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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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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林依旧风声沙沙作响。
青色炊烟袅袅升腾在竹林间。
阿九将自己那身破了的衣服缝补好,就换下了那套白色衣衫,尽管风鹤说那衣服是送给阿九的,阿九仍然换下了白色衣衫,细细叠好放在竹榻一侧。
此刻阿九正在灶房里面煮饭,他很熟练地切菜煮饭,默默不语。
阿幽立在门边,道:“阿九你会做饭?”
阿九放下菜刀,道:“是的。”
阿幽还是站在门边,道:“你是做什么的?”
阿九抬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门边立着的白衣女子,道:“我曾是渔夫,如今,算是镖师吧。”
阿幽眼睛一亮,道:“那你擅做鱼吗?”
阿九垂下眼睛,继续切菜,道:“会做。”
阿幽明亮的眼睛转了转,道:“那今天中午就做鱼吧。”阿幽说完翩然离去。
阿九埋头切菜,嘴角隐隐约约浮现了一抹笑,阿幽是一个“动若脱兔,静若幽兰”的姑娘,初见时,她气质翩翩,言辞客气,像对待一个陌生的客人,不热络也不冷漠。相处几天,阿幽偶尔会跑来问他一些稀奇古怪或稀松平常的问题,阿九知无不言。
阿幽和风鹤相处时,嬉笑怒骂皆为平常。
一个傍晚,阿九从近处的湖泊洗衣归来,听到阿幽和风鹤在说话。
“师兄,你上次弄得那个陷阱居然让一只兔子都逃脱了,人家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是连一只兔子都抓不住嘛~看来比书生都还弱不禁风。”阿幽的声音与平常的和风细雨不同,此时阿幽声音活泼。
“长进了,居然吐出了一个俗语和一个成语。”风鹤凉凉的声音。
“趁天色未晚,现在去修补陷阱。风鹤,如果你弄得陷阱再让一只兔子逃脱,我就要把你的把柄泄露出去。”阿幽“咯咯”的笑了。
“你每次都用这个威胁我,完全没有新意嘛。”风鹤吐槽。
“威胁这种事,有杀手锏就够了,干嘛要这么麻烦,难道说你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秘密?还是说你去青楼赢得薄幸名?”阿幽道。
接着是“噗嗤”一声。
“风鹤,你居然把茶水喷了出来,还喷在了我的新裙子上,你完了!”阿幽气急败坏的声音。
“什么新裙子?都是白色的嘛。再说了谁让你胡乱引经据典了?”风鹤笑道。
“这是我今天刚穿的新裙子,你要加倍赔给我,还要去修好陷阱。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阿幽幽幽道。
接着阿九看到一个白影从自己眼前快速掠过,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竹林。
世间原来有如此卓绝的轻功!阿九看得目瞪口呆。
一袭白衣的阿幽走出门,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翠竹林,然后看向立在不远处的阿九,道:“阿九回来了?”
阿九点点头。
阿幽走过来,道:“湖边的葡萄熟了吗?”
阿九道:“熟透了,还有鸟儿在偷吃。”
阿幽秀眉一皱,道:“那些鸟儿着实讨厌,居然敢先下手。”边说边走了。
在阿九看来,这师兄妹二人却有些异于常人。刚刚还在念叨弄脏了新裙子的阿幽现在去赶偷吃的鸟儿,一向正儿八经的风鹤去修陷阱。其实那陷阱哪里需要天天整修,何况也没见猎物被带回来,那只能说明是人为的,看来多半是追杀他的人了。
阿九虽借住在此,可练功并未落下,除了做饭洗衣,就是练剑了。
月光皎洁,阿九在洒满月光的院子里练剑,阿幽和风鹤坐在走廊里,各占一把竹椅,竹桌上摆了茶水和瓜果,两人一边赏月一边看阿九练剑。
风鹤道:“剑术不错,内心浮躁,否则假以时日,放眼江湖,难出其右。”
阿幽道:“如此说来,师兄有沉淀内心的方法了?”
风鹤道:“一个人的内心只有他自己才可以操控,再厉害的心法也只能起辅助作用。他的心乱了,纵使有异宝傍身,若想在江湖中全身而退,难。”
阿幽道:“师兄悟力非常,不若指点一番,相遇一场也是缘分。”
风鹤道:“阿幽难道忘了本门规矩了?非本门中人不得修习本门功法。”
阿幽道:“师兄此言差矣,我看此人骨骼清奇,是练剑的良才,师兄剑法高超,可指点一番。”
风鹤道:“他本人请我指点了?不经相请而径自登门,是为无礼。”
阿幽不语,慢慢喝茶,待阿九收势提剑过来。
阿幽道:“阿九练剑,我师兄颇为精通剑法,不若你向他请教一番?”
阿九的眼睛亮了,他一路行来,少见剑客,更别说精通剑法的剑客了。他以为风鹤轻功了得,想不到他居然精通剑术,如果能够请教一番,必定于他大有裨益。阿九道:“风公子,恳请你能指正。”
风鹤道:“阿九,我问一个问题。”
阿九道:“风公子请讲。”
风鹤道:“人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吗?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吗?”
阿九没想到风鹤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想了片刻,道:“能够,不是。”
阿九与风鹤对剑后,更觉自己要努力提升,风鹤的剑招并不花哨,往往能一招制敌。风鹤不会无缘无故问那个问题,可是阿九用自己所学的所有知识,都没能破解问题的缘由。
对于剑术,阿九有天分,又肯勤于练习,进步神速。
阿幽道:“从未见过进步如此之快的人。”
风鹤道:“你不想去和他比试比试?”
阿幽道:“有师兄足矣。”
山中不知岁月长。阿九终是走出了翠竹林,下了山。那些赶着来取他性命的人一律死在他的剑下,阿九背着一柄长剑扬长而去,朝着离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