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采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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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沉有一双干净漂亮的手，骨节流畅掌腹削薄，引而不发的力量从手腕一直攀伸至指尖。这手比文人墨客的多两分韧劲，比刀侠剑客的多三分俊秀，把忠实粉丝苏域迷得神魂颠倒。想摸，苏域禽兽地想，并立刻化欲望为行动紧追上去。
江易沉在隔音棚门口就被主持人截胡。
主持妹子涂了亮闪闪的眼影，一笑眼底发光。“我和底下的观众一样已经等不及了。江队，请带上你的队员来到舞台中央。”
赛后采访严重影响摸小手的进度。苏域老大不情愿，缀在队伍末走得没个正行。
主持人：“之前九渊的RP手是江队，今天却换了人。我们对此都很好奇，那么江队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原因，是出于战术考虑还是怎么样？”
苏域满耳朵都是主持人喋喋不休的问题，正眼观鼻鼻观口地神游天外肖像快乐时光，忽然就被牵了手。这掌心，这手指，刻骨铭心的触感，是江易沉。苏域一个激灵清醒，为没有抢到主动权悔青了肠子。
江易沉把苏域推到主持人跟前镇定自若地说情话：“他是最好的。”
最好的RP手，最好的队长，最好的宝贝，内涵广泛可从多个角度理解。
台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已左电脑右纸笔地为新一期八一八做好全套准备工作。神志归位的苏域微微侧目，从吊梢眼尾流泻出的目光含情带撩扫遍全场。“别听沉沉的啊，”他冲江易沉忽闪忽闪眼，“哪有什么最不最，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
正忙里偷闲追更文的苏城看到直播差点砸掉手机。苏域小兔崽子早恋就算了还搞基，搞基你倒是收敛点啊怎么能在万千单身狗面前撒狗粮？苏城在心里把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揪过来踢出去无数次，手飞快地拨出去一串号码。“璐璐，你和哲宇关注一下赛后采访的舆论导向，可以带一带。”
主持人喜闻乐见，“话说唐刺唐刺所向披靡，我们正副队长的关系非常好。”
“好个鬼，”苏域脸一拉振振有词地吐槽，“天天都是魔鬼训练营。然后沉沉这人吧还特以身作则，大年初一，法定节假日，早上七点打电话过来喊我起床。说什么伤害估算不到位要加训，他已经在白虹殿等了。我当时真的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脏话，”江易沉漫不经心地把手搭苏域肩上。
咕咚一声，苏域将后半句一字不落吃回去。
主持人：“看得出江队非常重视苏副队，大年初一这种日子都不放人。今天九渊在对战龙旗时的战术思路非常明确，赢得也很漂亮。那么域神，你觉得作为一个RP手和之前纯粹以一个队员的身份打比赛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苏域的回答十分耿直，“以前打输了可以甩锅给RP，现在不行了。”
明皓嗤笑，甩锅给易水？你舍得吗？
在夸奖完苏域堵敌方复活点的壮举后，主持人对江易沉空投透骨钉的技术表现出狂热的崇拜。“江队几次用多枚透骨钉给对手造成致命打击，后台统计命中率100%！用人工智能都做不到的准度，江队能不能分享一下里面的诀窍。”
苏域抢着给江易沉递话筒。
江易沉按住苏域，主动凑上前共用话筒。“诀窍就是，木野狐。”
“阴六六爻木野狐，王牌辅助，”主持人说。
江易沉：“木野狐提供透骨钉轨迹理论数据，我实践，所有人一起尝试，再修改更进。整套理论A4纸27页。”
主持人睁大双眼问：“我有捕风捉影听说过木野狐是数据帝的传闻，所以这是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苏域拍板，“山河界的AlphaGo，Zero那款。”
江易沉点头，“经过木野狐本人、战队所有成员以及俱乐部同意，我们会以九渊战队的名义在网上公开相关技巧的详细文字及视频资料。”
职业选手靠比赛吃饭，技术便是赖以生存的本钱。师徒相授都免不了留一两手底牌，对绝学讳莫如深或者披露点不痛不痒的内容似乎才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有本事自己琢磨，琢磨出来算你厉害。江易沉的和盘托出倾囊相授显然超出不少人的思维定式，黑压压一片人海鸦雀无声。
主持人不可置信地问：“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要钱？”
