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一只狗》诺言今生

3、第 3 章 然

　　然而下班时可怜的追命并没有堵到无情，更别提见见那个他推理出来的“萝莉”大嫂了。
　　因为，无情提前下班走了。
　　这也算警局的一件奇事了——成·兢兢业业·以岗为家·几乎不生病·从不请事假·大法医竟然提前下班了！
　　于是，关于本局物证鉴定中心那个高冷帅哥主任终于开窍谈恋爱的传闻开始慢慢发酵升温，越传越邪乎。
　　处在绯闻中心的当事人无情却丝毫没受到波及，因为此时他正忙着穿梭于各大宠物商店疯狂采购。他一边买东西一边庆幸今天社会和谐天下太平，不然他忙个天昏地暗，晚上小看还得靠吃火腿充饥。
　　当无情拎着大包小包掏出钥匙开家门的时候，已经能听见小看在门的另一边激动地叫，于是不出意外地，他刚一踏进家门就被大白狗扑倒，粗壮的爪子就按在他胸口上，让他差点窒息。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能有点作为胖子的自觉性？”无情摸摸它的头，费力地挣脱这家伙的桎梏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西装胸前的两个大爪印，他悲伤地想：是不是以后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来这么一趴？
　　他换好鞋子拎着那堆东西从玄关处进了客厅，小看非常兴奋黏着他，他环视屋子一圈，似乎和他走之前没有区别，不可思议道：“你这么乖什么也没动？”
　　大狗自然不会回答他，他看了看早上留给小看的盘子，里面的火腿都吃光了；又检视了每个屋子，都是整洁如初；最后走到卫生间去洗手，顺便观察了下卫生间的地面也非常干净，无情疑惑地看了大狗一眼：这家伙一整天都不大小便的么？
　　小看黑溜溜的大眼睛也望着他，头一歪，并不是很懂他的心思。可在无情看来这个动作就是在卖萌，无奈地笑了下，忽然想起曾经有个小说讲的是宠物如何一步一步地把人类变成它们的奴隶，无情心里一叹：没办法，谁让它们萌呢？
　　萌即正义啊。
　　晚饭后，无情领着小看出去散步。这家伙长成这样，在人类眼中是个萌宠，在同类眼中应该也是个大帅哥了吧，同在小区散步的狗狗一路都在对它行注目礼，反观小看，却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地走过每一个地方，那气势，仿佛是国王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看它的样子，无情觉得蛮好笑。不远处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儿，也牵着一只萨摩耶，不过看体形应该是母狗，它一看见小看，瞬间两眼放光，拽着主人就冲过来，围在小看身边不停地示好。
　　无情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把小看拉走还是该留在原地任其“发展”，女孩儿被自己的爱犬拽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冲无情笑笑。
　　反观小看却非常傲气，不仅对对方的示好置之不理，还扔下人家跑了……以至于无情唇边的笑还没画完弧度就被小看像风一样的拉走了，仿佛项圈套的不是小看而是无情的脖子……
　　“哎你——”无情崩溃了，这狗跟谁学的，也太目中无人、专横无礼了吧。
　　晚上无情斜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手中拿的是他最近想看却没时间摸的一本专业书籍，小看溜达着走过来，靠在他腿边。
　　无情摸摸它背上的毛，想着明天有空了查一查萨摩耶是不是一种黏人的狗。
　　那黑洞洞的大眼睛又盯着他卖萌，它只要微微张开嘴喘气就是一副微笑的样子，纯良无害。无情笑笑，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大狗真的聪明，它非常兴奋地叫了一声，摇着尾巴敏捷地跳上去，在无情身边趴下了。
　　无情就这样一手拿着书，一手抚摸着身边这一大坨绒毛，整个空间里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记录着时间流逝的痕迹。
　　前段时间命案频发让无情连喘口气都是奢望，更别提看本书了，现在又有一个带嘴会动的家伙强行闯进他的生活，每天要把不多的空闲时间分出来照顾和陪伴它，能不能坚持下去无情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第二天到局里，他刚坐下就看见追命那家伙跑过来一脸兴奋八卦的样子：“大师兄，你昨天……”
　　“铃铃铃——”话还没说完，无情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声音尖锐而急促，让人心头泛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无情：……
　　瞟了眼这个“命案预报专家”，无情接起了电话。
　　果然，城郊一栋别墅里发现一具尸体，需要无情他们去现场。
　　无情看着一脸委屈不甘的追命道：“走吧，柯南同学。”
