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传（同人/完结）》atong

12、清理门户 赤黄的灯光

　　十二

　　一个月来，红帮各路生意已重新导入正轨，华得仁方面张旭也渐渐将他放在了一边。决定回公寓是在搬出来的第三十七天，信箱里塞满广告和各种交费通知单，张旭一边看一边往大厦深处走，一张平平无奇的信封让他止住了疾行的脚步，是唐杰彩虹影业所在办公室的租约通知单，“明天就到期了吗？”唐杰是经理，他离开后彩虹已经关门了，办公室自然也不需要了，虽然知道这种事周宽会处理但还是忍不住回去看一眼，于是转身往回走，称着月色驱车半个小时来到中心地带的彩虹影业，管理员认识张旭帮他开了门，整间办公室布满薄薄的粉尘，划在指尖，再吹掉，张旭叹了口气。

　　“叮呤呤呤呤~~~~~~~”尖锐的电话铃打破宁静，管理员吓了一跳：“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啊？！真是~~”张旭随手接起，里边竟传来朱头敖的声音“阿…阿旭，是我、敖叔！我在总堂，来、来救我~华得仁要杀我……”目前张旭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朱头敖，必竟朱头敖在帮规来说犯的是死罪，但面对看着他在红帮成长的“敖叔”，他怎么下得了手？！不管华得仁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他都得去一趟，但不能让红帮其他人知道，如果可以，他会放朱头敖远走高飞。

　　红帮总堂在另一个区，车程一个小时，张旭四十分钟赶到，推开虚掩着的门，里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觉得不好，阵阵杀气扑面而来，拉下电闸，赤黄的灯光乍放全室，黑色长木桌上直挺挺的躺着朱头敖的尸体，说是朱头敖，也是凭着张旭的直觉和尺体的身形，尺体头部血肉模糊成一团，白色墙壁上印着几十个血印，可以想像朱头敖被人制住活活以脸撞墙至死，鼻骨完全塌了近去，整颗头颅连头发都渗着血水。张旭忍不住退了一步，“叮呤呤呤呤~~~~~~~”朱头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房间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张旭上前接听，“旭哥……救……救我……”是金牙陈，但他还未说完电话里只剩下啫啫的盲音。立即开车赶到金牙陈的别野地，仍是来晚一步，房子里漆黑一片，张旭推开大门打开玄关的照明灯就看见金牙陈的头朝着自己的方向倒在玄关，一只筷子那么粗的钢条从他一个太阳穴穿进去，从另一个太阳穴穿出来，颤抖着合起金牙陈死时惊恐的双眼，门厅远一点的地方躺着金牙陈第三任妻子跟他小儿子的尺体，都是子弹射中心脏一枪毙命。

　　“叮呤呤呤呤~~~~~~~~~~”客厅电话响起，张旭赶几步迈进去接了起来，这次终于是华得仁阴冷的声音，“呵呵~~张旭，谢谢我吧，帮你清理门户……”张旭沉声打断他道：“红帮有红帮的帮规，你再胡来我发誓会让你死的比他们都惨！”“哈哈哈哈~~~~”华得人放肆的大笑，忽的音调一转骂道：“去你妈的狗屁 帮规吧！张旭你给我听好了！我下一目标是个条子~~~一个让你烦脑了很久的条子~~~”华得仁阴恻恻的坏笑着道：“你想他点死？”张旭握听筒的手不听使唤的抖了一下，华得仁又道：“看我们谁先找到他好不好？以今夜零点为限。”

　　放下电话张旭直奔唐杰现在的住所，即唐笑笑的那套公寓，四十分钟车程张旭闯了三个红灯只开了十五分钟，门口脚垫下的钥匙不见了证明唐杰的确是搬来这里住了，但门敲不开。打唐杰手机电子音讲“此号码已停机”，打电话去警局，职班人员说唐杰正在放假。打电话给唐笑笑……张旭将没按下几位的数字逐个消掉，远在几千里外的唐笑笑帮不了他什么，何况唐笑笑今时不同往日，目不能视，只一双耳朵……何必徒惹她担心着急！

　　“阿杰！”张旭不由得大喊一声，抱头蹲在门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午夜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从在彩虹影业办公室接到第一个电话，开车到红帮总堂将近十公里，华得仁怎样时间算的那样准？灵光一闪，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租约通知单……果然，打印的纸下边并没有房屋租赁公司的印章。这么说他从家里出来时华得仁就在附近，这个月来华行仁找不到他，他也找不到华得仁，但华得仁比他有奈心，用这个方法把他引出来，并走进华得仁为他设好的一个个圈套，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着他爱的人死。看来这次华得仁真的疯了！

　　如果是这样，唐杰很有可能因接到一个电话或别的什么东西被引了出去，而现在他正在自己的家门口。想到这里张冲下楼去连电梯都等不及，飞车十五分钟赶回家只在门上找到一张纸条“真可惜，你又晚了一步！来青龙帮，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张旭狠狠在门上踢了一脚转身又往回跑，脑中乱成一团，青龙帮八个街区，让他一时往哪里找啊？！

　　青龙帮的总堂跟红帮不同，是在一个二十几层的大厦里边，华得仁想杀人不可能选这种地方，在大厦下边开车转了一圈，张旭刚要掉头又开了回来，“那不是地下停车场吗？铁闸竟然没关！……是了！就是这里！”张旭毫不迟疑的开了进去，空旷的停车场，照明灯只开了一半，每一片阴影里都可以藏着杀机，但他还是从车上走下来，到了真正危险关头反而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即使是坐在车上也于事无补！张旭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若大的车库中飘飘忽忽反复回响，他只能等华得仁自动现身，因为阿杰在他手上，主动权就在他手上。

　　“恪”的一声轻响，张旭缓缓转过身，华得仁的枪指在他左胸：“旭哥久违了。”

