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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胃痛 借着生病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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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开始宽衣解带还放弃洗澡就跟谈恋爱不谈婚嫁一样都是耍流氓,所以苏域在分出大半意识和胃痛作斗争的情况下,还是身残志坚地把澡洗完了。不知道身上的要害部位有没有沾水,反正一脑袋头发湿得像从河里捞上来,和僵硬泛青的脸一搭,活脱脱一只水鬼。
穿回衣冠的过程异常艰难,于是苏域明智地退而求其次,下身只套了条短裤,上衣的风纪扣腹部扣下摆扣通通当做没看见,一个都不扣。
苏域听见房门被刷开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觉,直到浴室门传来敲门声,这才确认江易沉竟然趁他病魔缠身体软心娇的档口企图干强闯浴室的勾当。作为一个爱护公共财务的好孩子,苏域一步三喘息地挪到浴室门边开门,蒙了层云蒸霞蔚的眼睛直勾勾和江易沉对上了。
江易沉赶紧把这摊半死不活的泥浆接住,“肚子痛,是吗?”
苏域的上半身和男神零距离相挨,眼耳口鼻只要有孔的地方都是男神好闻的味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苏域心底里偷偷开出一朵小花,激烈反抗的胃也显得没那么招人嫌了。他继续用水汪汪的桃花眼电江易沉,有气无力地说:“还……还好,还赶得上收尸。”
“去床上躺着,”江易沉一俯身把苏域打横抱了起来,“邵医生很快就过来。”
邵闻知常年给苏家出诊,差不多相当于苏家的私人医生了。这次九渊出征上海,苏城假公济私地把邵闻知派过来,让他在游山玩水之余负责九渊成员的身体健康,没想还真赶上了这起病例。
躺在江易沉怀里的苏域假装正经地问:“你怎么……”
“程州打的电话,放心我都知道了。没事,不怪你。”
“七点钟……”
“你不用去,好好养着。”
“你……”
“我就在这里陪你。布置战术和备战的事情淮南都会弄好。我们准备了两套方案,要是你明天的状态可以上场,不会让你OB的。”
朝夕相处培养出的默契不仅可以应用于赛场,还能用在日常生活中。苏域杞人忧天地想,以后可不能背着男神去偷情,不然就江易沉这类似蛔虫的洞察力,他肯定会死得渣都不剩。
江易沉把苏域放到床上,替他扣好敞开的衬衣。手指沿着扣子的走势从锁骨一路划到小腹,隔着衬衣温度正好。可惜这手真正经,不但不揩油吃豆腐,连令人想入非非的停顿都没有。
这都把持得住,不愧是表里如一的真君子。苏域这么安慰自己,可身体还是诚实地作起了妖,赤条条的腰部一扭。
江易沉将人按住,“别闹。”
“头湿的,”苏域楚楚可怜地眨巴眼。
“躺着。枕头湿了可以换,一会儿就给你吹头。”江易沉拉过被子把人严严实实罩住,起身拿了个吹风机回来。
苏域双手挡在头顶,有气无力地抗议,“不吹,我要纯天然自然干。”
呜——吹风机风扇一转瞬间压过苏域软绵绵的反抗。风声中,江易沉意味不明地说:“这么多回了,怎么还欲拒还迎的?”
自从搬入Dynas俱乐部开启非同床共枕的同居生活后,江易沉就包揽了给苏域吹湿毛发的活。苏域的意志本来就不坚定,在美色和胃痛的双重诱惑下很快就没吃掉原则缴械投降,口嫌体正直地享受江易沉的手掌磨搓他脑壳的快感。
邵闻知来得很及时。苏域吃完药才一会儿药劲就上来了,眼皮不住翻滚。房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顶灯,照得江易沉整个人晕开一层华彩。苏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欢喜,病怏怏的大脑轻易就遭色欲大面积入侵。他从被窝里探出手,抓住了江易沉的手腕。
江易沉腕骨的形状在指腹间细细勾勒,然后是手掌,最后抵达手指十指相交。这只手打理得很干净,从手腕到指尖所有的痕迹都和电竞生涯挂钩。
不要指望一个放飞自我的病人有廉耻心,苏域没有半点适可而止的意思。
江易沉由着他闹了会儿,反手把苏域的手拢在掌心往被窝里塞。“快放回去。”
苏域发扬宁折不弯的精神,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抗争到底的决心。只要江易沉一抽回手,他立刻将某一条四肢伸出被子外面,反应之迅猛令人防不胜防。
“苏域,”江易沉好笑地望着这一生病就活回去了的小孩,“你想怎么样,嗯?”
这问题真伤脑筋。苏域想了会儿没想出来,索性节操掉到底豆腐吃上天,掀开被子拍了拍床,“上来,一起睡。”
苏域从发出这句脑残邀请开始就给将来式的被拒绝做起了苦口婆心的思想工作,内容包括床太小怎么睡得下两个八尺大男人,包的一个房间两张床空出一张属于浪费资源不利于环保事业,江易沉一个自律到禁欲的公众人物随随便便答应别人的上床邀请就彻底崩人设了。所以当江易沉从善如流地躺进同一个被窝的时候,苏域浑身的血液瞬间奔涌沸腾,脑子里砰一声炸开一大片盛世繁花。
多么具有历史性的伟大时刻!
