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16、往事 覃天不是白

　　第二天一早谷玉就起了，她没有叫覃天起床，独自吃了早饭，嘱咐冯阿姨晚点再做覃天的早饭。
　　她早早地到了教室，帮自己的三个室友带了早饭，等着上课。结果那三个笨蛋踩着上课铃声匆匆赶来，早饭也顾不上吃。
　　等她们坐定，谷玉悄悄拉住张文文的手，问：“脸这么红，很热吗？手也热。”
　　张文文解释：“刚刚跑过来的，好累。”
　　谷玉低头亲了亲张文文的手背，张文文的脸更红了。
　　上午两节大课，下课之后商婧琳自然地跟着自己男朋友走了，刘小敏便叫着谷玉和张文文一起吃饭。张文文自是不乐意的，她和谷玉几天没见，难得见到了希望有点单独的相处时间。
　　“小敏，我今天有事想跟张文文说，我们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刘小敏不满地哼了一声，说：“你们都说一上午了。”但她也没纠缠，直接走了。
　　谷玉带着张文文来到一家西餐厅。
　　“你应该是喜欢吃西餐的吧？”谷玉问。
　　张文文说：“下午还有课，随便吃就好，干嘛来这里？”
　　谷玉点了餐，她拍拍自己身边，说：“过来坐这里。”
　　张文文看看周围的环境，她们的位置被各种植物隔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于是放心地坐过去。
　　谷玉把张文文揽进怀里，说：“先让我抱抱。”
　　服务员过来上菜，谷玉才放开她。
　　“先吃饭吧。”
　　张文文不好意思地说：“都被人家看到了。”
　　谷玉坏笑：“看到怎么了？”她把烤
　　面包递给张文文，“先吃点儿垫垫。”
　　张文文吃着面包，谷玉细心地把牛排切成小块儿。张文文没想到有谷玉会主动帮她切牛排，她看四下无人，在谷玉脸上亲了一口。
　　谷玉问：“好吃吗？”
　　张文文把手里的半块面包递给她，说：“你尝尝。”
　　谷玉低头咬了一口，说：“好吃。”
　　她把牛排推到张文文面前，开始安静地吃饭。
　　谷玉吃得不多，她不爱吃牛排，只吃了一些甜点。看张文文吃完了，说：“这个汤好喝，尝尝。”
　　张文文喝了几口，揉着自己的肚子，说：“吃饱了，你吃那么少？”
　　谷玉嗯了一声，她盯着张文文，说：“嘴没擦干净。”
　　张文文拿纸巾擦了一下，问：“好了吗？”
　　谷玉摇头，指着张文文的嘴角说：“这里，我帮你。”
　　张文文看着谷玉的脸越来越近，闭上眼睛。
　　谷玉含住张文文的嘴唇，她攫取着张文文身上的气息。张文文勾着谷玉的脖子，主动回应她。
　　“吃饱了吗？”谷玉抵着她的头开玩笑。
　　张文文羞涩地笑，谷玉跟她商量：“我中午得去看看覃天，她右手不能用，我怕她吃不成饭。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张文文心里不舒服，但她又不想在这时候和谷玉有争执。“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算认识她，应该去看看她。”
　　覃天听到开门声，知道是谷玉回来了，她跑到门口，果然是谷玉，不过她没想到张文文也来了。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又恢复。
　　“文文也来了？你们吃过饭了吗？”
　　谷玉说：“吃过了，我回来看看你。”
　　她看到餐桌上还摆着饭菜，知道覃天还没吃，于是去洗了手坐下。
　　“快来吃饭。”
　　冯阿姨为了方便覃天吃饭煮了馄饨。
　　覃天在一旁坐下，把碗拿到自己面前，说：“不需要你，去陪着你女朋友吧。”
　　谷玉对一旁站着的张文文说：“你先坐吧，遥控器在桌子上。”
　　张文文本想说什么，想了想，点点头去了客厅。
　　覃天看张文文走了，小声说：“你傻不傻，不要在这呆着。”
　　谷玉深吸一口气，说：“你能不能不要操心了？张嘴！”
　　覃天佯装要打她：“翅膀硬了是吧？”
　　谷玉喂覃天吃过饭，又逼她喝了冯阿姨特地煲的骨头汤，方才收拾了桌子。
　　张文文在客厅坐着，覃天尴尬地对她说：“我先回房间了，你跟谷玉不要耽误下午的课。”
　　张文文局促地点头应下。
　　谷玉从厨房出来不见了覃天，问张文文：“覃天呢？”
　　“回房间了。”张文文指指覃天的卧室。
　　谷玉蹙眉，敲开覃天的门。
　　“什么事？”覃天问。
　　谷玉面色不善地说：“你不用训练了？”
　　覃天说：“我累了，等你们走了我再去训练。”
　　谷玉随手关了覃天房间的门，问她：“你不喜欢我带张文文来？”