　　驱车半小时，无情、追命和冷血到达了命案现场，这是富人们在城郊的独栋别墅区，能住在这里的不是老板就是权贵，房子有点像日式的那种居民楼，小巧安静，环境相当不错。
　　然而早已到达的一辆辆警车破坏了这里的宁静，警灯闪着红色刺眼的光，警戒线拉起来，隔开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看热闹的人。
　　刑侦队长走过来为无情他们拨开警戒线，一边引着他们走进现场，一边为他们介绍大概情况：“死者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名叫陈宏，A上市公司老总，男，54岁，今早8点半被雇来的保洁发现死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报案人正是这个保洁小时工。”
　　一进门，整个客厅非常整洁，布置讲究，并没有搏斗的痕迹，追命仔细看了看门锁，给了无情和冷血一个眼神：“并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一行人一边上楼，无情一边问：“怎么确定是他杀？”
　　刑侦队长回答说：“这个报案的小时工每两天会来做一次保洁，据她说，这个陈总身体健康早睡早起，没见过有什么大的疾病。今早她打扫完一楼，上到二楼去的时候发现陈宏还躺着，觉得奇怪就进去看了看，发现人已经死了，吓得赶紧报了警。”
　　卧室也很整齐，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陈宏穿着睡衣，平躺在大双人床的一边，要不是面无生气，真的会让人以为他在睡觉。
　　看同事已经将现场拍照固定完成，无情和冷血戴好手套，走到床边，无情翻开死者眼睑和口唇，冷血去尝试活动尸体的大小关节，又掀开死者的衣服看了看，交换了一下眼神，无情看看手表，道：“全身大关节僵硬，尸斑开始到扩散期，说明死者死亡约9-10小时，推测死亡时间为昨天晚上12点左右。”
　　冷血拿着尸温计接道：“此时尸体温度27.7度，这种正常室温下大约一小时下降一度，确实死亡9-10小时没错。”
　　无情说：“尸表检查没有什么外伤，死因排除外力作用致死，可能要带回局里解剖才能确定死因了。”
　　追命一边在听他们说，一边在卧室内踱步，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相框看了看，是陈宏和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婚纱照。
　　旁边的刑警解释道：“这是陈宏的妻子，方婷，25岁……”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下有女孩子的哭声和叫喊声。
　　队长听说她就是方婷，于是示意同事可以放她过来，女孩跌跌撞撞跑上楼却被拦在卧室门口不能入内。她远远看见躺在床上的人，捂着嘴强忍住不哭出声音，可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掉。
　　有女警过来将方婷领到别处，希望她能快些平复情绪接受警方的问询。卧室内的刑警已经开始着手将尸体放进运尸袋，无情三人便在现场看，追命拉开了好几个抽屉，有点疑惑：“奇怪了，感觉没什么有用的痕迹啊，特别像是自然死亡，连自杀都不是。”
　　冷血点点头：“关键还得解剖弄清死因，不然什么都白看。”
　　一旁的队长道：“要是自然死亡倒简单了。”
　　无情问：“什么意思？”
　　“其实我们也不是无故怀疑，盼着人家出事。实在是她有作案动机，”队长朝着卧室外面一努嘴，“陈宏五十多岁，都能当她爸了。”
　　追命笑：“什么时代了，就算是老夫少妻也不能算动机吧。”
　　队长道：“崔科长，这都是深入调查出来的，陈宏的身价有几千万，他和方婷结婚两年，没有子女，父母也早就过世，他一死，这几千万资产的继承人不就是她嘛。”
　　追命走过去拍拍队长的肩膀：“安啦，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死因，我们先去听听她怎么说吧。”
　　方婷哭得眼睛有点肿，不过能看出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攥着皱成一团的纸巾，哽咽着：“我早上接到电话就马上赶回来，他怎么就……”
　　追命又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给她，和颜问：“你昨晚不在家么？去哪里了？”
　　方婷抬头看了眼这个帅哥警察，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无情和冷血，有点紧张，回答道：“我昨、昨天下午约了闺蜜逛街，晚上玩到很晚就住她家了……”
　　追命又问：“那你走时陈宏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女孩否认得很快：“没什么不正常的啊。”说完又想了想，补充道，“他最近精神不太好，总失眠，吃安眠药算不算……”
　　无情问：“你知道陈宏有什么疾病史吗？”
　　女孩有点懵地摇摇头：“没有吧，不、不太清楚。”
　　这场问询很简短的就结束了，无情心里急着回去解剖尸体，追命和冷血重点抓得很对，不知道死因，任何调查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