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华一忘 经过一夜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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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诊治，帮主已经唤回了意识，突然发病的消息被几人完美地隐瞒了下来，没有生出丝毫波澜。
六人聚在一起，顿时让房间感觉小了许多。慕青衣披了件外衣半靠在床头，面色苍白，乌发松散，显得整个人病恹恹的，只有一双眼睛仍旧清亮。
落书白本想去厨房煎药，却被唐穆逸拦下，换了司岑过去。落书白心知司岑不好沟通所以留下了自己，便也点头同意。
司岑离开后，经过短暂沉默，叶焚风先开口道:“这件事要告诉程欢么？”
慕青衣摇头:“不必，阿欢要清查整理账务，她的任务够多了，我也已经没事，不必再让她多生一份忧虑。”
落书白闻言叹了口气:“帮主，你现在只是清醒了，可并非没事。”
“怎么回事？”唐穆逸蹙眉，“你刚才说的也只是查出来了，青姐患的是什么病？可有对症之法？”
落书白想了想，回道:“帮主患的是病，也非病。此次昏倒，根底还在于帮主身上的旧”
“书白，”慕青衣突然出声，干脆地截断了他的话，她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道，“旧疾虽痼，但司岑一直在帮我调理，虽然每年会反弹两三次，但不至于出现这次这种情况。”
“旧疾？”唐穆逸重复了一遍词语，挑眉看她，“青姐的旧疾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总是对我们含糊其辞？每每问及司岑也总得不到答案，你不会就是因为司岑从不说话才选的她做你的医师的吧？”
叶焚风打断道:“当然不会是了，唐穆逸你收敛点，你这样说，也太不尊重司岑的医术了。”
“不是我不尊重她，如果只是普通的顽疾，为什么医了这么久还会每年反弹？”
“那和司岑无关，”慕青衣皱眉，“也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唐穆逸一时怔然，俄而面色微青，仍旧笑道，“就算什么都不提，你是南风渡的帮主，我是帮众，怎么就和我无关了？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么？或者你想说，你的事情和任何人都无关，除了那个人是么？”
“你！……”慕青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落书白眨眨眼睛围观全场，在脑内迅速理过一遍思绪，大概明白了些，拍了拍手将众人目光都吸引过来:“都先冷静些可好？”
唐穆逸冷冷一笑闭目平复心情，慕青衣撇过头去也不再说话。
陆衡止悄悄戳了戳叶焚风，后者连忙又道:“书白，你先说帮主的身体状况吧，到底怎么回事？”
落书白点点头，接口道:“帮主的……旧疾有些复杂，寒热并生，而热症更甚。我问过司岑，她在为帮主调理的时候，为了抑制热症用过甘遂和米囊，可是这两者性过阴毒，所以难以把握用量。而且有与其他药物药力冲突之虞……”
叶焚风了然合扇:“所以帮主晕倒是因为药性冲突导致的？”
落书白揉揉太阳穴道:“……是。药性冲突不易解，长久积压下来，就容易伤及脏腑，使人突然晕厥……”
“不易解，也就是有解？”唐穆逸有些生硬地插口道，“不知药师可有对症之方？”
“有，不过其中一味药最为难寻，这就要拜托几位打听打听了。”
落书白飞快地瞥了眼慕青衣，低头提笔在纸上列下一串长长的药方，在其中一样上点了个点。
唐穆逸接过药方浏览一遍，看不出别的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有他点出的药名有些不同:“天华一忘？这是药？”
叶焚风和陆衡止对视一眼，彼此脸上写着相同的茫然:“天华一忘？有这种东西？”
“有，”落书白点头肯定，“天华一忘说是药，其实是一种奇珍异草，可清解百毒。但生之不易，活者更稀，十年一成，三日而谢，长于极寒之地。种种尖刻条件，导致它难生难存难为人知，也就几乎不闻于世。”
唐穆逸抬眼，目光犀利:“既然如此，你又是从何处知道的？”
落书白毫无怯意，看着他的眼睛回道:“我师父从一本古籍中查到的。”
“你师父？”唐穆逸挑眉，目光在慕落二人间流连几遍，突然明白过来，勾了勾唇角道，“这么说，他就是你的师父…原来如此……难怪如此。”
慕青衣闭眼润了润眸子，开口道:“我累了，这几日帮中事务就由穆逸焚风负责，阿衡你跟着焚风。今天是乞巧吧，你们多派些兄弟在城中转转，以防有人生事。……去吧。”
叶焚风率先领命，陆衡止全程无话跟着他离开。
“……落药师辛苦了，好好照顾帮主。”唐穆逸望着背对着自己的慕青衣，似乎想说些什么，握了握拳忍了下去，对落书白笑笑转身出去。
“落某分内之事，请唐副帮主放心。”落书白注视着他关上门离开走远，轻轻叹了口气，“帮主，原来他们还不知道你……”
“知道而无救法，只是给他们平添忧虑，不如这样就好。”慕青衣睁开眼，平静的神情中看不出藏着什么样的情愫，“你又诊过脉了吧，我还能再坚持多久？”
“上次你不让我把脉，我还以为你真的无碍，”落书白有些生气地将针包收起，“现在也不算晚，你只要躺在床上好好静养，一年之内只要找到药引，便可无虞。”
“躺在床上静养？”慕青衣连连摇头，蹙眉道，“书白，我不能躺下。”
“帮主！”
“我是南风渡的帮主，没有安排确立好帮派的未来之前，我不能躺下。”
“……”
面对慕青衣恳求的目光，落书白咬唇撇开眼睛。迟疑片刻，他从怀里摸出一只莲纹玉瓶递过去，轻声道:“这里面是师父制的六粒药，每月一粒，可以抑制你体内的毒素……三月之内，必须找到天华一忘，否则，毒性反噬，神鬼无医！”
慕青衣伸手接过，含笑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
外面脚步声渐近，司岑端着煎好的药汤推门走了过来。
“有司岑在，过几日我就出发去寻找天华一忘。……你，保重。”落书白移开了目光和司岑点头致意，低头退了出去。
慕青衣倚在床边看着门慢慢合上，疲惫之色终于掩饰不住，她摩挲着手中的玉瓶轻轻开口，像是在和司岑说话，又像是在自问:“你说，我这样做，值得么？”
司岑将药端了过来，澄澈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满是关切与心疼。
“别这么看着我啦司岑，坚持了这么久，我没那么容易倒下的。”慕青衣接过碗对她笑笑，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华一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