到以轩的右手上，一阵狞笑，猛地恨恨地踩了下去。
　　“唔……”好痛啊！本能得想挣脱开，可是锥心的痛让以轩放开左手，只留右手在吴世金的脚下，剧痛使得皱着眉大叫，想努力得用左手去抓窗沿，可是挣扎间整个人下坠了。“啊……”

　　“八叔，这金陵城我们逛得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按计划起程南下？”没事又在街上闲逛，看上去还真像个纯粹的游客。在这金陵已经四天了，该处理的事早就已经处理好了，不明白八叔逗留在这金陵的意义。
　　“我说哈萨廉，那你闲闲不好吗？你着什么急呢，这金陵城我看好的很嘛。”范文程揶揄地看着皇太极。
　　难得看到四贝勒失控了，而仅仅只为了一个女人。算是失控了吧，为一个女人搁下了原本的行程，对一向做事有分寸且又不重女色的四贝勒来说，也可算破了很大的例了。只是不知道这位主子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纯粹只是要一个女人，三天了，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闲闲地做一个金陵的游客，甚至都没再问起那姑娘的来历，如此不动声色，看来这姑娘在贝勒爷心中的分量比自己原先认为的要重的多。
　　此时的皇太极尽管不像其他贝勒臣工般妻妾成群，但三妻四妾还是有的。除了元妃钮祜禄氏，还有继妃乌拉那拉氏，由于政治需要，于明万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六月迎娶科尔沁贝勒莽古思的女儿哲哲为嫡福晋。在几个月前，也就是后金天命十年（公元1625年，明天启五年）二月，迎娶蒙古科尔沁贝勒宰桑的小女儿也即哲哲的侄女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尽管皇太极亲自出城相迎，与送亲队伍在沈阳北岗相遇并举行最高级的礼仪，大摆宴席之后再一起返回城中。与此同时，后金大汗努尔哈赤亲自率领着自己的诸妃和诸贝勒摆下仪仗，出城十里迎候。
　　但这一切不过是蒙满关系的需要，对皇太极来说，这些个女人不过是政治的纽带和血脉传承的需要。女人从来不需要自己费心，更说不上为其做些什么。
　　“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淡淡地扫一眼范文程，潭黑的冷眸转而看向萨哈廉。
　　“都处理好了啊。”
　　“那那个章公子的来历为何不报？”皇太极皱眉看了看身边偷笑的范文程，这老狐狸，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啊？”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萨哈廉瞢在那了。什么章公子？见皇太极不悦地等待自己的答案，萨哈廉这才想起来三天前的事。还以为八叔只是随口说说的，也没多大的事，也就忘了。“八叔，那个事情侄儿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不是什么大事？哼，你现在不把八叔的话当回事了？”皇太极停下脚步，清冷的笑眸一眯，皇太极低沉的嗓音轻淡。
　　“侄儿不敢，这次是侄儿的疏忽，侄儿马上去办。”哈萨廉直觉想跪下来请罪，但见范文程朝自己摇摇头，马上弯腰低首赔罪。
　　皇太极平日待人和善，喜怒不行于色，极少动怒。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敬畏，即使是哈萨廉也不例外。
　　范文程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皇太极会为了这事向萨哈廉发脾气。看着萨哈廉惶惶不安样，范文程不由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四爷，这事就不要怪萨哈廉了，这几天他的确要忙很多事。”见皇太极冷哼了声，“关于这位章‘公子’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
　　“太好了，范先生。”萨哈廉一阵欢喜。
　　“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呃，侄子不敢了。”恭顺地回答。
　　“四爷，这女子说来还真巧，竟是袁崇焕的干女儿。原名袁竹君。”
　　“什么？范先生你在说谁？谁是袁崇焕的干女儿？”萨哈廉困惑地问道。不是查那个章公子吗？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袁崇焕干女儿来了？
　　范文程也不理会他的疑问，这傻小子眼力这么差，这么个娇美的女子竟楞是没看出来。“具体怎么会是袁崇焕的干女儿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来这袁崇焕对她很是放心，竟然同意让她一个人游这金陵。”
　　“一个人？”皇太极幽淡一问。
　　“是的，一个人，目前留宿于迎宾客栈。至于那天晚上和她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山海关总兵吴襄的公子吴三桂，至于另一位，只知道叫朱信，来历不得而知。三人只是凑巧遇到，然后一起去了‘紫霞阁’。之后，袁竹君一直呆在‘紫霞阁’，而吴三桂和朱信又于第二日相约喝酒聊天，而昨日，吴三桂已经离开金陵了。”
　　“袁崇焕的干女儿……呵呵……”不知道是巧呢还是天意注定。不管她是谁，袁崇焕的干女儿也罢，总之，自己是要定她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萨哈廉奇怪八叔怎么转眼笑了，范先生也是一脸淡笑。
　　“我说你呀，平日里看你也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这么犯糊涂呢？”范文程摇头低笑。
　　“我要有范先生那样有本事，八叔也不会老让我跟您学啦。咦，那边怎么围那么多人？那窗上好象挂了一个人呐。”
　　“这又不知道演哪出？”这三天来这种场面看多了，这金陵繁华，却也那般让人随心所欲。
　　皇太极也是极尽讽刺的一笑，抬眼看去，突然眸光一寒。
　　“那个挂着的好象就是那个章公子……”话还没说完，就觉身边的身影如虹般一闪，眨眼间消失了。“八叔……”眼光顺着身影追随而去，发现八叔竟是冲那章公子去的。“这个，范先生，八叔这是怎么了？”
　　“呵呵……傻小子，你还没看出来呀。啧啧……你说的章公子可是个漂亮的女孩啊，四爷这叫英雄救美。”
　　“啊？”
　　“傻楞那干嘛呀，走了，去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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