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放手一》幸运萤

8、晋江文学城 能不能听话

　　“你在玩什么？”
　　关上办公室门，张彩仪问高尧。

　　高尧靠进椅背，往嘴里送根烟，双脚交叉搭上办公桌，晃着亮晶晶的皮鞋说：“有吗？哪有。”

　　张彩仪问：“你是不是故意让他不痛快？”
　　高尧：“哪个他？男的女的？”

　　张彩仪无力叹气，说：“当初江总让你当总经理，你不干。现在新的总经理来了，不管怎样你都该配合他。”

　　高尧咬着烟蒂一上一下的：“我没不配合啊，我都说了，能谈我肯定去给他谈。”

　　他的苹果3GS扔在桌面，张彩仪拿起递给他：“那你现在给品牌打电话，能争取多少天是多少天。”

　　高尧：“哎呀刚才不也说了吗，我也想，但人家负责人回新加坡度假去了，不聊我。”

　　张彩仪：“你想想办法，你有办法的。”

　　“哟，”高尧笑吟吟看她，“这么瞧得起我呀，我受宠若惊。”

　　张彩仪：“高尧，这是正经事，关乎商场，你把腿放下。”

　　“不是，”高尧皱眉瞧她：“你一个最开始反对声最大的人，合同谈不成不是正合你意？你怎么比我还当回事？”

　　“我反对的是动西区，”张彩仪说：“但他引进东区，我赞成，东区确实缺一个新鲜的品牌去留住客流。”

　　高尧：“你要这么说，把东区现有的品牌都当什么了？还有上个月才开张的几个新店呢，别忘了，他们都是经过筛选，由你我一手招进来的。”

　　张彩仪：“但像你说的新品牌有国际知名度又是旗舰店，它的号召力自然比普通本地品牌强。”
　　高尧：“我说跟新旧没关系，东区就是风水不好，谁进去谁倒霉。换作我是品牌方，我不会上这个当。”

　　张彩仪哭笑不得：“你这不是胡扯吗？”
　　高尧不哼声，用表情说：我胡扯你又能拿我怎办？

　　张彩仪转身走人，扔下一句：“方法总比困难多，我找市场部商量。”

　　“喂！”高尧放下腿起身，跟了上去拦住人，摘下烟说：“你这样图什么？谈不成就谈不成，这是招商的事，他要跟上头煽风点火的话，有锅也是我背，跟你运营没半毛钱关系。反过来就算谈成了，功劳他至少捞七成，剩下的算我，到你头上也没多少。论功论过你都不是主力，省省吧，别找这的那的，回去你办公室好好呆着，有事就干有戏就看，都没有了自己玩自己的，其它的少操心！”

　　他语气冷峻严肃，没了先前的嬉皮笑脸。
　　张彩仪用更严肃的语气质问他：“你这话几个意思？不单单今天，你是打算以后都跟他对着干？”
　　高尧别开脸：“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商场好。”

　　“那就行，你别拦我。”张彩仪继续往外走。

　　“彩子，”高尧拉住她手腕，声势放软了一半：“你能不能听话？你我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我什么人有没有数你能不知道？他呢，素昧平生非亲非故，今天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明天心狠手辣把你我炒了都有可能。谁敌谁友你得分清楚！”

　　张彩仪还没回话，办公室门被推开，谢英雄走了进来说：“高尧，我们跑一趟……”

　　张彩仪心里一阵哆嗦，背过身甩开了高尧的手。
　　高尧愣了半秒才有反应，走了半步挡到她前面，对谢英雄虽然笑着但不太友善说：“进来先敲门啊总经理。”

　　谢英雄看着他说：“我敲了，你们在忙没听见。”又道：“办公室禁烟。”

　　高尧把手里的烟捏碎：“道具来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谢英雄说：“我联系了品牌，他们答应给我们半小时，你准备一下跟我出个短差。”

　　高尧微惊：“几时？”
　　谢英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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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声响，莫子欣在客厅吆喝：“谁呀？”
　　门外张彩仪：“我！”
　　莫子欣：“没手，自己开门！”

　　张彩仪翻钥匙把锁开了，可门往里推不动，又听见莫子欣在里面喊：“死劲推！”

　　张彩仪照办，进去后看到一地的成衣，各式各样的裹着包装，门口还顶着两个大箱子。

　　成衣都是秋冬款，厚的大的，张彩仪不禁问：“又沉又多你怎么搬上来的？”

