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正传（同人/完结）》atong

11、血雨 张旭拿起尺

　　十一

　　华得仁握着枪把的手心沁着细汗，黑色骄车夜色的掩护下缓缓前行，浅水码头不远处的一星烟蒂火光让华得仁心里松了一下，张旭真是一个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十分确定张旭现在的手下还乖乖听话愿意为他挡枪子的应该不超过十个人了吧？！“看来你已经醒悟了！”华得人轻声自言自语道，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下了车上前才看清楚，这个靠在车门上吸烟的男人并不是张旭，“你是谁？”华得仁皱眉问。“唐戈。”回答简洁有力，“宝明堂？！”(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9094&chapterid=1)华得仁脱口而出，唐戈微微点头，“张旭今晚有事，请我来替他交货。”华得仁暗自叹气，不得不承认张旭这一招很高，他算准他不敢对宝明堂怎样，自己本想这一晚就做了张旭，没想到被他逃了一朝，暗暗发狠：“张旭，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脸上仍是一派恭敬：“唐哥出马当然是万无一失了，请问是哪个货柜，我们先验验货。”唐戈向后一指：“那个深蓝色的，动做快一点，我可不想在这儿吹一晚上冷风。”“当然当然。”华得人立即派人进去点货，不一刻四个人出来对华得人报告“数目没差。”此时华得仁也松了口气，马上打电话叫来拖车，将巨型货柜用码头吊钩装上的拖车。

　　“唐哥今天辛苦，改天请您饮荼。”华得仁皮笑肉不笑的说。唐戈摆手，“您这批黑货不是我宝明堂的路数，下不为例。我先走了。”说完上车决尘而去。华得仁冷笑：“哼，早晚把你们一个个都平了！”结果他们的车还没有驶出码头，他就接他一个令他暴血管的消息；张旭带人烧了他的地下货仓。司机忍不住回头问：“华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张旭皱眉略一思索道：“别停，先开上环路再说。”身旁的人出主意道：“要不先去黑哥那里，反正里边还有他的货。”华得仁摇头：“不行！那家伙靠不住，紧要关头难保他不称伙打劫黑吃黑。”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张旭的号码……对方是盲音，跟本接不通，华得仁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转念又按下另一串数字，“阿文，带一百个兄弟去把红帮总堂给我平了……对，就是现在！”然后第三次拨号，而就在这组数字按到一半，前方突的灯光暴涨，所有人都被闪得闭上了眼睛，车也停了下来，再睁开眼时前路已被十几辆警车围的水泄不通。这是一段连接码头与公路的土路，不长但没有路灯，以至于前方有警车埋伏他们都没有发现。

　　“张――旭――！”华得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机被他捏的咯咯做响。

　　同一时间

　　青龙帮地下货仓被烧后，副帮主文隽调集了百多人杀向红帮，结果却被周宽带的实力相差无几的刀阵拦了下来，两群人马一接触即刻火拼起来，不一刻张旭事的近百人从三条街方向赶来，将青龙帮主力夹在中间，一时胜负即分。

　　张旭手里的两把科尔特一把是唐笑笑还给他的，他将唐笑笑的一反交给杨佑安，自己的一把送给康仔，自己拿起至少三年没碰过的尺半砍刀冲在最前面，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岁月。热血跟怒吼，白衬衫上绽开的血花，自己的或别人的，艳丽到让人目炫；人群中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自己的或别人的；地面至头顶的空气甜腥而粘腻，像黑洞一样将每个鲜活的生命吸在其中。红帮的“红”就是血的意思，路、生路或财路都是杀出来的。这样近乎灭绝人性的撕杀让张旭感到绝望，这样的他……与做为警察的唐杰渐行渐远了吧？！他绝望的挥动手臂，飞溅鲜血将他的眼睛也映成了红色。

　　“旭哥！”“旭哥！”“旭哥~~”血拼结束时两边人马聚合，张旭提刀立在血肉狼籍的街头，一股悲烈的情绪从胸中升起，“统计一下我方的伤亡。”声音异常暗哑的向手下交代，周宽道：“我们没有人挂，受伤的都已经送去医院了。”张旭点点头，“条子快来了，让他们收拾残局，我们撤。”

　　两百多人没几分钟像隐形般消失在街头巷尾。周宽、康仔、杨佑安做为张旭的助手跟保镖跟着张旭回到公寓，四人一路上没说半句话，张旭一直望着窗外，周宽开车，康仔靠在杨佑安身上似乎是睡着了，而杨佑安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实实再再是吓得连话都不会讲了。

　　进屋后张旭从房内冷柜里拿个急救箱出来递给他们道：“自己处理一下伤口。”说完就自行进了卧室。杨佑安抓抓头问道：“不是说受伤的都去医院了吗？你们……”康仔咬牙骂了一句，对杨佑安吼：“靠！就你好运！”按着腿坐下来撕开裤管，左腿外侧一条半尺长的刀伤，白色的肉都翻出来，血渍凝结在裤子布料上，一直流到脚踝；杨佑安张大嘴吧：“很……很疼吧？”“废话！”康仔疼的暴吼，接着又骂了一句；周宽递给杨佑安一只针筒道：“这是麻药，给他打一针，然后用那个手术针给他把伤口缝起来，然后……包扎你会吧？”简单的吩咐完脱了衣服自行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杨佑安哆哆嗦嗦的把东西捧到康仔跟前：“我、我去看看旭哥要不要帮忙，你~~~那个……自己”话没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康仔冲着他背影大骂“没良心的臭小子！早知让你给他们砍死算了！”没两分钟杨佑安被张旭赶回来，见康仔疼的脸都青了，只好硬着头皮给他打针。

