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杀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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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是在一阵弥漫着一阵说不清名字的花香中慢慢的醒来，耳畔传来的满是婉转而清脆的鸟的啼叫声，这种温馨而祥和的感觉，依稀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在“新生”的那些日子里，有的只是冷漠、猜忌、嫉妒，令罗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似乎本就是这样，所谓的纯粹的、干净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罗又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回想起来到米卡索后发生的事，总觉得和欧内斯廷有关。当然，他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觉得欧内斯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了，他是谁？
罗开始慢慢的在脑海里搜寻着一个个他曾经看到过的人的资料，从席勒，波力塔，理查德，摩罗多……到最后的欧内斯廷……只有他！只有他的资料他不知道！
“你在想些什么？”悦耳的声音传来，随着清脆的珠玉相击的声，和一阵衣衫摩擦的希希嗦嗦声，罗抬眼看了一眼，进来了好几个女人。
为首的正是若裳，不过这次没有穿旗袍，而是一身从来没有见过的宽大的S国传统服装，在衣服的边角绣着精美花纹，宜人的香味，层层叠叠的雪白色的薄纱素裹，成串的珍珠、玛瑙、玉器交织在一起的配饰，闪耀着丝绸光辉的纱巾下精致绝伦的一张脸，正笑得如沐春风。
周围的其他一些侍女的打扮也绝对不随便，同样素裹着一层一层的风情，美艳的脸上同样洋溢着温和的笑意。她们正马不停蹄的为不能动弹的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也有的在整理四周的物品。
罗难得有机会享受一下别人的服务，何况还都是些温香软玉的美女在服侍，自是有一种新鲜感。他眨了眨眼，看着反而站在一隅的若裳，问道：“怎么？这是先礼后兵？”
若裳的俏脸脸色一变，有些不怀好意的慢慢走了过来，一把捏拿住了罗的脸颊，痛得罗直感到似乎那块皮都不是自己身上的了。而后，她的手一松，“扑哧”的一下子笑了起来，伸出纤纤玉指往罗的头上一点，“你呀……”
若裳突然住了口，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微微一笑，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想呻吟起来——是害羞，那件原本雪白的袍子上无端多了几块黑色的印子，怕是刚才换上的时候被他弄脏的。
若裳俏丽的小鼻子微微一皱，“嗯，你也太脏了，怕是已经好几个月没洗了，都把我的屋子薰臭了！……罢了……”她回头叫了门外的侍女道：“去，叫巴德卡把洗澡水送来。”
过了一会，才得门外一阵微微的骚乱，巴德卡那公鸭的嗓子叫了起来：“来了，来了。今天厨房里太忙，稍晚了些时候……”
若裳微微把手一摆，“罢了，快点弄好就出去。今天有龙爷和贵客要过来，要是有半分的闪失，怕不仔细了你的皮！”她说话时那娇嗔的模样端的是有无数风情，看得巴德卡等人一阵脸红，不敢多看，匆匆的把洗澡的大木桶抬了进来，加了热水后离去，顺道把门也合上了。
罗看着那正冒着热气的澡桶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笑道：“难道若裳小姐还要让这些姐姐们伺候我洗澡不成？”此话一出口，身边的几个胆子大一点的不住“哧哧”的笑了起来。
若裳两道柳眉微微上扬，插着腰笑道：“怎么？让你洗澡还是你的福分！也不看看，这中东哪个不是一年半载才能有机会洗一次的？”
罗不由得苦笑起来，看得出眼前这位大小姐一定是从来没有把中东缺水的问题放在心上，看她的一身光鲜，怕不是每天都会洗得干干净净的。想来那个“龙爷”也真是富甲一方，才养的起这样一位挑剔的女人，看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是俗品？连带这普通的客房也是极富有东方色彩，四周的家具，屏风，摆设，甚至是装饰用的花都恐怕是价值不菲的空运货。
罗正想着，身边的那些女人已经开始为他宽衣解带起来，罗不由得脸上一红。不消片刻，他的身上已经是□□，众女看着他光裸的身体都不由得笑了起来，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罗的脸上也更殷红的一片。
若裳以赞美的目光看了罗的身体好一会，才示意众女把他扶进了水里，罗到了水里一看，差一点骇晕，那水面上居然还飘着一瓣一瓣的粉红色的花瓣！两三双温润的玉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搓洗，让罗有一种似乎成了古代君王的感觉，舒服得几乎要呻吟起来。若裳微微一笑，挥手让其他的侍女都退了下去，而后竟然亲自上前为罗擦起了肥皂，让罗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间竟然把想说的话都忘了个精光。
“澄公子的皮肤真是顺滑……”若裳吃吃的笑了起来，吹兰吐气的在罗的耳边说话，罗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此时房内风情旖旎，又有美人在侧，怎么都觉得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切。更可怕的是，他也不知道这眼前这美女的真正意图，只能静观其变。
“澄公子……上面已经听说您来了，想和你一叙。不知……您意下如何”濡湿而柔软的丁香小舌在他的耳廓上轻轻滑过，惊得罗猛地一缩，回头看着若裳，此刻的她双颊通红，星眸若有所思，殷红的嘴唇轻启，看似诱人，罗却分明的感到一阵冷汗滑过背脊。
“哦？上面的人？”罗略作沉思片刻，突然笑道，“要见我？我已经是阶下囚了，我怎么还能有什么见不见的选择？”
若裳“咯咯”的笑了起来，却没有接着说话，她站了起来，从梳妆台上拿了把象牙的梳子，又折了回来替罗细细的打理起他的头发来。罗夜没有说话，微微倾斜着头看着若裳温润的玉手轻轻撩起他已经长的很长的头发。
“澄公子的头发真漂亮，不过好像稍微长了一些……”若裳顿了顿又道，“不若我帮你修剪一下？”
罗的心里猛地掠过一阵莫名的惊惶，一道熟悉的寒冷的光芒在他的眼前闪过……
很久不曾有过的疼痛感袭上上了身。若裳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身手，连她的老师也赞叹不已的直夸她是个奇才，她的反应似乎天生的比一般人更快，从未有过差错的直觉常常让她在与人近身搏击时占尽了天时地利。直到……今天……
“咯嚓……”
痛！