江易沉的体温不低,进了被窝以后似乎以□□可感知的速度攀升。
男神的鼻息近在咫尺。苏域有些紧张地缩了缩,然后没忍住手一欠搭上江易沉的背,低声笑道,“喂,你这算不算是,上了我的床?”
江易沉把不安分的手拿开,指正,“严格说,这是我的床。”
“都一样不是吗?”苏域体内邪火丛生,从小腹一路匍匐燃烧,烧到精疲力尽的胃。苏域的胃才经历一场浩劫,好不容易在药物的作用下消停了点,被这把火一烧顿时不干了。苏域在猝不及防打回马枪的胃痛作用下猛一痉挛,又打死都不肯在男神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冷汗冒了一额头。
“苏域!”
邪火一退胃痛就好了,比最新的微流体还灵敏。苏域用毕生精气神扯出个自以为帅气逼人的笑,刚想说话眼前就黑了。
江易沉的手掌盖在苏域眼上,侧身关灯。“睡吧,明天的对手逐鹿是个老牌强队。苏域,”江易沉不知无心还是有意地说,“这场比赛,最好有你一起。”
少年弟子江湖老。在举不动刀剑扛不动棍棒之前,每一次的决战都想有你并肩。
苏域小幅度蹭了蹭江易沉温暖的掌心,心里头偷了荤腥似的乐开花,很快就睡得不省人事。
确认苏域睡熟,江易沉挪开捂在他眼睛上的手,用几近虔诚的目光寸寸描摹这副睡颜。然后俯身,撩开苏域飞扬不羁的刘海,在额头上烙下一个浅吻。
一触即放,滋味甘美得险些令人失去上半身的主导权,简直有毒。
大大方方偷亲完,江易沉有条不紊地下床拿浴巾进洗手间。门一关,再大的水流声都不为人知。
苏域一觉睡到日晒三竿。一睁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看书的江易沉。早上的阳光带着点新鲜的水汽落在他发梢,整个场景美得不像话。
除了有点累,胃痛并没有给苏域带来什么后遗症。身体正常了就开始思春,苏域回想起昨晚上。
苏域自觉在清醒状态下绝对干不出昨晚那样邀人同床的禽兽事件。耐人寻味的是江易沉的反应,他似乎对于自己表现出的越界亲密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宠着惯着的意思。莫非男神是个又正直又禁欲的基佬?这一想法令苏域兴奋不已,心旌摇荡地抱着男神盖过的被子滚了两圈。
江易沉意识到苏域醒了,转过脸笑道,“肚子不痛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苏域滚回来摊成四脚朝天状,冷不丁袭击,“沉沉,昨晚睡得好吗?”
江易沉抛出个和稀泥的答案,“还好。”
苏域怎么会轻易放过江易沉,一双水汪汪的眼眨巴眨巴放电。“那你有没有做什么平常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说……偷亲我?”
做贼心不虚的江易沉:“为什么要偷?”
而苏域显然对自家队长的属性有误解,以为不承认就是没有了,于是一脸怨天尤人地说:“切,美少年在床还玩坐怀不乱这一套,你说你是不是个爷们儿?别提柳下惠,那家伙估计都被封建主义整成性冷淡了。”说完把头一埋,心安理得做鸵鸟。
江易沉正直得像根棒槌,“你这是……以我为对象撩闲?”
苏域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半真半假地调笑:“不然呢?这屋里的人类除了我不就只有你?不对,范围扩大点,动物也只有我们俩。我这些情话不说给你听,难道是给你手边那颗多肉精神施肥吗?”
别看苏域平常作风非常不要脸,到了谈感情的时候就犯青春期少年矫情的毛病,前句刚说完紧接着就把肠子给悔青了。卧槽卧槽,之前打算好的步步为营循序渐进呢,说出去的话还能捡回来吃下去吗?万一江易沉听出不对劲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那他下半生的幸福岂不不就变成了飞走的熟鸭子。
拯救苏域的人是齐思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先怒刷一波存在感的是齐思进连珠炮一样的强调。
江易沉无比淡定地说了句“我去开门”,然后把焉茄子似的齐思进放了进来,后面是负责押送的程州。
“苏域啊啊啊我对不起你!”齐思进像只脱缰的野马狂踢滥踹挣脱程州的束缚,以一副大鹏展翅嗷嗷待哺的雄姿冲向苏域,脑袋一埋成为又一只鸵鸟。“就不该带你这么浪的。本来吧我以为那些吃坏肚子的是因为年纪太大消化不良,你才几岁来着唉不管反正就比我小……”
苏域赶紧趁齐思进喘气的档口打断话茬,“我没事,睡了一觉就好了。你还是赶紧洗刷干净,等着我下午的神出鬼没夺魂斩吧。”
齐思进又惊又喜地抬头,一把抱住苏域的手两眼泪汪汪,“不影响你打比赛就太好了!我还想着要是你不能上场那我也不上,这样就不占你们九渊的便宜,算扯平。不过你可得当心,上了赛场我们就是对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苏域抽回起了一把鸡皮疙瘩的手,充分发扬翻脸不认人的精神。“留什么情。反正我到时候肯定优先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