　　“我哪搬得动，又不是大力水手，”莫子欣坐地上一件件拆一件件看，说：“队长找人帮忙的。”
　　张彩仪手里拎着几袋吃的，莫子欣又问：“今天早下班，终于忙完了？”

　　张彩仪说：“我也不知道完没完，反正领导出差了，我偷个闲。”
　　她进厨房把食物放冰箱，出来见客厅到处衣服乱糟糟的，她问怎样收拾。

　　莫子欣指左边：“这些，落选佳丽，打包还给厂家。”指右边：“这些，晋级决赛，叠好等拍照。”

　　张彩仪去她旁边撸起袖子坐下叠衣服，近距离，莫子欣边打量她边说：“看看你，瘦了，谢ing雄把你当牛使？没人性。”

　　张彩仪不提自己最近失眠，也不说最近胃口差，只道：“正常，哪有上司是好人的，何况是前男友，分手难看那种。”

　　莫子欣哈哈乐：“拿我的话术开玩笑，你是真放下了。”

　　张彩仪苦笑：“人家都翻篇过新生活了，敏都不过了，难道我还原地踏步？”

　　“什么不过？”莫子欣歪头瞧她：“听起来又好像没放下。”

　　张彩仪笑了一声，扬着手里的衣服说：“这些款式你别光在网上卖了，去我商场给你挑个差不多的铺位，租金给你最优惠，保证你生意更好。”

　　节奏跟丢了，莫子欣：“咩啊？”

　　张彩仪有板有眼跟她说：“女装嘛，向来是商场最受欢迎的品类，你眼光独到，选的款式都很有看头，又有厂家支持，不找个旺铺营业的话，太浪费资源了。”

　　“哦，我才不要呢。”莫子欣坦白说，“租金再低也要钱，还有装修水电物管费呢，还得雇人给人发工资呢，成本一大堆。”

　　“但赚得也多啊，比如这一件，”张彩仪摆弄手里的秋款风衣，说：“我们商场有类似的，去年好像卖五六百。你挂网上卖多少？”

　　莫子欣比了2根手指。
　　张彩仪：“这不就得了？”

　　莫子欣摇头：“账不这么算。我这网店除了押金一千，几乎零成本。平时敲敲电脑，不用动嘴，回复慢了人家也不嫌弃，奔着我这价格和质量来的，心甘情愿等，我这几年单人匹马做到皇冠，感觉也没吃多少力。”

　　张彩仪：“问题是顾客都是图便宜，你利润空间小，想做大做强很难。”

　　莫子欣：“薄利多销咯，真做大做强了我一个人也未必撑得住，毕竟还要照顾小的……”她看了看腕表，叹气：“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又到点接小屁孩。”

　　俩人收拾收拾去小区附近的幼儿园接小杰，熙熙攘攘的幼儿园门口，一身泥巴的中班小男孩挺着小肚腩在啃炸鸡腿，莫子欣两眼瞪直，准备发飙时瞧见儿子旁边的伍大景，秒变笑脸惊呼：“队长怎么来了？？”

　　伍大景路过附近又时间正好，带着零食来幼儿园碰运气的，他拍着小杰脑袋笑称：“他呀长胖又长高了，一堆孩子乌泱泱的，我差点看漏眼。”

　　莫子欣掐儿子的胖脸蛋：“可不是呗，他真能吃，管不住嘴又不锻练，我都愁死了。队长你以后来看他别带吃的，给他带数学练习册。”
　　小杰用油乎乎的嘴叫嚷：“妈妈你昨天也给我带了鸡腿啊。”

　　当妈的也忍不住惯孩子，有什么好说的，莫子欣咬牙：“所以你这个月的鸡腿配额啃完了！”

　　小杰很认真地商量：“妈妈我可以啃鸭腿的。”
　　莫子欣：“不行！”

　　“鹅腿。”
　　“免谈！”
　　“猪腿。”
　　“没有！”
　　“牛腿羊腿鱼腿……”
　　“闭了！明天开始给我啃书！”

　　旁人看乐了，伍大景又和张彩仪寒暄，问了近况聊了些闲话，提起美洲海地大地震的人和事，伍大景说：“听说善后工作完成差不多了，最近会撤队安排回国。”

　　张彩仪说：“是啊，但有些人责任感使命感爆棚，非要主动留守，我不能多说一句。”
　　伍大景笑了：“肯定有这样的人，这世界啊也需要这样的人，你多多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