苏域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我们Dynas缺那玩意儿吗？”
“不怕其他战队用你们公开的资料实行针对性打击？”
苏域笑得张扬，敞开怀抱来者不拒，“沉沉觉得我最好，我呢打心眼里认定沉沉最好。空掷透骨钉是他的绝学，但不是唯一的绝学。针对性打击尽管来，我对沉沉有信心。”
江易沉无奈地拉走自己家的吹。“故步自封才会走下坡。技术公布也意味着邀请所有人一起研讨一起提高。”现场BGM筝鼓和鸣演绎乘风破浪的豪情与气度，缤纷灯光将体育馆找出鎏金殿堂的奢华。江易沉在耀眼的光影下开口，“山河的盛世属于我们每一个玩家。”
不是选手，而是玩家。所有在山河里的活生生的人令这个由零和一构造的世界有了生命和繁华。
多年后当更新颖更精良的游戏取代山河，当不可思议的游戏模式取代键盘网游，山河会停运会消失，但那场活的盛世将随人生生不息。
回酒店的车上唐希泽呼呼大睡，苏域还在忧国忧民。
“明天打墨韵堂，”苏域翻名单，“灵枢浣纱栖桐、湘君九歌经纶、湘君九歌锦画……玩奶妈的小哥哥都这么有文化的吗？一个个ID都取的和头牌一样。”
江易沉温柔地凝视苏域，“你也不是没文化，就是取名废。”
苏域也不生气，勾了勾手指低声，“没关系啊，我有个有文化取名又不废的男朋友。”
“嗯，”江易沉被男朋友三个字轻易取悦，拿过苏域放屏录的手机，“看了一路了，休息会儿。”
苏域往江易沉身上一靠，“好烦啊墨韵堂特么的就是蟑螂。”
三奶配置注定了墨韵堂细水长流的战斗节奏。别人家的奶妈都是拼命扩胸为DPS任劳任怨鞠躬尽瘁，墨韵堂的奶妈却是挥刀战斗型，凤毛麟角的几个输出技能被用到神乎其技，一路过关斩将都没遇上堪匹敌的劲敌。
苏域指了指屏幕，“打睚眦那场生死局上的三奶妈，愣是把对面DPS拖到没蓝然后连控奶妈把人磨死了。湘君九歌的续航能力又强，技能衔接得好都不会出现空蓝的情况。感觉去年的墨韵堂没那么强啊。”
魏长城搭腔，“锦画是去年下半年进的墨韵堂，磨合半年多，差不多才成型。”
“八卦之神城神，”苏域拱手认输，“山河之大，只有你想不到的八卦，没有城神不知道的八卦。”
“滚，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胜，”魏长城一摸标志性光脑门。
前座的杜远恒哒哒查百度：百战不殆还是百战不胜。
九渊队服不是清一色的圆领T恤运动外套，比如今天这件就是黑底白纹的翻领衬衣，穿江易沉身上尤为一丝不苟。该遮的地方遮，该放的地方放，颈窝下露出一小截锁骨，贴身下摆勾勒劲瘦的腰线。
苏域忍不住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咳，”江易沉警告。
苏域索性柔弱无骨地扒拉在江易沉身上，隔着衣料揩油，“墨韵堂太有个性了，我紧张。”
明皓闭目养神，魏长城专注八卦，杜远恒沉迷百度，普车之内竟无人管。江易沉放下手机，捏过苏域的下巴啄上一口。“不怕，没把握就选我上。”
苏域舔了舔觉得跟吞人参果似的没过瘾，再想补一个的时候发现电灯泡们纷纷把注意力投了过来，江易沉不给他机会了，于是只能作罢，直起身板把一腔邪火化作气势，“我不，没把握的时候干嘛还让你背锅？”
手机一震，来自江易沉的微信：有人打心眼里认为我最好，不能让他言过其实。
苏域老脸一热回：场面话，懂？
江易沉用MVP的手速发信息，那叫一个无缝衔接：嗯，乖。
乖什么乖，苏域一想起当年少不更事被江易沉一个乖字哄得魂不守舍就来气。不服输的苏域飞快回过去一段回忆杀：打逐鹿那场对垒战，我说过五分钟刷不到升帅账的钱就连人带命都给你。结果我刷到了。
刷到了会怎么样，苏域一直没说。
江易沉秒回：我连人带心都是你的。
苏域盯了足有半分钟的屏幕，一扔手机自暴自弃地认命。本来想让江易沉连人带命地给，结果人自主升级折腾出一个更撩人的连人带心。得，你骚，老子承认喜欢死你了行不行。
酒店门口总有闻讯而来的粉丝蹲点，九渊一伙狼狈向来首推看起来软萌的唐希泽打头阵。唐希泽恋恋不舍地睁眼，嘴一张打个余音绕梁的呵欠，“到了啊。”
“规模又大了一圈，”苏域目测人群。
唐希泽半睡半醒下车，忽然就跟中邪似的钉在原地，“小……小潮？”
人群前排站着个穿粉色毛衣的妹子，明明眼神直勾勾恨不得扎穿每个下车的人，偏偏还东张西望装不经意。发型精编略施粉黛，一双手来回使劲地绞。苏域回头问江易沉：“你要不要试试粉色的外套？感觉很可爱。”
江易沉眉峰一挑，“可爱？”
“套你身上可爱，”苏域笑嘻嘻地伸出单手作势扶人下车，“你是前提。哎哟我家沉沉世界第一可爱。”
江易沉揉了把苏域那不知补出什么场面的脑袋，“蒋寅，玉门关那个最帅天机找我，一起吗？”
“当然，”苏域一脸享受地又把脑袋伸了伸，“你的邀约我怎么忍心拒绝？翻墙跳窗挖洞投湖都阻挡不了我飞奔向你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