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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不要你了 覃天一遍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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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玉回到宿舍,只有商婧琳一个人在。
“其他人呢?”谷玉心里有鬼,含糊地问。
“小敏跟班干部一起吃饭去了,张文文我也不知道,昨天就没见,我还以为跟你在一起呢。”商婧琳鼓捣着电脑,漫不经心地说。
“哦。”谷玉应了一声,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正式上课,谷玉见着张文文,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如同往常一般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覃天没时间见谷玉,谷玉也不缠着她,自己请了个教练学开车,真正忙起来时,倒不觉得时间难熬。
覃天再次来到北京,再次穿上带有国旗的训练服,只觉得这几年的坚持没有白费。想到上一次穿着国家队的队服参加比赛,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的队友大多同她一样,不上不下的成绩,年龄又尴尬,已经不能再入选青年队,又没有绝对的实力进成年队,只有U23这样的队伍愿意接受她们。
虽然互相不熟悉,联赛中也没有见过面,但都正是青春洋溢的年龄,没有几句话就好得像是分散多年的挚友。
互相问年龄,排座次,起外号,她们也同这个年龄的女孩儿一样爱玩。两周的封闭集训下来,大家已经对自己队友踢球时的习惯有了了解,虽然还难以组织成型的战术体系,但踢起对抗赛已经有模有样。
谷玉很郁闷,覃天在北京时她偶尔还能打电话,现在覃天随着球队去澳洲比赛,她连电话都没得打,只能在网上留言,至于覃天什么时候能回复她,看天意了。
商婧琳同样很惆怅,开学不到一个月,她已经两次撞到张文文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是不同的男人。
她担心张文文,可这种事情又不好明说,只能趁选修课旁敲侧击地问谷玉。
谷玉一副与我何干的表情气得商婧琳吐血,她问:“你果真不在乎张文文跟别人在一起?万一她是被人骗了你也不担心?”
谷玉这才上心,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上次我跟老赵看到她跟一男的在一块,老赵认识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
谷玉沉默片刻,终是狠心地说:“她自己乐意,随她去吧,老大,咱别管了。”
“呵,谷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商婧琳留下谷玉走了。
比赛之前,覃天习惯性地刷微博,让自己放松一下,却看到谷玉第一次发了与自己无关的微博“我爱你”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微博名字。她点进那个微博,立刻就知道是谁,封面正是张文文与谷玉的合影。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覃天苦笑,虽然说得洒脱,把选择的权利交给谷玉,可当谷玉没有选她,她心里却酸涩得几乎逼出了她的眼泪。
“没事吧?”旁边的队友拍拍她。她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走吧!”
谷玉盯着电脑上刚发出去的微博,对张文文说:“照你说的。”
张文文放下包,说:“那我也说到做到,今天不出去了。”她搂着谷玉的脖子说:“想让我陪你就直说嘛。”谷玉稍稍侧头,盯着被张文文遮住的屏幕,队员们正在进行赛前热身。
张文文看了一眼电脑,不满地哼了一声,跨坐到谷玉腿上,把电脑挡住。
谷玉轻轻吻了吻张文文的唇,压着声音说:“先让开,乖,比赛马上开始了。”
张文文眯着眼睛笑了,整个人显得越发妩媚。
整场比赛,覃天表现得很专注,零封对手。
张文文看着谷玉在对方射门时紧握的手,不由苦笑,她替覃天紧张着,庆祝着,开心着,眼里心里只有覃天。
谷玉最终还是打电话给覃天,哪怕知道覃天会抱怨电话费贵,她也想听听覃天的声音。
“覃天!”谷玉叫她的名字。
“看比赛了吗?”覃天问。
“看了,你表现得很好。”
“哈哈,你什么时候都说好,球迷要是都像你那就太好满足了……”
“覃天,你看到我发的微博了吗?”谷玉打断她。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谷玉听到覃天轻笑一声,故作轻松地说:“看到了,你被盗号了吗?”
