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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司机 如果这样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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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覃天被李晓华一个电话叫到公司。李晓华终归是不放心把A市的两家分公司交给覃天。
覃天火急火燎赶到公司,李晓华正等着她汇报工作。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砺,覃天工作起来已不像最初那么吃力,汇报工作也有板有眼。
李晓华很满意,自己当初果然没看错。召集管理人员开了个会,这些人员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能让她放心的,看到这些人与覃天相处融洽,她更放心了一些。
“小天,我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散了会,李晓华对覃天说。
“呃……好。”
看到覃天有些犹豫,李晓华笑道:“接着玉儿一起,不过在外人面前,她是你妹妹,不是我女儿。”
覃天也笑:“明白,李总。”
给谷玉打了电话让她换好衣服在楼下等着。
到了宿舍楼下,远远地看到谷玉在跟一个男人说些什么。那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衣着考究,他们身边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我下去看看。”覃天说。
李晓华制止她:“先不急,看看怎么回事。”
谷玉换好衣服下楼,却刚好看到张文文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那男人殷勤地帮她开车门。谷玉已经许久没和张文文说过话,实际上除了偶尔上课时会见到她,其他时候基本没见过。
谷玉过去,拉住车门,问道:“张文文,他是谁?”
张文文没想到谷玉会突然出现,“关你屁事!”
那男人不耐烦地说:“走开!”
谷玉拉着车门不松手:“张文文,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谷玉生气,伸手把张文文拽了出来,张文文身子不稳,差点儿摔倒。
“你……”那男人想要推开谷玉。
“刘总。”覃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谷玉回头看到覃天,神色紧张,立刻松开拽着张文文的手。
“这么巧啊刘总。”覃天笑吟吟地说。
那男人也立刻堆起笑脸,说:“覃总怎么会来理工大?”
覃天走到谷玉身边,搂着谷玉说:“我来接我妹妹,刘总来看女儿吗?您女儿长得真漂亮,不过跟您不太像。”她装作不认识张文文,上下打量着她。
听到覃天这么说,张文文瞬间变了脸色,也不顾众人还在,转身跑进宿舍。刘总打着哈哈带过了这个话题。
“刘总,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好,有机会请您吃饭,请一定赏光。”
覃天点点头,走到车边,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让谷玉上去。
“妈妈,你终于来看我了。”谷玉抱着李晓华的胳膊撒娇。
李晓华嗔怪地点着她的额头,说:“你就会找麻烦。”
谷玉心虚地往后座看看,她解开安全带,跪在座椅上,对覃天说:“你上次那个点球扑得太漂亮了,覃天,你……”
“坐好!”另外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谷玉乖乖坐好,再没人说话。覃天无声地叹一口气,看向车窗外。
进入包厢,里面有五六个人,看到她们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覃天!”顾其航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覃天,惊喜地与她打招呼。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落座,顾其航自然地坐到覃天身边。
坐在李晓华身边的男人向李晓华介绍顾其航:“晓华,这是小顾,大学毕业后创业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我好几个品牌都是他推广的。”
顾其航冲李晓华点头,递上名片,不卑不亢。
“你跟小天认识?”李晓华问。
“闲的时候会去看覃天比赛,在覃天面前混了个眼熟,恐怕她还是叫不出我的名字。”他看着覃天,似乎在验证自己的话。
覃天笑着说:“我记性哪有那么差,你第二次跟我说你的名字我就记住了,顾其航。”
李晓华看覃天与顾其航小声说话,她对身边的男人说:“郭哥,你推荐的人我自然信得过,看他跟小天也很聊的来,我想还是先把A市的市场推广交给他,你私下跟他说,让他跟小天联系就行。”
“我看你这是打算甩手不干了,老哥羡慕你啊,我家那小子天天就知道玩。”被叫郭哥的男人哈哈笑着。
顾其航给覃天夹菜,说:“以前是一直想让你当我们公司的广告模特,现在看来是请不起你了。”他语气里满是遗憾,未知真假。
“以后有别的合作机会,也许比起老板跟员工,我们会相处得更愉快。”
“覃天,除了合作伙伴,我们可能有私人关系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覃天粲然一笑。
顾其航也释怀地笑笑。
这顿饭吃得融洽,吃过饭,李晓华对覃天说:“先送你妹妹回学校,再送你。”
顾其航赶紧插话:“李总,我住的地方离覃天的训练基地不远,不如我送她?”
