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认亲手册》噫唔吁

18、第十八章

　　晚上二姐和我一同睡在被窝里，我们两个肩并着肩，头靠着头，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我偷偷用脚丫子去缠她的脚，被她踢开，我继续缠，她便不动了，问我：“你这一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这一年我经历了很多的事，见了很多的人，我碰上一个喜欢的人，他也同样的喜欢我，可我却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见到姐姐，她阴险恶毒，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夫君都敢谋害。可她却在见到我后放过我们，放弃谋划了很久的阴谋。
　　这些我都并不能和二姐说，我只能说：“我被一个大户人家看中，到了他们府上做舞女，跳了一年的舞攒了些钱，便将自己赎了出来。”
　　她从被子下找到我的手，抓在手里：“你这一年一个人在京城，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笑了笑：“还好，总算过去了，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不离开你了。”
　　她欲言又止，像是有很多想问的话。
　　我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还吞吞吐吐的。”
　　她便问道：“你在京城中可曾见到……见到……”
　　我知道她在问我有没有见过傅家人，但我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了，夺口道：“没有，我没见过他们。”
　　她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笑着说：“也是，人家是国相府上的人呢……怎么可能见我们这种普通的百姓。”
　　我见自己又勾着二姐伤心了，忙劝慰她：“不是还有我么，你以前不是总说只要有我们两个相互依靠就足够了吗？”
　　她叹道：“能见到他们，就算不认咱们，给些银子将我们打发了也好呀，如今我们一没银子，二没依靠的，想给你找个好婆家都难。”说完捂住嘴，不敢置信自己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似的，见我并没生气，便小声的说：“这样也挺好的，万一见到了，人家不给银子只想灭口怎么办，我们俩岂不是连小命也没了。你放心，就算没钱二姐也能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你堂堂正正的嫁过去。”
　　我笑了，问她：“你敢这么说话，看来这一年你过的挺好的？”
　　她骄傲的抬着头：“那是，也不看看你面前的是谁！你二姐这么聪明，平时你姐夫看不懂账本，怕被管事的哄了去，铺子上账都是我在打理。”眼神里多了些我不懂的神情，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你不知道，姓刘的那个女人特别的凶悍，刚来那几天家里人还让着她，可后来你让商鸿光教训了她那个秀才爹一次后，就没人怕她了，婆婆特别讨厌她，她们两个成天为了争谁是家里的女主人，逗得都跟乌鸡眼似的了，婆婆上次还跟我说，后悔让她嫁来呢。”
　　我听完讽刺的笑了下：“当初还不是她要死要活的非得给她儿子娶个秀才女儿。”
　　二姐叹气道：“我自己每天要受这样的折磨，将来一定不让你再受这种屈辱。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明媒正娶的嫁过去，不能像我一样，我决不让你受同我一样的苦。”
　　又来了，二姐每次提到这种话题都会又这一句。
　　我闭上眼装作睡着没听见，她也吹了油灯，在我身边睡下。
　　这一觉我睡得十分满足，醒来和二姐唧唧哝哝的撒了个娇，没人理我，我睁开眼，二姐已经不再床上了，我看看外面的天色，明明还是黑着的，我是因为连夜赶路乱了时差才醒这么早。
　　便披上衣服到外面去，正好见到二姐弯着腰在池子边洗衣服，灶上冒着白烟，早饭已经煮上了。
　　她旁边摞了一堆脏衣服，一看就不是两三个人的衣服，
　　她修长的手指泡在凉水中，反复揉打多到洗不完的脏衣服，我走过起将她的手一把抓出来，冰凉刺骨。
　　她这才见到我过来了，猛地将手抽回去，小声说：“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睡，别冻着了。”
　　我咬牙切齿的问她：“为什么会是你在洗衣煮饭，他姜家没有丫鬟婆子吗！”
