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17、决断 严重一百倍

　　看到谷玉闷闷不乐的样子，覃天以为又在跟张文文闹别扭，她安慰谷玉：“没事的，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跟文文解释。”
　　谷玉完全没在意覃天说了什么，应了一声，机械地吃饭。
　　覃天说话算话，吃过饭就打电话给张文文。
　　谷玉一直在想着那些照片，理智告诉她孙雅洁说的话不能相信，孙雅洁恨覃天，可脑子里却不断闪过覃天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的画面。
　　谷玉突然走到覃天面前，夺走她的手机。
　　“干嘛，我正在跟张……”覃天伸手去拿手机，谷玉却趁机亲了她。
　　覃天一把推开谷玉，当务之急是把手机抢回来结束通话。
　　谷玉摸摸自己的嘴唇，说：“覃天，就算以后你不能踢球了我也能照顾好你，能照顾好你们全家人，你不必……压力太大。”她想说你不必这么糟蹋自己。
　　覃天心想自己这下真的再也解释不清了，她气道：“谷玉你发什么疯？我是你姐。”
　　谷玉也气极了，她提高音量：“覃天你听说谁会跟自己妹妹舌吻，我没当你是我姐，我喜欢你。”
　　覃天要崩溃了，电话那头的张文文冷笑一声挂了电话，覃天，这就是你想让我听到的？
　　覃天沉下脸，冷冷地说：“手机还我。”
　　谷玉看覃天脸色都变了，乖乖还了手机。覃天看到手机已经挂断，打死谷玉的心都有了。
　　“过来坐下。”覃天依旧在生气。
　　谷玉坐到覃天身边。
　　覃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谷玉解释：“我刚刚正在跟张文文打电话，被你这么一闹，恐怕不好解释了，明天好好跟人家道歉。”
　　谷玉听到张文文，愣了一下，随后她闭上眼睛，狠心地说：“我不道歉，她听到了正好，不用再跟她说了。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
　　覃天本想好好跟谷玉说，没想到谷玉这么油盐不进，火气又上来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我用不着你养我，我们全家人我也养得起，算了，我明天就搬走。”她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重重摔上。
　　谷玉缩在沙发里，脑子里乱得很，那些照片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张文文和李烁的样子也时不时出现。
　　覃天拿起她和谷玉的合照端详着。谷玉今天到底见了什么人，如果是张文文，到底说了什么会把谷玉刺激成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她，还会有谁？
　　夜深了，覃天终是不放心谷玉，她走出卧室。谷玉依旧坐在沙发上，头埋在膝盖上，小声抽噎。
　　覃天心疼地不行，和张文文分手谷玉都能忍住，那现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过去抱住谷玉，声音也变得柔和：“玉儿，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我很担心。”
　　谷玉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想说。”
　　覃天不再问，她帮谷玉抹去泪水，说：“不早了，去洗洗，今天跟我睡可好？”
　　谷玉看了覃天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事了，自己睡就好。”
　　“那不许再哭了。”覃天拉她站起来。
　　谷玉第二天起来眼睛肿了，幸好覃天平时习惯储备一些冰袋，帮谷玉敷了眼睛。吃过饭，覃天坚持送谷玉去学校。
　　谷玉到教室的时候，她的三个室友已经到了。张文文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留位置，谷玉便在最外侧刘小敏的身边坐下。
　　她正在记笔记，感觉手机在口袋里振动。
　　悄悄掏出来看，是张文文发来的：“你昨天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你说的我都信。”
　　“是真的。”谷玉看着屏幕上的字，揉揉脸，按下发送键。
　　没了回复。
　　覃天就在教室门口等谷玉下课，谷玉看到她，问：“你一直在这儿等？”
　　“没有啊，我去逛了逛你们学校。”
　　张文文看到她们，沉默地从旁边走过。
　　谷玉知道张文文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再也不主动找谷玉说话。
　　覃天劝了谷玉几次，她知道谷玉心里很在意。谷玉每天同张文文一起上课，却再无任何交流，曾经最亲密的情侣却成了陌路人，谷玉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覃天，她在覃天面前话越来越多，覃天却看出来谷玉在强颜欢笑。
　　圣诞节前谷玉又一次收到孙雅洁的短信：“我想那些照片不足以让你相信我，我发了视频给你，离开她吧。”
　　谷玉进了书房，插上耳机。她看着视频里纠缠着的男女，气恼地喘着粗气，恨不得把手机摔了，可是覃天就在外面，她什么都不能做。
　　谷玉把视频删除，回复：“你想要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了，我要你离开覃天。”
　　谷玉思索着孙雅洁的回复，如果是其他的问题，她可以求父母帮忙，可是涉及到覃天的名誉，她只能把一切烂在肚子里，独自去解决。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覃天。
