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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是过去 两处枪伤, ...

  •   两处枪伤,一处在胸口,一处在腹部。

      她用酒精灯简单消过毒,拿起明晃晃的薄刀片就对准伤口剜下去,动作迅速,手法专业。

      男人在整个过程中仅仅只是皱了皱眉,连一声闷哼也没有。

      好在女孩的速度确实不慢,她很快就取出了两枚子弹,然后敷了药,把伤口用箱子里的绷带缠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额头上已经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靠在床边歇了歇,准备给男人擦洗身子,突然,女孩的目光停留在男人的腿部。

      那里,有明显的凹陷,刚才只顾着取出子弹,她并没有注意到,而现在,她拿过一旁的剪刀,颤抖着双手剪开裤子的下半截。

      一团模糊的血肉淋漓出现,王琯大吃一惊,看这个程度,这条腿,八成保不住了。

      女孩子突然趴在床沿痛哭。

      “怎么办……你会不会怪我……”

      王琯听得云里雾里,却看见女孩擦干眼泪,一脸坚定地拿出针筒,将其中的液体缓缓注射到男人的腿部。

      然后拿出大一号的电锯,对准男人的右腿,贴了上去。

      王琯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她竟然……竟然直接截了肢。

      可是,这确实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不截肢,肌肉会一直腐烂下去,引发炎症,命就保不住了。

      可是假若男人醒来,他又该如何接受?

      王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女孩给男人动手术。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又仿佛很慢。天很快黑下来,女孩一直守在男人旁边,时不时测量一下他的体温。

      不过好在,一个夜晚之后,男人的体温明显地有所回声,心跳也强了许多。女孩终于呼出一口长气,拨通一个电话,“小姚,来桐山小屋,帮我照顾他。”

      那边问,“谁?”

      女孩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男人,说,“s。”

      然后挂断了电话。

      王琯不知她还要去做些什么,总之等到电话里的小姚到的时候,女孩子终于倒下去。

      她是累极,一下子放下负担,才睡了过去。小姚从看到男人的第一眼,眼眶里就噙满了泪,他把女孩抱起来放在另外一张床上。

      昏睡不到两个小时,女孩就醒了。

      她交待小姚,“帮我照顾他。”然后就去提车,准备出去。

      小姚不明地望着她,“你去哪里?”

      女孩只是丢下一句,“我不能让他们找到他。”便疾驰而去。

      王琯自然想留在男人的身边,不知为何,她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女孩的身形飘去。

      女孩去的地方,依然是那片废墟。她昨天临走的时候,按下爆炸遥控器,现在这里,切切实实成了一堆废墟。

      她拿出男人被截下来的残肢,小心地埋葬在一处深深的断壁底下。然后装作找寻什么人的样子,脸上是沉痛的悲伤。

      王琯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这丫头演技真好。

      逃离了所有人的耳目,接下来,应该回去看被救下的那人男人了吧。

      可是出乎王琯意料的是,女孩并没有回到那座小屋。她去了另外一处地方,而这个地方,王琯竟然是意料之中的熟悉。

      周小篆家。

      女孩子去的是周小篆家。

      只见她熟练地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直接去洗澡。

      王琯无聊地在房间里乱转,长久不见女孩出来,于是好奇地飘过去。

      她在用力搓洗手指,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可是王琯也清楚,她这双手,除了救过那个男人,另外再做过的事,就是按下了那个爆炸遥控器。

      她……其实不愿意伤及无辜,是不是?

      女孩沐浴过后,穿上衣服躺在床上,王琯看着她,却丝毫猜不透她的心思。

      突然,一阵强烈的吸力朝着王琯涌过来。她招架不住,只得随其而去。王琯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月光爬进来一片清净的皎洁。

      这是梦?

      还是,过去?

      她已经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了,她是“王琯”,过去有个代号叫做“Q”。原来是她救下s,可是她又怎么会突然被借尸还魂?

      还有,这么说的话,那个男人,s他其实还活着,是不是?

      王琯闭着眼睛,思考梦中的一切。后来实在睡意阑珊,她只好枯等天亮。

      周小篆说明早来接她,却迟迟不见人影。王琯一个电话过去,只听得那边鸡飞狗跳,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那边絮絮叨叨收拾着周小篆。

      “喂?”

      “啊,琯琯啊……”

      “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吵?”

      “没,没事……”王琯正想再问一句他什么时候过来,接着便听到听筒那边女人似乎在揪着周小篆的耳朵,“我的早饭呢?啊,你要饿死我啊周小篆!”

      接着便传来周小篆杀猪般的惨叫。

      王琯受不了地挂了电话。

      没有人接送,她只好自己翻出钥匙,带了点钱,照着昨天的路线,去桐山小屋。

      推开门,小姚在熬粥,看着她说了句,“Q,你回来了。”就又转过头看着炉子上的粥。

      她点头,轻轻推开房间的门,男人还在床上躺着,脸色还是苍白,不过已经稍微有点血色。

      王琯退出去,问小姚,“s醒过吗?”

      小姚摇摇头。

      王琯说,“你歇一会,我来照顾他吧。”

      小姚摇头,“我想做点什么,煮点粥也好,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醒了。”

      王琯知道,他们都在焦急却又无奈地等待一个结果,一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结果。

      “我去看看他。”

      王琯再次走近那张床,她握住男人的手,紧紧握住,“你醒过来,好不好?还有这么多挂念你的人,别放弃啊……”

      男人的体温一直偏高,他在发烧。

      王琯去润湿了毛巾,拧得半干,贴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擦拭,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手臂,最后是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缓慢而细致地擦拭。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不知是为了“王琯”最后的念想,还是为了她自己心中那一点点同病相怜的执念。

      她是真的希望,男人能够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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