李晓华和郭哥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地笑起来,心照不宣的样子。
“那也好,你要安全地把小天送到。”郭哥嘱咐他。
“不用了,郭总,李总,其航,这里离学校也不远,我们散散步就回去了,正好家里有些事要跟我妹妹聊一聊。”覃天拒绝众人的安排。
郭哥跟李晓华不说话,顾其航笑道:“那也好,你们路上小心些,晚些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他对覃天说。
覃天点头,其他人各自散去。
看到四下无人,谷玉立刻挂在覃天身上,问:“我妈为什么要撮合你跟顾其航?”
“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她把谷玉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明天后天我有两天假期。”
“那你是不是有时间陪我了?”谷玉满脸喜悦。
“不知道,也许你妈会有别的安排,而且也不是周末,你还得上课。”
“覃天,我觉得你对顾其航很不一样,你今天一晚上都没理我,只顾着跟他说话。”
覃天不悦:“谷玉,你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学得越来越好了。”她拦了出租车,坐进去。
谷玉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覃天不说话,谷玉也跟着沉默。
回到家,覃天一进门就把谷玉按到墙上,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谷玉,我看以后你还是不要住在宿舍了。”
“好!”谷玉一口答应,“你以前怎么不这么要求我?”她问。
“以前……”覃天顿了一下,说:“以前想让你多交些朋友。”
“那现在为什么变了?”谷玉执着地问。
“我不想你再跟她接触了,我后悔了,这样说你可满意?”覃天难得的情绪激动。
谷玉看到这样的覃天,她的目的达到了,覃天吃醋了,可是她意外地没有丝毫开心,心疼得厉害。
“覃天,对不起。”她真诚道歉。
“谷玉,我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我们初相识的时候,没有矛盾争执。”
“我也不想总是惹你生气的,我们总是见不到,一见面就惹你生气我也很懊恼。可是我总是忍不住……”谷玉越说越小声。
“我知道,都交给我处理,张文文不会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谷玉,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分开了,我希望你能找个更妥帖的人陪你,不要再回头找她。”
谷玉猛然抬起头,说:“你会跟我分开吗?”
“我希望不会,但我不能保证。”覃天吻了吻谷玉的头顶。
在连续的几个主场比赛过后,远东冲到了积分榜榜首,可惜的是,覃天的最长时间不丢球记录定格在11场,1035分钟。
五一长假过后,远东迎来了最后一场联赛,此前已经确保升级,最后一轮,只需要一场平局即可夺冠。
谷玉闹着要跟覃天一起去客场,覃天在电话里拒绝了她,毕竟,已临近期末。
由于并没有直播信号,所以当比赛结束后覃天给谷玉打电话时,谷玉并不知道结果。
“你们赢了吗?”谷玉问。
覃天沉默着,谷玉有些着急:“覃天?”