　　覃天在自己的房间背单词，谷玉敲门进去。
　　“有事？”覃天取了耳机。
　　谷玉笑笑，说：“就是想问问圣诞节你想怎么过。”
　　“那天也不是周末，你还有课，像往常一样就行。”
　　谷玉枕着覃天的腿躺下，说：“那怎么行，这可是咱俩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覃天揉揉谷玉的脸，说：“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时间并不会因为那天是咱俩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就多出一小时。”
　　谷玉抓住覃天的手，哈哈笑起来，“覃天，你真无趣。”
　　覃天虽然说着不过圣诞节，但还是耐不住谷玉纠缠，在圣诞夜陪谷玉看了一场电影。
　　“还想去哪儿？”从电影院出来，覃天问。
　　谷玉抬头盯着覃天，“嗯……去球场吧？”
　　覃天捏着谷玉的鼻子，宠溺地说：“你也不嫌冷。”
　　因为圣诞节，街上很是热闹。覃天拉着谷玉走到一个卖玫瑰花的姑娘面前，买了一支。
　　“玉儿，送你的。”覃天挑眉，问：“喜欢吗？”
　　谷玉自然是喜欢的，她红着脸接过玫瑰花，点头。
　　路人看到两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儿如此暧昧，都忍不住看她们。谷玉急忙拉着覃天离开了是非之地。
　　因为圣诞节的缘故，全城都很热闹，体育场却难得安静。
　　从特殊通道进入体育场，体育场内没开灯光，皎洁的月光照得场内一片朦胧。她们在北侧看台上坐下，谷玉靠着覃天，她指着月亮说：“今天的月亮好亮啊！稍一侧头在谷玉额头印下一吻，谷玉转回视线，盯覃天，她缓缓抬头，吻上了覃天的唇。两人以前不是没有接过吻，可是这次谷玉却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所以她仅仅触碰到覃天，就迅速地离开了。
　　覃天揉揉她的头发，问：“冷不冷？”
　　谷玉摇摇头，说：“不冷。”
　　“那也得回去了，明天你还要上课。”覃天向出口走去。
　　“覃天！”谷玉叫住她。
　　覃天停下脚步，问：“怎么？”
　　谷玉低着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快期末考试了，我想这几天回宿舍住，方便一些。”
　　覃天一副我懂的表情，说：“好啊。”
　　谷玉想不到别的办法，她只能照孙雅洁说的做，逐渐地疏远覃天。孙雅洁手里有视频有照片，万一流出来对覃天都是致命的打击，何况她能撞伤覃天一次，就有机会再伤到覃天。
　　谷玉第二天就搬回宿舍住了，临近期末，刘小敏和商婧琳取消了许多活动，每天老实地呆在宿舍复习，只有张文文依旧每天跟着李烁在外面玩，极晚回来，偶尔会住在李烁家里。商婧琳看不过，劝她不要总去李烁家里，张文文不以为然，嘴上答应，却依旧我行我素。
　　刚开始谷玉很不习惯张文文总当作看不到她，时间长了，似乎免疫了，习惯了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也能装作平静地把张文文当作普通的同学，毕竟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覃天在书房看书，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懒得回去拿自己的电脑，于是顺手打开了书房的台式电脑。打开搜索引擎，却看到了谷玉的搜索记录：远东SVA性骚扰。
　　覃天脑子瞬间炸开了，她跌坐到椅子上。谷玉知道了，她在查那件事，所以她搬回宿舍，不是因为张文文，而是因为她。
　　冯阿姨做好饭叫了覃天一声就匆匆忙忙回家了，当她下午来的时候看到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桌子上。
　　“哎呀你这个闺女怎么午饭都没吃。”冯阿姨闯进书房，覃天已久维持着抱膝的姿势，眼神空洞，完全没有回应。冯阿姨在覃天面前挥挥手，看覃天没反应，她跑出去拿起电话打给周大夫。
　　周大夫很快赶到，他给覃天简单检查了一下，心脏和血压确认无碍才放心。
　　“没事，有点儿低烧，上火了，扁桃体也发炎了，吃点药就好。”
　　覃天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她知道周大夫来了，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周大夫和冯阿姨的对话。
　　周大夫把覃天抱回房间，对冯阿姨说：“我去买药，你先给她喝点水。”
　　冯阿姨喂覃天喝了水，覃天虚弱地说：“不要告诉玉儿。”
　　冯阿姨说：“先顾好自己吧。”
　　周大夫一出门就打电话给谷存，谷存听说谷玉没跟覃天住一起，不知两人在搞什么鬼，他果断打电话通知谷玉。
　　“喂，爸，有事吗？”
　　谷存开门见山地说：“覃天生病了，你怎么没在她身边？”
　　“覃天生病了？”谷玉急忙收拾东西。
　　谷存语气难得严厉：“当时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照顾她，你怎么自己搬回宿舍去了？”
　　谷玉觉得奇怪，父亲对覃天的关心未免太过了，但她没有时间多想，只说了一句：“她在家吧？我这就回去。”
　　谷玉到家时覃天已经吃过药睡了，冯阿姨见她来也松了一口气，跟谷玉交代：“已经吃过药了，明天早上再给她量量体温，还烧的话就再给她吃半片退烧药，这个是消炎的，早上让她吃两粒，锅里我熬了粥，她要是醒了就让她喝点儿，从中午就没进食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儿子估计要等急了。”