　　张旭一进卧室就将自己关进浴室，打开莲蓬头让温热的清水冲掉一身腥气。好久没这么疯狂过，已经不适应了，闻惯了唐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鲜血的味道让他恶心。右肋下一条伤口被水一冲火辣辣的疼，那个人被他反手砍了三刀，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张旭一手拿柔软的手巾按住伤口，另只手擦干身上的水渍穿起睡衣，倚在床头上点燃一只唐杰留下的白万，他本来是不吸烟的，唐杰也从来不在家里吸烟，直到他走后张旭每次想起他都会燃一只衔在嘴上慢慢的等着香烟燃尽，这是剩下的半盒中的最后一只了。

　　“阿杰……”不自觉的轻唤一声，迷迷糊糊的幻想着唐杰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会心疼的皱眉？还是不屑的冷笑？！

　　次日醒来时张旭自然的轻按了一下伤口，低头一看，竟已被人包扎好了！门明明是反锁着，钥匙只有两把，一把他进门后放在床头柜上，另一把在唐杰手里，难道说……

　　略有些紧张的拉开门走出来，只有周宽睡在沙发上，张旭的脚步声把他惊醒，眼眼疑惑的看着张旭：“旭哥不多睡一会儿？！”张旭左手按在伤口上欲言又止，周宽抬手搔搔后脑道：“昨晚我们见你一没出来有点儿担心，好在安仔在餐厅拣到一把钥匙竟是你卧室的……所以~~~我顺便帮你把伤口包扎了。”张旭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却又空了，淡淡的问“钥匙呢？”“在这儿。”周宽说着从荼几上拿起一把钥匙，上边的钥匙扣还是张旭亲手系上去的，钥匙扣的金属圈上有个“C”字，自己的钥匙扣是同款，上边是“T”字，分别是交换了的两个人的姓氏。收了钥匙转身回房，周宽跟着站起来问：“旭哥早上想吃什么？”“随便。”扔下两个字，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张旭认真的将两把钥匙摆在卧室内的书桌上，轻轻的从一只抚过另一只，“你从离开就没打算再回来是吧？这么决绝，连钥匙都扔了……”“砰砰砰~~~”周宽在门外扯着嗓子喊：“旭哥，吃粥好不好？”张旭不悦的拉开门“好”就一个字，门又关了起来。

　　在椅子上坐下，刚想把两只钥匙扣解下来“砰砰砰~~~”又是一阵敲门声，然后是杨佑安的声音，“旭哥！宽哥说他只会煮台式咸粥，问您要什么口味的？”张旭拉开门很不奈烦的：“他最拿手那种！”被打断两次早没了感性的情绪，躺回床上头枕在手臂上……“砰砰砰~~~”……张旭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大声道：“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谁再来烦我我把他扔出去！”这次是康仔的声音：“不是啦~旭哥！电视上说通辑犯华得仁抢了警枪打死一个条子跑了……”

　　张旭飕的拉开门，害单脚跳着扶在门上的康仔差点扑在地上，张旭扶他站好走到餐厅，杨佑安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张旭只听到四个字“……昨晚杰哥……”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只暗暗轻按了一下伤口，这是阿杰帮他包的。刚刚听到华得仁跑路的阴郁一扫而光，若无其事的对穿着围裙抱着只大沙锅的周宽道：“把那个脱了，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拍戏。”周宽哦了一声放下沙锅，摘下围裙挂在一边。这条围裙从前是唐杰穿的，刚刚一进餐厅张旭恍惚间还以为是唐杰站在那里，好在一时间杨佑安说露了嘴，不然一定更加失落。其实唐杰并不会煮饭，因为在这之前唐杰上学吃食堂，跟阿笑同住时当然是阿笑煮，而阿笑早年的厨艺却是跟张旭学的，所以两人同居时总是张旭在厨房忙里忙外，而唐杰在一边挂着围裙靠在门边陪他聊天。

　　“华得仁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吧？康仔伤在腿上，得找个地方让他休养。……阿宽，你让你妹这几天住到学校去，他们两个搬去你家住一阵子，三个人一起安全一些。”张旭交代完坐下喝粥，周宽不放心道：“那旭哥你呢？”张旭抿抿嘴道：“我也会搬出去一阵子。”杨佑安皱着眉不解道：“我们这么多人~又有枪，怕他什么啊？！”张旭道：“那么多条子都被他跑了！何况这次他又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呵。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他本来就是只狐狸！”

　　转眼一个月过去，华得仁始终没什么消息，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一般。张旭每天换地方住一直没回自己公寓，他并不是怕华得仁，而是很不值得，若华得仁拼了跟他同归于尽，他会死的非常不甘心。而红帮在那次火拼自后竟自然而然的重新团结起来，且是以当初第一个落井下石闹分裂的金牙陈带头重归张旭旗下。这老头人如其名，唯利是图！之前跟臭味相投的朱头敖混，朱头敖跑路红帮告急他就第一个拆张旭的台，现今见张旭重掌大局，又有东风会宝明堂支持自然又回来献媚，张旭明知他是这种人却不得不靠他稳大局。唐笑笑去了澳门，他始终没讲唐杰是卧底的事情，而唐笑笑也似乎不愿再过问他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