　　“你小点声”她焦急的看了眼主屋，见没动静才起来打了我一下：“你瞎嚷嚷什么呢！灶上煮饭的婆子家中孩子病了，变回去照顾孩子了，我才来煮饭洗衣服的，平时我不干这些。”
　　“那他家的丫鬟呢？我记得他家还有个丫鬟啊。”
　　她小声道：“那个丫鬟现在是姜家小叔的妾了。”
　　我怒火冲上心头：“那妾为何不出来煮饭，他家大儿媳，小儿媳全是死了吗？这么多的活全让你一个人干！”
　　说完就要去找姜家的人理论，二姐拉着我不让我去“你现在发泄一通痛快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我们还要靠着姜家给你找婆家！”
　　“我便是不嫁人了，也要替你出这口气。”
　　她凄苦的祈求我：“阿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是争这口气的时候，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
　　我看这她祈求的目光，终于还是不忍，便在她身边坐下来，拿起一个萝卜，把那个萝卜当成姜家的混蛋，使劲搓“我来帮你做饭。”
　　二姐看着我的动作似乎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
　　等到吃饭的时候，人都起了，二姐依旧在厨房里忙，姜姐夫说我是客，非让我上桌吃饭。吃饭是姜母嘀嘀咕咕的说今日的饭食怎么这么难吃，萝卜丸子一点味也无。
　　我心中冷哼，继续吃自己的饭不理他们。
　　姜姐夫后娶得那个秀才的女儿刘氏看了看我，不阴不阳的道：“呦，我昨个回趟娘家想带两块布回去，都把着铺子不让我拿，还真是把姜家当自己家了，连自己妹妹都弄过来打秋风。”
　　我听了她这话，脑子一团火，正要站起来和她朝吵。二姐端着汤从厨房走过来，从后面扯了扯我衣服，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小声道：“我妹妹无依无靠的，是娘好心才将她留下来，，我们不会白吃的，昨晚我给了娘50个钱，当是这一个月吃饭的钱，求大娘不要赶我们走。”
　　说完看了姜母和姜姐夫一眼，姜姐夫板着脸，看也不看那刘氏一眼，姜母只顾吃饭不说话。
　　刘氏见相公和婆婆都不帮自己说话，气道“我说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收了人家的钱……”
　　二姐打断她：“大娘可是因我前天不愿给你布，生我气了？可是那两块布值400个大钱，我怎么敢越过婆婆和相公擅自做主啊……”
　　姜母听了这话，不再做哑巴了，拍着桌子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嫁到我们姜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三天两头给你那个穷的吃不上的娘家拿东西，我们姜家瞎了眼才会娶你！”
　　刘氏不甘示弱：“我娘家怎么了，我爹可是秀才，等我爹将来中了举，你们不要来求他”
　　姜小叔的老婆帮腔她婆婆道：“我可是听说中举是要花银子打点门路的，就你那个穷酸的爹，再十年也没钱打点。”
　　饭桌上乱成一团，姜姐夫吃着他的饭也不劝一句，像是习以为常，挑起整场事端的二姐早已轻飘飘的转回厨房了。
　　我不由得感慨：我的二姐也不是小绵羊了啊！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欣慰，我二姐是在经历过生活无数的磋磨之后才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吃完饭我同二姐道要出去逛逛，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说道：“我就不去了，待会要和相公去铺子上盘账，你自己去吧，记得雇个车。”又问我：“你有钱吗？我给你拿点钱。”
　　我摆摆手，现在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我带她来到以前的戏班子，戏班子的人见到我都十分惊奇，纷纷围着我问：“小金鱼，你不是跟了个达官贵人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我想回来就回来，咱们这儿的人伢子在不在，待会叫他来见我。”
　　那人还想问，我便掏出几个铜板放到他手上，他不再啰嗦，立刻去找那个人伢子了。我又抓了另一个人问：“商鸿光去哪了，带我去见他。”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正要换衣服去台上便听这里吵吵闹闹的，还说是谁来了，原来是小金鱼呀”
　　我转过身，商鸿光穿着青色戏服站在楼梯上，他还没化妆，一张白皙光洁的脸，透着柔和轮廓的显得雌雄莫辨。在他看似轻佻的眼神下暗藏着锐利如鹰般的眼神，反倒让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