冷汗不由自主的直冒，若裳强自忍住没有失声大叫起来，但是那从未有过的痛感不时的在提醒她，她身上的关节几乎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冷静，很文儒的人活生生的卸了下来。——很痛，尤其看到自己的腿脚居然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转动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疼痛的问题了，更有一种恐惧。
是的，恐惧。尤其看到眼前的凶手平静的表情之下隐藏着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时，若裳开始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直觉。起初她怎么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只是个没用的小猫？若裳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一样，睁大了怀疑和恐惧的眼睛，但是温顺。是的，在欧菲莉探知他的过往的时候他温顺得一如他是方外之人，就是那该死的温顺的假象欺骗了她的直觉。
初一交手便受制于人，若裳还是第一次，如果她真是这样不济之人也断不可能成为这米卡索城的地下主人。更何况，罗下手动作的轻重捏拿得恰到好处，既使她的关节错位又不伤到她的筋骨，就像是专门从事刽子手这肮脏行当的老手一样。
这个人是怪物！
“原来你没有被迷香迷去了心魂。”若裳企图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过她的平静很快就被罗下一刻的冷笑而打断，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住嘴了。心中开始慢慢的盘算起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上面的人对他这样的执着？还有……若裳想起欧菲莉给她看的那个梦境，这个叫澄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不，这种奇怪的香味还是对我有作用的，否则我也不会乖乖的躺在这里了。”罗微微一笑，把若裳一把抱到了床上。若裳顿时痛得忍不住低呼了起来，心中暗骂这死小子居然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若裳偏偏微微一笑道：
“好大的胆子啊，也不怕我大叫一声，引外面的人来救我？”
“……”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不会的。”而后拉了被揉成了一团的被单为若裳盖上，开始慢条理斯的穿起衣服来。
若裳挑起了眉看他。
“这样只是作无谓的牺牲而已，你猜，我杀一个人大约要多少时间？”罗笑得一脸诡异，带着说不清的豪放和嗜血，若裳顿时冷彻心扉的倒吸了口气，没有接口，心中却开始渐渐的了然，而后目光一涣喃喃道“原来你本就是……”。罗呵呵一笑，敛起了表情，沉声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人让你留我在这里的？”
若裳闻此言渐渐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眼中的神采尽数散去，摇摇头。
罗先是一愣而后慢慢的浮现出了冷酷的笑容，“我会让你开口的……”细白的手开始慢慢的上扬……
“住手。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
后腰明显的感到被某种尖锐的锋口抵住，罗的嘴角开始慢慢的咧开，——很久没有这样刺激了，久久没有体会这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快感了。身后那人的呼吸几乎细不可闻而又平稳，连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也没有注意。这个人也是个高手，罗暗暗告诉自己，表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慢的高举了双手：
“是、是，我不动她就是了。”身后的呼吸声依然没有变化，而那利器却越发的逼近了他的肉里，罗不着痕迹的笑了。
若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心中慢慢的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叫澄的家伙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的样子。她自然是知道健次的身手，身为为数不多的忍者中的精英，健次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忍耐力和身手。那她还在担心什么？
！
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等若裳回过神来时候，罗已经和健次扭打了起来，两人的动作十分的迅速，若裳惊讶的发觉她居然只能勉强看清两人飞快交错的身形，却根本不知道两人交手的情况。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似乎两人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唰！”两人的身形交错而过，一场激战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从开始到结束，迅速得让人几乎怀疑那只是眼花的幻觉而已……
是的，太快了，要不是缓缓站起的健次的身上多出来的那道血口子，若裳会以为刚才只是她的一时恍忽而已。若裳看见健次那两道粗浓的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低头看着胸膛上正泊泊流血的血口子很久，而后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若裳感到浑身冰冷，她转头看向了房中另一个人，罗站在那里，低头仔细的看着手上染满了鲜血的剪刀，也在皱眉，似乎有什么在困扰着他一样。这些足够了，若裳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坚定的道：
“健次，我不允许你死！”
健次听了她的话先是一呆，而后神情黯然地一笑，一如他来时那样的悄无声息的离开，只留下了地上点点的猩红，昭示着就在不久之前发生的突变。心中多个念头一一转过之后，若裳发觉自己竟然在笑，她正要开口，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她的脸色一变，想起她呆在这里的时间似乎太久了。
正想着，门被人“砰砰”地用力敲打了起来：“若裳小姐，你还好吧？……刚才好像有听见什么声音……”
“不……我……”若裳正要说话，突然门被人用力的推了开来，几个侍女和护卫冲了进来……她似乎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当她看见微笑着，眼里闪烁着残忍的罗挥动着银色的剪刀缓缓走了过去……
而后的世界就像是一片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杀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