“当然赢了!”覃天突然说话。
谷玉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讨厌?不过,恭喜了,冠军姐姐。”
“这次的礼物呢?”覃天抚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这是谷玉为庆祝她进入23岁以下国家队补送的礼物。
“我已经想好要送你什么了,这次的礼物你一定喜欢,等你明天回来再告诉你。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覃天想不到谷玉会送什么,索性不再想,被李慧拉去庆祝。队内的氛围越来越好,李慧也越来越喜欢组织集体活动。
第二天谷玉到机场时,意外地看到了一些接机的球迷,他们拉着横幅抱着鲜花,其中不乏一些曾经在长春见过的熟面孔。
有人冲她招手,谷玉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来接你姐姐吗?”有人问。
谷玉点头,突然被人拍了肩膀,是顾其航。
“哇……老顾你为了追覃天也真是拼了。”旁边的姑娘看着顾其航抱着的一大束玫瑰感叹。
当覃天看到谷玉与其他球迷站在一起时,虽然意外,却也欣慰,她终于可以独自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虽然依旧是不自在的神色。
自从球员们出现,周围变得喧闹,球迷们喊着想好的口号,呼唤着喜欢的球员的名字,当然,李慧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
把准备好的花送给球员,大家很默契地把覃天留给了顾其航。
“覃天,恭喜你们拿到冠军了。”顾其航把手中的花递给覃天。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几个人做了顾其航的助攻,在一旁起哄,甚至有几个覃天的队友。李慧本被几个球迷围着,看到这一幕,心想着怎么替覃天解围,她看向谷玉。谷玉正站在顾其航身边,看着另外的方向。
覃天笑笑,有些无奈的样子。她伸手拿了一枝花,说:“心意我领了,只是这一大束花抱着实在扎眼,不如分给大家吧。”
一瞬间的静默之后,顾其航若无其事地说:“好,今天我没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覃天拍拍谷玉,把那一枝玫瑰花递给她,她实在不忍再一次拒绝顾其航,犹豫着想要同意,反正谷玉也在。
谷玉看覃天犹豫了,连忙替覃天拒绝:“不行不行,我们一会儿还有事。”
覃天不知道谷玉在搞什么鬼,不过她还是顺着谷玉的话说:“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又和球迷寒暄了一阵,覃天同李慧打了招呼,与谷玉一起离开。
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谷玉立刻把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
“不喜欢吗?”覃天问。
谷玉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明知故问。”
覃天把手伸到谷玉面前,说:“我的礼物呢?”
谷玉微扬着头,装作桀骜的样子:“本大小姐今日不高兴,不乐意送了。”
“哎呦,不错,总算学会摆大小姐的臭架子了。”覃天深感欣慰。
不知不觉地,覃天已经跟谷玉走到了停车场。谷玉在一辆车前停下,问:“怎么样?”
覃天并不懂车,只认得大众的标志,但一看她就知道了谷玉的用心,车牌号是GK012,GK正是代表她在球场上踢的守门员位置,而12是她在青年队时随队参加十八岁以下世界杯夺冠时的球衣号码,12号门将,正是覃天。她挑眉问:“你要送我车?那这次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下次不要送这种不实用的东西了,毕竟我还没有驾照,你可以送些名牌包包化妆品什么的,或者布冯的签名球衣也行,最好是落场球衣……”
“谁说我要送你车了?覃天,难道你觉得我比你有钱?我还是个学生好吗?”谷玉黑线。
覃天停下碎碎念,用两根手指挑着谷玉的下巴,说:“你需要认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现在也是学生,我比你大两岁而已。”
“是是是,覃天姐姐还很年轻,永远年轻。”谷玉拥抱着覃天,接着说:“我今天想送你一个司机,不要工资,吃得也不多,不知道你是否接受?”
“那个司机车开得好吗?”覃天问。
“嗯……不太好。”谷玉如实回答。
“所以那个司机虽然不要工资,吃的不多,可我要把命交给她,对吗?”
“对,所以你愿意吗?”
“成交!”