　　华得仁穿着一套车库中工作人员的工作服，让边沾满油渍。张旭道：“原来一个月来你躲在这里！怪不得谁都找不到你！”华得仁得意的笑笑，“你不是自视很高吗？现在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张旭叹口气：“是呵！你一张字条几个电话……”“是两张字条。”华得仁打断他道：“如果你阅读慢一点儿的话第一次回家就会看到帖在你门上的恐吓信，然后完全识破我的计谋~~~可惜啊，只有几步之遥！”

　　张旭沉住气淡淡道：“这么说你的计谋还真是高，两张字条就让我们两个自己找上门来任你宰割！”

　　“不错，相信那个条子也在路上了吧？”华得仁一边说一边用枪在张旭身上乱指一气“第一枪打哪里好呢？”

　　“那你可想好了！别忘了你只有两颗子弹。”唐杰出站在停车声入口的灯光下，额上的细汗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华得仁退到张旭身后用枪顶住张旭后脑，然后对唐杰命令道：“把枪拿出来！”唐杰果然从外套内侧拔出一把跟华得仁手里一样的警用左轮。“把枪扔在地上，慢慢走过来。……两颗子弹你们一人一颗不好吗？！哈哈~~~~”唐杰迟疑了一下條的将枪举了起来瞄准华得仁……和挡在他身前的张旭，使华得仁的笑声尴尬的哽在半空落不下来。“你赁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唐杰冷硬的声音回荡在车库内，华得仁一时接不上话来。半晌：“就赁凭我手里的这个人的命！就凭你今天只身走进来！”唐杰仍是不带什么情绪的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而且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华得仁哈哈大笑：“难不成你离开张旭是因为爱上了我？”唐杰道：“算是吧！每个警务人员对通辑犯都有种特殊的感情，不然点会死咬不放的一追数十天，甚至成年累月！”华得仁翻了个白眼道：“你骗谁呀？！”语调中已少了些许自信，唐杰接着道：“我当这么多年卧底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肩膀上的几道杠！可惜任务失败怨不得别人，若这次可以把你带回去，估计就离升迁不远了~！”

　　张旭不是平庸之辈，更不是无知少女；他当然知道唐杰在跟华得仁打心理战，他明白唐杰必须这样说！但听着他跟华得仁如此冰冷的对话还是不由得将牙龈咬得生痛。华得仁终于紧张起来，对自己的判断也完全失了把握，紧了紧按在张旭肩上的手，“啧啧~~难为旭哥对你一往情深！果然条子没一个好东西。”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已经开始往身后撇，想寻找一条可以全身而退的路。

　　唐杰终于将焦聚调向张旭，眼神不再冰冷，他在对他说：“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我爱你！”也许三秒~也许五秒，他会开枪；张旭也在看他，坚定的，微微皱着眉，一……二……三……猛的飞身向后撞过去，同一时间唐杰的枪响。华得仁还没反正过来已经倒在地上，张旭压在他身上，但中枪的是他不是张旭。唐杰三两步跑上来拉起张旭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放开，华得仁难以置信的瞪圆双眼。至外0.4秒的一瞬间，这绝对是配合的艺术，像排练过千万次一样精准，两个人不论谁只要迟疑哪怕0.1秒，现在躺下来的都不会是他华得仁。因为是颈侧中枪并不会马上死掉，想说话，嘴里却溢出血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张旭看着华得仁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问唐杰：“警察什么时候到？”唐杰抿了抿嘴唇道：“我并没有报警。”“那他点办？”张旭指着一息尚存的华得仁问，唐杰嫌恶的看了一眼“跟朱头敖、金牙陈比我们对他够仁慈了！”张旭轻笑出声：“你这种以牙还牙的□□做风怎么当警察？！”唐杰忽然很郑重扳过张旭的肩膀道：“那次车祸之后我醒来没看到你，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我绝望，甚至想到自杀！出院之后警队的人跟我说华得仁跑了，我马上就想到你，我请了大假专门追查他的线索，今天我一直跟着你，因为知道华得仁会来找你，可是在你从金牙陈家里出来后你的车开的飞一样，我两只轮的摩托竟然把你跟丢了！我那时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说到后边已经泣不成声，张旭抱住他安慰道：“我知道，你爱我就像我爱你那么深，明知不可以也不能回头！”唐杰深吸口气：“我们一起走吧！……你离开红帮，我离开警队！”张旭看了他好一会：“好，我们去美国，我们结婚！”
　　唐杰扔下佩枪拉起张旭就走，张旭却蹲下身，抓起华得人一只手按在脖颈上道：“按着还能活半小时，看你有没有那么好运。
　　从地下停车场上来张旭用力抹掉脖子侧面的血渍问：“以点钟了~”唐杰道：“零点三十八分。”但他并没有看腕表，张旭有点儿奇怪的扭过头来看他：“你怎么知道。”唐杰特意歪过头去轻笑一声才正色道：“0：38，月上中天，有情人相见的时间啊~”
　　张旭忍不住笑了出来：“谁告诉你的？！”
　　唐杰见张旭不信，哼了一声道：“反正没骗你就是了~”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三年后…………………………

　　杨佑安走在三条街上，忽然转头对身后一个小男生说：“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幸运灯柱了。”“真的吗？看起来一般般嘛！”小男生撇撇嘴说。杨佑安笑道：“当年我就是在这里遇到阿笑姐……然后遇到了现在的华尔街电脑天才张旭――那时他还是红帮的总扛坝子~~~还有……”“还有康哥！”男生快乐的抢着说。

　　杨佑安看了看他，幸福的微笑起来………………

　　路边报摊上的时代杂志封面上张旭笑的无比灿烂“来自中国的电脑神童――张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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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8分月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