“没有,那个是我发的。”
“……哦,那就好,不说了,话费很贵的。”覃天没等谷玉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谷玉觉得轻松了一些,覃天不伤心,那么她心里的内疚少了一些。
她拉起张文文,说:“跟我走!”张文文也不问去哪里,跟着谷玉下楼,出校门,坐上出租车。
谷玉带着张文文来到她和覃天住的小区,在楼下买了两打啤酒提上楼。
一进门她就拆开两罐,递给张文文一罐。
谷玉猛灌了一大口啤酒,自顾自地说:“覃天曾经跟我说让我对你好一点儿,否则会有报应,我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张文文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她不敢在她家人面前承认我也好,从来不说爱我也好,我都理解,原来是我理解错了,她不是不敢承认,她只是不爱我。”谷玉喝完了一罐啤酒,又开了一罐。
张文文心疼地摸摸谷玉的脸,她的脸上已经泛起红晕。
覃天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谷玉送她的泥人。一滴眼泪落到泥人身上,泥人的手颜色变深,很快又恢复原样。
谷玉喝醉了,搂着张文文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覃天。
覃天看到照片又气又怒,却也无可奈何。电脑上是让工程部发过来的资料,她正在浩瀚的资料里寻找那家施工单位的漏洞。还有什么意义呢,覃天把电脑合起来,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她熟悉的沙发,地板,茶几,杯子,还有那些她和谷玉一起添置的小物件,现在,谷玉正在她们曾经的家里,同另一个人缠绵。
手机叮地一声,有一条语音信息。覃天内心抗拒,却迫不及待想知道谷玉说了什么,只有两秒钟的语音,她知道谷玉不可能说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要你了。”谷玉说。
“混蛋!”覃天打下两个字,终归是没按下发送键,她删了这两个字,回复:“知道了。”
覃天第一次想到了退役,她曾有三个男朋友,都因为她没有时间陪他们而分手,现在,她连谷玉也失去了,她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宿醉之后留下了头痛,谷玉揉着太阳穴,张文文不断催促她:“快点儿要迟到了。”
谷玉依旧慢吞吞地穿衣服。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张文文问。
谷玉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记得她发了照片给覃天,“不记得了,不过我会负责。”她开玩笑。
后两场热身赛,覃天依旧保持着高水准,多次化解对方射门,最终三场比赛零失球。
结束了热身赛的任务,队员们马不停蹄赶往俱乐部,下半程的联赛要开始了。
覃天本因为受伤已经丢了主力的位置,这次U23她表现得如此出色,于是教练又把她排进主力阵容。
下半程的第一场比赛,主场对阵升班马,对方的实力并不强,对远东的球员来说磨合阵容寻找最佳状态远比赢下这场比赛更有意义。
比赛在周六晚上进行,赛前覃天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谷玉是否会来。
她来了,覃天看到谷玉站在球门后的站台上时,感觉心里炸开烟花,她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告诉她她不愿和她分开,可她能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走到球门前,摸摸横梁,希望球门给自己带来好运气。
比赛毫无意外,以远东的大胜告终。
看着覃天高接抵挡,谷玉只觉得眼眶发酸,她并没有被影响,相反,发挥得越来越出色。
进入更衣室前,覃天看了一眼看台,谷玉已经离开。
覃天没有随球队回宿舍,独自回到家中,一片漆黑,她心中渐渐被失望占满。
把准备好的资料发给助理,随后打电话给她:“我发了文件给你,你发给施工方的宋总,告诉他明天让他到办公室见我,嗯……下午三点。”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他会愿意来吗?”
“会的,明天辛苦你加班了。”她交待完事情,打开冰箱找吃的。冰箱里罕见地出现了啤酒,她看到垃圾桶里有空酒瓶,不满地哼了一声,也没了吃东西的兴致,回房间躺床上睡着了。
喝过一次酒之后谷玉知道了喝酒的好处,从球场出来,她打电话把张文文叫出来,“找个地方喝酒吧?”
张文文想了想,拉着谷玉上了出租车。“去夜色。”
谷玉和张文文挤在人群里,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扭动着身体,脑子被酒精和音乐填满,谷玉再没精力想别的,这个地方,她很喜欢。
张文文贴到谷玉身上,就着谷玉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动作妩媚诱人。
谷玉含住张文文的唇,如同品尝美味。周围的人依旧疯狂地跳着笑着。不被侧目的感觉,真好,谷玉想。
从酒吧出来,张文文扶着谷玉,与她商量:“不回宿舍了,去你家吧?”谷玉还没有醉彻底,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拒绝:“不要,万一覃天在家呢,找个酒店。”
就近找了酒店,把谷玉扔到床上后张文文已经累虚脱了。
谷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喝醉之后,谷玉的眼睛好像更亮。
“张文文,是不是跟那些男人上床的时候感觉更爽?”喝醉的谷玉口无遮拦。
“不是,谷玉,我只想你一个人碰我。”她说话时几乎贴着谷玉的唇。
第二天周末,张文文没有催谷玉起床,她悄悄起来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却看到谷玉已经穿戴整齐,板正地坐着看新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谷玉伸手把张文文拉进怀里,把头埋进张文文颈间,闻见沐浴液的清香。
“今天你有事吗?”张文文问她。
“没有。”
“那咱去看电影吧?”
