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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迟来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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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呢,他怎么没来,你们两个就跟连体婴儿似的成天黏在一起,这可不正常。”季灼阳看向门外,并没有沈放的身影。
“我妈说他第一次来济南就来警察局不好,让我一个人过来的。”
“你整整六年不回来,一回来就进警察局就好了?怎么不给我三姐打电话让她过来?”
“就你三姐那个大嘴巴,伯父伯母都那把年纪了,不怕把他们吓成心脏病才怪。”夏桥瞪了他一眼,颇有些对这个青梅竹马无奈。
爱爱不起,放放不下。
夏桥个性拖沓,外表温婉,加之对警察叔叔毕恭毕敬,让人没办法发火,夏岸和季灼阳两人做了笔录签了字,就放人了。
“别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夏岸揪住季灼阳的衣角,暗暗威胁。
“有本事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个痛快!”
“找就找,谁怂谁是孙子!”两人拽着对方的衣领,夏桥有些恍惚的跟在他们身后,好像很多年前,有过这样类似的场景,是什么时候呢?不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孟子书院硕大的足球场上,季灼阳和夏岸带着满脸的伤,各怀心思的躺在草坪上,闻着青草的清香,循着黑蒙蒙的天空中隐约闪现的星星。
夏桥盘腿坐在一旁,右手支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静发呆。
“夏桥?”
“恩?”
“你要不要……”季灼阳瞅了夏岸一眼,见他无动于衷,才继续轻轻开口,“躺过来?就像小时候一样。”
季灼阳悄悄与夏岸挪开一个人的距离,示意她躺在两人的中间。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夏桥眯着眼睛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十二岁的时候?那时季灼阳和夏岸还是个小毛头,各种跟在她身后,唯她是尊,人处在高位时间长了,难免会浮躁,比如她时常会在小区楼下的超市里赊账,拿了东西分给手下的这群跟班,记的是夏桥父亲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账目到达一定数目,超市老板找到夏桥父亲结账的时候事情败露,夏桥被夏妈拿着扫帚疙瘩满小区追着打,夏桥当时是校队的长跑运动员,一溜烟就跑没影,直到晚饭都没回来。
打归打,夏妈心里还是惦记女儿,叫来两个跟班,务必把夏桥找到叫回家吃饭。
当季灼阳找到她的时候,她脸上明显的一个巴掌印,脸色却悠闲的紧,躺在草坪上二郎腿一翘一翘的,嘴里叼着根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在他看来却潇洒帅气极了。
“夏桥,你妈叫你回家吃饭。”虽这么说,他却鬼使神差的躺到夏桥身旁,闻着她身上被沾了青草的芬芳,手指放在她通红发烫的脸颊,“还疼不疼?”
夏桥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继续叼着草,看星星。
父母打的,怎么会疼?
夏桥看了眼昏暗的天空,叹了口气,躺在两人中间,一只微凉的手覆上她的,轻轻捏了一下,“夏桥,做这个决定,你不后悔么?”
“你呢?当初去芝加哥,后悔过么?”夏桥没有甩开季灼阳,不答反问。她转过头去看他,正对上他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里,四目相对,唇鼻彼此的距离,只不过两厘米。
“不后悔。”夏桥感受着她的呼吸,简单三个字的答案,却像这世界上最狠毒的诅咒,撞击着她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心灵,竟然也一瞬间支离破碎。
夏岸心疼的看着姐姐,却无能为力。
“我最后悔的,是去了芝加哥,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爱你,没有和你在一起。”捏着夏桥的手越来越紧,她有些麻木的看着她,上翘的睫毛突然眨了一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么?季灼阳,我一定会和沈放……”
结婚的。
那没来得及说出的三个字,被季灼阳堵在嘴里,他有些疯狂的啃噬她的嘴唇,如果可以,想把她的灵魂,把她的一切都抽离出来,狠狠的摇醒她,“夏桥!你看看我,你看看啊,你明明爱的是我!”
“啊!”季灼阳捂着带血的嘴唇,眼里燃烧的绝望和恨意是那么赤裸裸,夏桥慌乱的擦擦嘴角,跌跌撞撞的逃离。
“夏岸,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好像我又把夏桥给伤了。”一滴眼泪划过脸庞,滴进耳朵里,他操着有些沙哑的喉咙,不去擦唇上的鲜红。
这回,真的是完了。
“季灼阳,其实,你才是我姐这么多年的心结。”
“夏岸,你再揍我一顿吧。”
“算了,其实你也挺可怜的。没想到我姐那么狠,狠到……”夏岸欲言又止,径直离开,再不看季灼阳一眼。
再见到季灼阳的时候,他在国内外的头条上已经足足霸占了一个星期,那个帅到人神共愤的牙医网红,居然辞掉芝加哥的牙医工作,将陪伴了他两年的古牧笨崽接到中国,一个人,一条狗,一辆越野,一台相机,几件简单的行李,开始了孤独且漫长的旅行。
第一站,他还是选择在了成都。
他在脸书和微博上说,他的第一站是去西藏,从成都出发,只为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几日不见,狗剩因为对夏桥太过想念,几乎不吃不喝,只因一人一狗从未分开过,狗剩心心念念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连带着呆萌的小眼神都绝望了。
等到夏桥回来接它的时候,它几乎是呜咽着扑到夏桥的怀里,不停舔着她的脸蛋,那声音那表情简直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弄得夏桥觉得自己简直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