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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下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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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两道身影快马扬鞭,沿着官道一路飞奔,前方南赫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离南赫城界碑两里远的路边开了一间茶馆,上下两层,茶幡高挑。经过此处时,其中一个人突然停身下马,另一个有些不解,跟着停下:“怎么了?”
那人摇摇头伸手理顺白马长鬃,神情甚是怜惜:“阿衡你真无情,顶着大太阳跑了一路,没看我家沐月已经很累了么?反正事情已经解决,回去报告结果也不急于一时,眼下也到了南赫的地界,咱们在这里歇会儿,润润嗓子再回帮也不迟。”
“……叶焚风,别在我面前提你给马取的名字,真让人毛骨悚然。”
“呵,我和沐月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这种情窦未开的年轻人能懂的,休要置喙。”
“……”陆衡止送了他一双白眼,利落地翻身下来,牵着马走进茶亭凉荫,交给一旁负责照顾马匹的小僮后,率先走进了茶栈大门。
甫一进门,凉风通透全身,尽扫燥热疲惫。
陆衡止扫了眼茶栈中的人们微微皱眉,直接让伙计带路上了二楼闲座,叫了几样点心一壶茶,坐在栏杆边支手观察着楼下。
此时几近傍晚,一楼大厅内虽无多少客人,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此低语,以他的耳力不难听清内容,还是觉得有些吵嚷烦闹。
眼前突然被一柄折扇挡住视线,陆衡止抬头看着叶焚风收手坐到了他的对面,嘲笑出声:“叶老终于和你的沐月温存够了?”
“你才老,我也不过比你大了三岁而已,叫叶兄知道吗?”叶焚风一展折扇悠闲地摇着,“好好说话,别跟那谁一样总是阴阳怪气的。你真该学学沐月温和乖巧的性子,别看它虽然是马,某些时候可比人更值得信任和依赖。”
“哦,这就是你将沐月当做情人,日夜给它讲情话的理由?”
叶焚风大惊:“什、我呸!谁这么告诉你的?这是污蔑!”
“唐穆逸啊,他讲的言之凿凿,不止我,帮内诸多兄弟,还有帮主,都信了。”陆衡止看着他迅速转青的面色淡定捧茶,“看来你回去又有事做了。”
“我这次不打掉他的门牙我就去绕城十周大喊唐穆逸是个傻子!”叶焚风合上扇子,夹了一块小天酥放进嘴里,像是将其当成了什么仇人一样咬牙咀嚼,又想起了什么挑眉道,“你现在不怕他了?”
“呵……”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大叫打破了安生的空间。
“这什么破茶!怎么我兄弟喝了就晕倒了!这茶里放了什么毒,啊?老板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二人皱眉,看向了底下门边几个坐在一起的大汉。其中一个人趴在茶桌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然,手边茶盏被碰倒在桌子上,茶水沿着木桌边淋漓滴落。
身边其他几个人有些惊慌地查看着那人的状况,坐在过道旁边的大汉站着,怒目盯着闻声赶过来的老板,手上青筋隐现,缓缓摸上腰间剑柄:“好一个黑心茶栈,我们兄弟就想喝个茶解个渴,怎么就喝得人事不省了?!老板你如果不给我兄弟一个交代,别怪我们对你这破店不客气!”
“客官别急,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被伙计叫下来的老板慌忙走过来,面色也现惊疑。
他一边赔笑一边仔细检查了杯中茶叶,又仔细嗅了嗅,有些瑟缩地回道:“这…这的确是正宗泡好的铁观音,也没有下毒的迹象,客官晕过去应当…应当与茶无关啊……”
“那照你的意思说来,还是我们用自己兄弟的命来污蔑你不成?!”
大汉眼神一厉,抬手抽剑就要架到老板脖子上。
陆衡止冷哼一声,随手抽了根长筷正要投出,却被叶焚风扇柄阻挡,疑惑还没问出口,他就听到又一个陌生声音在大厅另一边响起,十分清闲:“你说的没错,你们的确是在用你们兄弟的命污蔑老板清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