谷玉开心地笑了,“上车吧!”她说。
联赛结束后,球队给队员放了很长的假期,这是拿到联赛冠军的奖励,另外也因为大部分队员仍是在校学生,比如李慧就读于中国民族大学,她们需要时间完成学业。
没了训练和比赛的任务,覃天却依然忙得脚不沾地,管理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又做着完全不同的业务,而且她也需要上课考试。之前对谷玉承诺过的等闲下来一定好好陪她的话依旧只是个承诺。但仍是比联赛期间好的,至少覃天可以住在家里,晚上可以见到谷玉,虽然她回家时,谷玉往往已经睡着了。
五月底是A市谷华百货的五周年庆,周年庆活动策划交给了顾其航的公司,但许多事情仍需覃天和其他几个管理人员拍板。活动方案改了许多遍,顾其航没想到平日里随和的覃天居然这么难缠。
覃天有她的考量,她须得平衡各方利益,通过与几个大的供应商及合作伙伴沟通,心里大概清楚了各自的底线。她有些无奈,谷华百货和这些在商场内设立专柜的企业像是竞争对手一般,也许是管理问题,要扭转这样的局面,怕是要花不少功夫。
与顾其航商讨完活动方案又是半夜,“抱歉又让你陪我加班了,一起吃点东西去?”顾其航说。
“太晚了,我还是不去了。”意料之中的拒绝。
顾其航摇摇头,丧气地说:“你要拒绝我多少次?哪怕去吃一碗馄饨呢。”
“今天真的太晚了,等活动结束,我请你吃饭,吃什么都行。”覃天仍旧拒绝,她提起包往会议室外走。
“覃天!”顾其航叫住她,“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洗漱完毕,覃天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谷玉果然已经睡了。
谷玉翻了翻身,迷迷糊糊地问:“你回来了?”
覃天躺到她身边,把她圈进怀里,抱歉地说:“吵着你了。”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我等你很久你都不回来。”谷玉依旧闭着眼,没有彻底清醒的样子。
“我回来了,睡吧,晚安。”覃天伸手抹去谷玉眼角因困意生出的泪花,关了灯。
第二天覃天睡醒时,发现谷玉正躺在自己身边,她连忙叫谷玉:“快醒醒,你要迟到了。”
“我早就醒了,今天是周末呀。”
“哦。”覃天后知后觉,她起床准备去公司。
“你不能给自己放一天假吗?”谷玉跟在她后面问。
“今天约了人,必须要见。”
“那明天呢,明天周日,应该没事吧?”谷玉追问。
“明天周年庆,会忙一整天。”
谷玉不再说话。
出门前,覃天看谷玉依旧闷闷不乐,她拥抱一下谷玉,说:“不要生气了,等你考试完,我每天都陪你好不好?”
谷玉推开她,说:“我根本就不是在气你不陪我,你这样每天熬到半夜,第二天又从早忙到晚,就算你是运动员,迟早有一天也会受不了的。”
覃天没想到谷玉是在担心她,开心地笑了:“我比你更明白健康对一个球员的重要性,我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要担心我,也别让我担心你,可以吗?”
谷玉下意识地点头,覃天如释重负,捏捏谷玉的脸,说:“走了!”
“覃天!”谷玉叫住她。
“怎么?”
“等我考试完你真的能陪我吗?”谷玉问。
“真的。”覃天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一起去三亚吧,带上小朗,我答应要带他去潜水的。”谷玉立刻来了兴致。
覃天微蹙眉头,问:“一定要带他?”
“他是不是你亲弟弟啊?”
“带两个拖油瓶我可能会很累。”覃天一本正经地说。
被说成拖油瓶,谷玉有些郁闷,她反唇相讥:“也许我跟小朗也是这么想的。”
“好吧。”覃天耸耸肩,“不过首先你要好好复习考试。”
“好,就这么说定了。”谷玉开心地笑起来。
覃天要走,谷玉仍执拗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还有事?”覃天问。
“你不想亲亲我再走吗?”谷玉盯着覃天,语气里有渴望,委屈,试探。
覃天心脏不规律地跳动,她恨透了这样的谷玉,让她进退两难。“再这样下去我真走不了了。”她想尽快脱身。
谷玉环抱住覃天的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如果这样能让你离不开我,那我只能一直这样了。”她的声音低沉魅惑,勾去了覃天最后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