　　覃天温和地笑笑，说：“这是你爸妈给你找的地方，我只是借住，带谁来都是你的事。”
　　谷玉确信覃天是不高兴了，否则覃天不会跟她分这么清楚，她承诺：“我以后不会带别人回来了，你先休息。”
　　看到谷玉开门出去，覃天收了笑意，摇摇头。
　　张文文感觉谷玉从覃天房间出来后不太开心，问她：“你们吵架了？”
　　谷玉摇摇头，看看表，时间不早了。
　　“走吧。”谷玉站起来，牵着张文文的手。她看了看覃天的房间，犹豫了一下，出了门。
　　覃天听到她们走了，长出了一口气。她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谷玉，她已经尽量地控制自己了，可谷玉太了解她也太敏感了。
　　覃天延长了自己的训练时间，她不能做有球训练，球队的康复师为她制定了下肢训练和腰腹训练。她希望靠训练消耗自己的体力让自己没有时间想别的。
　　这天下了课，李烁就在教室门外等张文文。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同张文文单独相处了，一是因为脚伤，二是张文文在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张文文看到李烁，不高兴地撅起嘴。
　　“文文，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张文文看看谷玉，谷玉抿着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李烁，我有事要跟你说，但我最近有点儿忙，一周内我会找你。”她又转向张文文：“文文，我晚上有事，不能陪你。先走了。”
　　李烁觉得谷玉和张文文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联想到谷玉说找他有事，觉得惊慌。
　　张文文看着谷玉离开的背影，满心失望，她以为谷玉开窍了，可她现在竟这么退让了。
　　谷玉是不希望张文文和李烁再有瓜葛的，可是她不愿意过多干涉张文文的生活，她说过不会再替她做选择。
　　谷玉回到家里，覃天刚刚洗完澡，正费劲地穿一件白色衬衣。
　　谷玉敲敲覃天的房间门，“进来。”覃天回她。
　　谷玉看到覃天大幅度的动作，阻止她：“你别乱动了，再把手伤了。”她抢着去帮覃天穿衣服。
　　覃天里面穿了一个背心，谷玉不敢看她，认真地盯着她的衣服，帮她扣扣子。覃天看着不自在的谷玉，笑笑没有说话。
　　帮覃天穿好衣服，谷玉说：“一起出去走走，你已经在家呆了好几天没出门了。”
　　谷玉看着覃天的鞋子摇摇头说：“你只有运动鞋啊，回头换换风格。”
　　覃天看看谷玉脚上的帆布鞋，说：“你怎么不换换？”
　　谷玉想想也对，自己都这样怎么要求别人。
　　出了门两人都无意打车，就晃悠着去距离不远的一个商业中心。
　　去超市买了水果和零食，覃天抢过袋子提着。看到商场内的一家粤菜馆，覃天问：“今天外边吃吧？”
　　“不要，冯阿姨煲了骨头汤。”谷玉果断拒绝。
　　覃天捏捏谷玉的脸，说：“你这个老古董，偶尔要换换口味啊。走，我请客。”
　　谷玉只好跟着进去。
　　吃饭时，覃天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吃得也比平时多了些。
　　覃天最近学着用左手吃饭，虽然别扭，但已经有模有样，因为是在外面，谷玉便不再管她。
　　吃过饭，出了商场便看到了张文文和李烁。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情绪都有些激动，张文文突然抬手打了李烁一巴掌。李烁似乎气极了，涨红了脸，他紧握拳头，谷玉赶快跑过去护住张文文。
　　“发生什么了？”谷玉盯着李烁，语气里满是敌意。
　　张文文气谷玉今天把她抛给李烁，又看到谷玉所谓的有事就是陪覃天逛街，生气地说：“没什么，他惹我生气了。”
　　李烁突然抱住张文文，诚挚地道歉：“对不起宝贝，是我不会说话，你别生气。”
　　谷玉见已经引起了围观，不愿多呆，说：“没事就好，你们早点儿回学校。”说完转身就走，覃天赶忙跟上去。
　　张文文趴在李烁胸前哭了，“你看到了，谷玉不是同性恋，是我一直喜欢她，她一点儿都不在乎我。李烁，我不想再这么难受了。”
　　李烁安抚地拍着她，说：“没关系，是谷玉没眼光，有我呢。”
　　覃天追上谷玉，问她：“玉儿，你还好吧。”
　　谷玉摇头：“我没事，只是不喜欢刚刚那种环境。”
　　覃天松了一口气，说：“笨蛋，你这样一走了之张文文会觉得你不在乎她的。”
