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人 他已倾身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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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的超出我的想象。
此时我与决明一同走在六街巷中，相对无话。
我一直在想的是，我依稀记得侍郎府离我家隔了八条街外加两个岔道口，我怎么没觉着顺路。
后来转念一想，将军府离我家倒着实不算远。想通这一层，我九曲十八弯的“哦~”了一声。
决明偏头含笑：“姑娘看起来一副了然神色，是知道了什么。”
我的确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打趣道：“决明公子说顺路，其实是想去会情郎吧？”
决明默了默，没有作答。
我心道了声果然，恍惚想起刚才他还和奈荼在一处幽会，不禁就有几分愤愤不平，我默默收回了打趣的神色，抬头看他，转而愤愤：“你们这样愧对于叶将军。”
他愣了愣，依然笑问：“哦？”
我刚要重复，他却用手按了我肩膀往墙上一推，后背猛然撞上青砖，硌得生疼。我痛哼一声，转过脸发现他已倾身向我压来，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姑娘这样说，不怕在下灭口？”之间距离不过寸许，灼热的吐息毫无保留的出在我的脸上，压迫感随之而来。我分外惊恐，这明明就是杀人放火抢劫强X的不二场所啊啊啊！而愚蠢的我为什么要走小道，不知道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吗？
这样的感觉真的分外压抑，我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别别别这样，我真，真的不会说的，你相信我！”盯着他墨黑的眸子，我只觉得越来越有凉意渗出，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等了片刻也没有什么血案发生，身上一轻，压力陡然消失。我颤颤睁开紧绷的眼皮，却看到决明已放开我好整以暇地站着，打量我一番后，略带戏谑道：“君姑娘果然是个有趣之人。”
我倚着墙呆愣两秒后反应过来，我被他耍了。
“你你你怎么如此行事！”我怒视他，顿时对这厮的好感降为负值。算了，当是我今日倒霉。我转身就走，只想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走出十步开外，听到他在后面颇为遗憾道：“我还没玩够，怎么走了。”
那声音不偏不倚传入耳中。我脚歩一滞，紧了紧拳头，终是一言不发迈开步子，大步跑开。直到跑出长长的六街巷，我才仿佛出了鬼门关一样轻松自在。
不过气依然没消，回到府中我一头扎进屋子里，坐在塌上，脑海浮现起他那句“我还没玩够，怎么走了”，我恨得咬牙切齿，使劲捏着身下锦被，直至锦被被我捏的满是皱褶。待我发泄完毕后，累得一把瘫在床上，满脑子空白。
这种久违的气极怒极于我真是熟悉又陌生，继上次陆离在我的芙蓉虾里加芥椒油差点害我吃到喷火被我追着打了一个月以来，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惹我了。
心情有些复杂。
复杂了一会儿后我噔得从榻上坐起，我是在想什么啊，居然在期待这种事情发生？！难道我潜意识里有受虐倾向？这个发现让我惊惧万分。
一夜无眠。
几日后，斜月阁。
我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盅轻抿一口，与陆离正色道：“事情经过大致便是如此。你说，要不要扩散一下？”
陆离手指摩挲着茶盖，沉吟道：“你是说，离川家那女儿同决明有私情？”
我呛了下，陆离想象力也忒丰富了点儿。我放下茶盏，摇头：“也不全是，毕竟我看决明好像没有怎么表态，应是奈荼闹单相思罢。”
陆离挑眉：“想不到你去一次六街巷能牵扯出这么一段风月过往来，不枉此行。”
一提起“六街巷”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有欲转开这个话题：“你就说要不要扩散？”
陆离淡淡道：“依我看，还是别说的好。我知你对决明有怨，这样做无非也就是想坏坏他的名声。但决明这种特殊情况要以特殊方式对待。你这样一说，四坊八市的姑娘皆以为他浪子回头了，情况不是更加难缠？与你本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不说，对奈荼姑娘的名声亦有影响。”
他这一番话说得颇有道理，我也只找不到理由去反驳，沉默了半晌，只好作罢。
但是我这个气没有撒出去，十分郁闷。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奈荼这个人吧，在渝州很是有名。原因之一是因为她的琴技，二便是奈荼受的宠。现任离川家主在奈荼满月时，特意求滁州寻了块陨铁命人打了副长命锁戴着，说是天上的神物定能佑他小女一世长安。这件事在当时几乎引起了轰动。何况老家主护女护的厉害，几乎不让奈荼出席什么公共场合，对外只是宣称体弱多病，搞得人人都想得见奈荼真颜。有缘见过一面的二哥常在我面前叨叨：“离川家的那个女儿，啧啧啧，长得那叫一个倾城绝艳，啧啧啧.......”我一边挥挥手让二哥边去，一边又止不住地好奇这位姑娘到底生得如何。现在终于见到了，虽没有看出体弱多病，但确确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
我这样想着，何止唏嘘了一两声。
突然后方一阵鸡飞狗跳，车喧马嘶，使得我一惊，回身看去。原本喧闹的街市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两匹家马正烦躁不已地打着响鼻，前蹄踏动，十分嚣张。
我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何时在我身后有这么一辆马车？待我细看时，已吓得惨无人色的车夫正捏着一方罗帕小心翼翼地拭汗，朝着车下惊惶道：“二位......有时也无？”
我这才发现车底下有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准确来说应是一白衣男子正搂着一位花容失色的姑娘。据我多年领悟出的戏本子上的套路，这多半是一出英雄救美。
刚想悠叹一声当今世道，便听那男子搂着那姑娘淡淡对那车夫道：“我自然无事，你须问这位姑娘。”
我陡然一惊，叶珣啊叶珣，真是好巧不巧。
在他怀里的姑娘颤声应道：“我亦......无事”。说完惊觉男女授受不亲，挣扎着便要从叶珣身上起来，无奈估计是吓得腿软，身子一个踉跄向我这边倒来，我赶紧伸手扶了扶。
那姑娘站稳，感激地向我道了谢。我正想拱手还礼，姑娘姣好的面容却在我跟前倏然放大，专注地看着我，面色稍带疑惑。片刻后她惊喜：
“小九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