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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的梦境 她想起通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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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通讯录里的那个“s”,鬼使神差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良久的等待,另一端却并没有人接电话。
王琯挂断电话,懊恼地揉了揉额头,刚才她这是怎么了,居然按下通话键。甩了甩头发,去浴室洗澡,完了把自己扔进厚软的大床。
难得轻松,王琯很快就睡着。
梦中开始断断续续出现一些场景,她就像个透明的旁观者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发生的一切。
她想,也许这就是“王琯”的记忆。
如同在一片迷茫的白雾中行走,她彳亍不知该往何方,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她问,“你是谁?”
那声音缓慢而悠远,似乎在思考,良久他道,“你可以叫我s。”
“s…?”
声音清浅一笑,“现在愿意跟我走么?”
王琯问,“去哪里?”
“去……一个不被欺负的地方。”
“我跟你走。”
王琯无由来地相信这个男人,尽管她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可她就是相信。
白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荒凉到极致的废墟。王琯并没有停留在这堆废墟上,她的身躯透明而轻巧,透过一层层的废墟,慢慢沉降到地底。
这里昏暗,血腥,到处都是枪孔与血迹。被掩埋如同坟墓般的地底,蔓延着残垣、断柱、灰土、火光。
无一处不混乱,无一处不压抑。灰暗的空气里飘荡着恐怖的死亡气息,没有生气。
一面缀着火光、坑洼不平的土坡上,躺着两个人。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一个男人眼睛还睁着,胸口除了一根木刺,还有枪伤。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俊美。
他已然气绝。
一个遥控器,就掉落在不远的位置。
但王琯的视线并没有长时间被他吸引,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另一个男人的身躯吸引。
是他!
她飘过去,仔细地打量。
他也受了伤,伤势颇重,奄奄一息。鼻间有微薄的呼吸出入,却并不明显,王琯毫不怀疑,过不了多久,这个男人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她想做些什么,却始终无能为力。半透明状态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坐在一旁的地上看着他。
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凉,王琯看着他,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安静的,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没有人在乎,窘迫而又可悲。
她喃喃自语,“对不起,我没办法救你。”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复而看到断壁残垣的狼藉,平静一笑,“出现幻觉了么……怎么会是她呢……”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但看到他睁眼,王琯莫名地高兴,她发现他好像能够听得到她说话。
于是她试着问,“你怎么样?”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环视四周,他如今伤势很重,只剩一双眼睛可以一如既往。
“你……是谁?”
王琯看着他,回答道,“算是个……幽灵吧。你明明可以从这里爬出去,为什么放弃活下去呢?”
男人的眼睛温和清隽,蕴含着淡淡的无奈,他说,“我该离开了。”
王琯捂着嘴失声。
男人的声音有些困惑,他视线凝聚在王琯所在的位置,似乎在通过空气,找寻她的存在。
“你要活下去……还有别的人在乎……活下去,好不好?”她哽咽道。
王琯想到了少女时代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孤独,绝望,悲伤,恐惧,可他不一样,他的瞳孔里除了无奈,更多的是平静。
似乎这样的结果,他不难过,甚至可以很平静地接受。
男人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你……叫什……么?”
“王琯,我叫王琯!”王琯大声喊,她怕声音小一点,他就会睡过去。
“呵……谢谢你。”
王琯大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谁?!!说话啊……别睡过去!”
……
良久之后,才听到清清浅浅的三个字:“徐司白。”
王琯飘到他的旁边,把耳朵附在他唇边,仔细去听却还是没听清。
男人的瞳孔渐渐涣散,他再次看了言无尽的虚空,终于缓缓合上了眼睛。
“不,不要……不要死……”王琯不晓得自己心底里何处而来巨大的悲伤,转眼间就席卷了全身,似乎连透明的灵魂也会痛。她把身子蜷成一团,两行清泪毫无预示地流下,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稀看见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形,她动作利索地翻过一片片废墟,准确地找到男人所在的位置,急促奔跑过来。
王琯脑袋有些昏沉,她瞧不清楚女孩子的面孔,瞪大眼睛去看,却始终模模糊糊。
她听见她哭,“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活!”
女孩隔着空气抚摸男人的伤口,甚至不敢触碰,她知道,男人伤得很重。
王琯看见女孩子吃力地背起男人,慢慢绕过那些废墟,一步一步朝着出口的方向挪去,她急忙跟在后面。
突然,女孩看见了丢在一旁的遥控器,她吃力地蹲下,将之捡起,嘴角咧开一道残忍的笑容,继续背着男人挪移。终于走到出口的那一刻,她缓缓按下了上面的按钮。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持续的火气开始爆破,空气中热气弥漫,还未倒塌的柱子重新开始坍塌,地面一阵又一阵猛烈的震动,王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狱,头也不回地跟上去。
女孩子把男人小心地安置在后座,接着车子便极速而去。王琯一直跟在男人的身边,她无暇关注路线,俯身侧耳贴在男人的胸前,她在听他是否还活着。
微弱,但总归还在跳动。
谢天谢地,应当,能救得活吧。
女孩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房子跟前,熄了火,然后扶起男人,小心翼翼地背到屋子里。
屋内没有人。
男人被放置在床上,他周身被鲜血泷过,看起来可怕极了。
女孩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医药箱,拿出剪刀,剪开男人的衣服,露出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