　　谷玉停下脚步，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看看。”
　　覃天不放心她自己回去，跟了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等着。
　　没想到谷玉很快又折回，“已经走了。”谷玉说。
　　“打电话给她呀！她走了你回来干嘛？找她去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知道你很在乎她。”
　　谷玉摇摇头：“算了，明天见到她再解释，我不想用这些心计对待她。”
　　覃天无语，谷玉居然把这些当成心计。
　　第二天来到教室，谷玉第一件事就是给张文文道歉。“文文，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把你丢下先走。”
　　张文文挣开被谷玉握住的手，说：“算了，谷玉，李烁确实很好，至少他不会总让我难过。”
　　“算了是什么意思？”谷玉着急了。
　　张文文说：“李烁的父母想见我，我答应了。”
　　谷玉沉默，无心听课，下了课，李烁来接张文文一起吃饭，谷玉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把自己锁进房间。
　　“玉儿，你吃过饭了吗？”覃天敲门。
　　“我不饿，一会儿再吃。”谷玉的声音闷闷的。
　　覃天也不再敲门，说：“我进去了啊！”她推门进去，谷玉正趴在床上。
　　覃天坐在她旁边，问：“张文文生气了？”
　　谷玉坐起来，她咬着嘴唇，很纠结地说：“嗯，她很生气。她都答应要去见李烁的父母了。”覃天听谷玉的声音很平稳，反而更心疼她。
　　“难受吗？”
　　谷玉点点头。
　　覃天把她拉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实在忍不了的话就哭出来。”
　　谷玉沉默片刻，说：“可以忍。”
　　谷玉下午没有课，就呆在书房看书，快吃晚饭时，她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有事相告，关于覃天的，二十分钟后在球场等你。”
　　谷玉也没多想，跟覃天说了一声就跑出去了，覃天以为是张文文约她，也没有多问。
　　谷玉到达球场时孙雅洁已经在了，谷玉看场内只有她一个人，问她：“你找我？”
　　“是。”
　　谷玉知道孙雅洁就是撞伤覃天的人，对她没好感，淡淡地问：“要告诉我什么？”
　　“我跟覃天从少年队就是队友，在二队又住一个屋，知道的太多了，我得想想今天要告诉你什么。是说覃天怎么爬上二队的助理教练的床还是和怎么讨好现在的孙导呢？”孙雅洁为难地挠挠头，像是突然想到了办法，她说：“要不你选吧，你想知道哪一段？”
　　谷玉确信覃天是被故意伤到的，她气得声音都变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哎呦我怎么会空口白牙瞎说呢，你可以查查两年前的新闻，我们队里一教练因为性骚扰被革职了，知道因为谁吗？”孙雅洁从背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就是因为这些照片，有人把照片交给了领导。”
　　谷玉翻看照片，照片上的内容污秽不堪，赤裸着的女主角却无疑是覃天。谷玉紧紧咬住下唇，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翻完照片，问孙雅洁：“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孙雅洁哼了一声，说：“覃天不是白莲花，看你被她骗得太惨提醒你一下。”
　　谷玉不愿再多说，她转身就走，孙雅洁急切地问：“你不相信？”
　　谷玉没搭理她。
　　到门口开门时，谷玉却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覃天。她曾经庆幸过，她喜欢覃天六年，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是喜欢了一个自己想象中的人，可是认识了之后，却发现覃天跟她想象得一样，温柔，善良，偶尔有点儿腹黑。可是还是不一样，那些都是覃天愿意让她看到的，还有很多她看不到。
　　覃天等了许久不见人回来，只好打电话找她，没想到电话铃声就在门外响起来。
　　“嘿，站这里干嘛？”覃天把谷玉拉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