　　谷玉道了谢，这才去看覃天。她坐在覃天床边，握住她的手，心里后悔，她怎么就把覃天丢到家里两三天不管不问？明知道覃天手没好连自己穿衣服都困难。谷玉看着覃天，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覃天瘦了，睡觉也皱着眉，谷玉把覃天的眉毛抚平，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覃天醒来时正是半夜，卧室里点着一盏壁灯。她看到趴在床边的谷玉，欣喜又纠结。
　　拿起谷玉的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和信息。
　　看到谷玉与孙雅洁之间的信息，照片和视频她都知道，她不害怕，否则当时也不会默许李慧把事情捅到媒体上。只是谷玉这傻孩子，什么也不说，就想靠离开她来保全她。覃天摸着谷玉的头发，心想谷玉看到那些污秽的视频和照片时的心情肯定是极其失望的。
　　第二天，谷玉不愿去学校，被覃天强制赶出家门。谷玉走后，覃天打电话给李慧，问了球队一天的训练安排，然后对李慧说：“我今天去训练基地，我不想再忍孙雅洁了，下午你留下来帮我。”
　　李慧非常讲义气地应下，她好奇地问：“她怎么惹到你了？比弄伤你还严重？”
　　覃天恨恨地说：“严重一百倍。”
　　中午谷玉匆匆赶回来，帮覃天量了体温，监督她吃了药才回学校上课。
　　覃天想了一天该怎么办，她要一次解决孙雅洁，不留后患。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打车去了球队的训练基地，训练已经接近尾声。
　　队友们见到她来，都过来问她的情况，教练也来看了看，嘱咐她让队医检查一下。
　　等队友们都回去洗澡，李慧和孙雅洁才过来。
　　“你找我有事？”孙雅洁问。
　　覃天点点头，说：“嗯……本来是有事的，见了你就没心情说了，算了。”
　　孙雅洁咒骂了一句，说：“有病。”转身就走。
　　覃天紧走两步拽住孙雅洁，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用了十成的力气，震得手疼。孙雅洁懵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等她反应过来，扑上来要跟覃天拼命的架势，被李慧死死抱住。覃天又打了孙雅洁一个耳光，说：“这是你欠我的，没什么可说的了。”覃天转身走了。李慧等覃天走远，方才把孙雅洁狠狠摔到草地上，说：“都是你自己作的，我劝你还是离开球队，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孙雅洁这时候已经没了精力去思考，她爬起来向球队办公室跑去。
　　很快，李慧和覃天被叫到会议室。孙雅洁脸上已经肿起来了。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一些领导，其中最大的领导是分管足球的副主任，也就是江皓的父亲。
　　江主任刚开始担心是孙雅洁主动挑事，不愿主动发表意见。覃天坦然地承认自己打了孙雅洁之后，江主任没了顾虑，表示要严肃处理这次事件。
　　覃天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并不争执。
　　这时江主任的电话响了，他看到来电，冒出了冷汗。
　　接完电话，他对众人说：“你们先回去，这个事情我们再研究研究，会尽快出结果。”
　　覃天回到家的时候，谷玉已经从学校回来了。覃天看到厨房里的谷玉，意外地问：“咦？你怎么在家？”
　　谷玉一边切菜一边说：“下课了呀！”
　　“你不是快考试了么？”
　　谷玉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我才走两天你就生病，我觉得还是守着你比较好。”
　　覃天不同意：“我已经好了，你考试之前不用回来了。”
　　谷玉跟着冯阿姨学做菜的时间不长，但做起来却有模有样，至于味道，自然是不能同冯阿姨比，但勉强能入口。覃天解决了心腹大患，比平时多吃了一点，于是晚上的训练只能加量。
　　谷玉收拾好厨房，就坐在一边看覃天训练。
　　“你还不赶快走？”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让我走吧？”谷玉乞求。
　　覃天看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八点，她拿起衣架上谷玉的大衣仍给她，问：“我送你？”
　　谷玉撇撇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看覃天没有可商量的意思，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考前的复习确实紧张，谷玉也就听话地没有往回跑，只是坚持每天几个电话确保好好的。
　　球队的处理结果在元旦前一天出来，孙雅洁被开除了。
　　看到公告，覃天打电话给谷存道谢：“谢谢你谷叔叔，这次您帮了我大忙了。”
　　谷存笑呵呵地说：“举手之劳，之前你一直忍着，我也不好意思插手。说到底也是我干预太多才让她狗急跳墙伤了你，你不怪我就好。”
　　覃天急忙摇头，她忘了自己摇头电话那头的人也看不见，“没有，我知道您也是担心我。”
　　谷存很满意，他笑笑，说：“这次做得很干脆，挺好的。听说谷玉还住在宿舍，小天，谷玉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覃天连忙释：“谷叔叔你误会了，谷玉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说什么让我难堪的话，我也不是在生气，是有一些的事情，让她在学校会方便些。”
　　谷存不再多问，“那好，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