“好,下午吧。”
“上午你干嘛?”张文文边穿衣服边问。
“我……回家换件衣服。”
张文文想说你回宿舍也可以换,但她什么都没说。
“张文文!”谷玉终于下定决心。
“什么?”
“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
如同晴天霹雳,张文文不敢相信刚刚还抱着自己无比温柔的谷玉竟变得如此快。
“那天呢?在宿舍那天你没有喝醉。”张文文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努力想忘了她,她这个人无趣又正经,她不喝酒,不喝饮料,只喝白开水和矿泉水,跟着她我觉得矿泉水也很好喝,她喜欢粤菜,不喜欢川菜和湘菜,跟着她,我觉得粤菜吃起来也很好,她洗澡时不喜欢用沐浴露,明明沐浴露很好闻,可我觉得还是什么都不用闻着更舒服。”
“跟她干什么你都愿意,你是这意思吗?”张文文苦笑,决绝地离开。
站在门口,谷玉既期待又害怕。打开门,里面安安静静,她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失望。
覃天听到声音,心中雀跃,她强压在激动,端着杯子打开了书房的门。
谷玉看到覃天,惊得站在原地,两人就这么对视。似乎过了许久,谷玉反应过来,她低下头,小声解释:“我回来换衣服。”
“怎么不在宿舍换?”覃天的声音微微颤抖,只是谷玉乱了心神,没听出来。
“昨晚跟张文文在外面住,离这里比较近。”谷玉忍不住气覃天,哪怕这种方式幼稚而伤人。
覃天转身,留下一句:“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谷玉撇撇嘴,骂自己幼稚,她果然不在乎。
换了衣服,谷玉听到覃天在打电话。
“他老宋多大牌要我等他,你告诉他,下午三点,他要是不来,让他直接去审计厅领他的资料吧……他现在就算在非洲也跟我没关系。”
谷玉第一次听到覃天发脾气,她打开书房的门进去,地上散落满地的纸。谷玉问:“覃天,你没事吧?”
“出去!”覃天冷冷地说。
“覃天……”
“手头的事情处理好我会跟你爸妈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下一周我会把我的东西搬出去,以后你就不用出去开房了。”覃天讽刺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
“覃天,你真的不要我了?”谷玉的话带了哭腔。
“这话问得奇怪。”覃天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界面,说:“你自己听。”
“我不要你了”清晰的五个字,出自谷玉。
覃天一遍遍地播放,谷玉缓缓蹲下,她可以对张文文说对不起我喝醉了,对覃天却说不出。
覃天的手机响了,她走到窗前接电话,语气却好了很多。
“喂,宋总……什么,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下面的人会这么跟你说……没关系……哎好……那一会儿见。”
覃天蹲在把地上的纸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拔下U盘装进包里,准备出门。
谷玉站起来拦在覃天的去路上,“覃天,我们把话说清楚。”
“哼,没说清楚吗?”覃天力气大,随手一推,就把谷玉推到一边。
“没有,我还没同意分手。”谷玉胡搅蛮缠,眼看覃天已经换好了鞋,谷玉着急了,她说:“覃天,你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天,等着我犯错,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
覃天回头瞪着谷玉,动了动嘴角,想反驳,又强咽下去,说:“嗯。”
谷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固执地拽着覃天的衣服,毫无形象地边哭边说:“覃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
覃天叹一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她转过身,帮谷玉把头发理好,说:“一个人要是情商低可以忍,要是智商低就没救了,谷玉,但凡你用点儿脑子,就说不出我不爱你这样的话。”
“我就是笨啊,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覃天无奈,她捧起谷玉的脸,擦掉谷玉脸上的泪,柔声说:“我爱你啊,你是想气死我吗谷玉?”
谷玉抬头,眼角依旧含泪,“你说的是真的吗?”
覃天轻笑:“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什么?”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谷玉急切地说。
覃天揉揉谷玉的头发,安慰她:“好了,别哭了,我还有事,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再好好陪你。”
谷玉依旧拽着覃天的衣服,“我不想让你走……”
“听话,谷玉。”覃天心里仍有芥蒂,她耐着性子劝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