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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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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整整做了20个小时。
饶是风也耐心全无，威尔帝实在受不了他在旁边焦躁的走来走去，于是果断把他拉到自己的临时实验室实验手套的材质。
然后然后十分钟后就后悔了，丢掉第三份毁掉的材料把他赶了出去…………
风独自走进竹林，盘腿坐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是的，他很担心。担心手术会不会出现意外，担心裴苏能不能熬下来，也担心裴苏知道自己把她带到天朝后的反应。
作为各个领域的最强七人，在他们接受诅咒之前，曾经因为一个需要合作完成的委托一起齐聚在某个地方。作为基里奥内罗的首领，还怀着孩子的露切，家族里怎么都放心不下所以不得不邀请裴苏前来帮忙，他也是在那次的聚会上认识裴苏的。
裴苏性格极好，和每个人都处得来；她很细心，对露切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煲的汤，做的健康餐也不吝啬分给他们一份；她也很强，配合他们这些强者一起活动，也没有拖后腿；她原来还是一个里世界有名家族的Boss，风就曾经看见她坐着翻阅手下送上来的报告看到火大，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魁梧的手下立刻乖乖低头承认错误。
后来，他们前往命运之地接受既定的命运，刺眼的光芒过后，面对自己婴儿的躯体，稚嫩的双手，每个人都无法接受。
裴苏负责接应，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明显震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和往常一样护送他们回集聚地。
没有特殊的关照，没有异样的目光，一切如常。
reborn很快启程；玛蒙，当时还是毒蛇，和威尔帝都是追求明确的人，也很快打起精神；有了可乐尼洛的陪伴，拉尔也很快收拾好心情，两人一起回到军营；露切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回到家族养胎。
只有他，无处可去。
最难熬的日子，裴苏也一直都在。风不想一个人呆着，所以经常和裴苏待在一起。有她和被他取名为“里奇”的猴子的陪伴，风也很快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患难见真情，两个人也变成了挚友。
他曾邀请裴苏到他的家乡游玩。
那是裴苏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混乱无比的表情，又怀念，又怨恨，又委屈。
然后裴苏告诉他，她曾经也是天朝人。
那是在很久很久的从前。裴苏出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她是长女，在弟弟出生后，彻底沦落成家里的保姆。
家里的家务她要做，弟弟也要她照顾，却得不到一点认可和赞赏。
日子继续过下去，裴苏想，也许等到长大，脱离了那个家庭，一切还是可以好好的。
可惜，这点奢望都被破坏了。
家里大火，家人放弃了家里的一切，带着弟弟逃脱。
家里的一切，包括她。
那年，她十岁。
这些事是风他通过她断断续续的描述和她一些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细节拼凑出来的，风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她那时候，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裴苏对这个地方能躲就躲，一点干系都不愿意粘上。而现在，她又被迫回到了这里。
所以，知道了这一切的他要怎么面对始终被蒙在鼓里的裴苏呢？
“风，快过来！”
听到威尔帝的声音，他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第一眼就看见裴苏脸上绑满了绷带，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
“手术完了，两个月的精养都归零了，好好养着吧。”医生摘了口罩，一脸疲惫，“一个月后拆线，我和我的徒弟们一起照顾她，你们少在她面前晃，让她分神。”
还有一个月。风的手虚空摩挲她的眼睛，垂下眼眸。
风遵循医嘱，并且医生也看得紧，只敢在护士确定她熟睡之后才敢进去看看她，陪陪她，和彭格列的联系每天都在继续，偶尔也会收到来自瓦里安和并盛的询问。
威尔帝和医生研究仿生手套，俩个人夜以继日，试过各种各样的材料，威尔帝甚至提议找一个手型差不多的人剥掉皮，做一个真的“人皮”手套。被医生骂的隔着竹林都听得见。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天气凉了起来，第一片叶子脱离树梢的时候，裴苏拆绷带的日子也到了。
雪白的绷带一层层掉落，药敷用的纱布拿掉。裴苏的脸完整的露了出来。
“能听到我的话吗？”风在一旁轻声询问。
裴苏笑了笑，“能。”
“好，下面慢慢睁开眼睛。”
裴苏的眼皮颤抖了半天，终于挣扎着睁开。
医生和威尔帝最后选中的是一颗黛蓝色的石头，透着淡紫的蓝色，被精心打磨成精密的形状，周围包上类似眼球内容物的白色物质，现在安稳的停留在她的眼眶中。
裴苏闭上眼睛，又睁开。重复几次后，她的眼睛转了转，看了过来。
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裴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坏笑着对他眨眨眼，“风。”
风舒心的笑了，笑容展露一半又僵在嘴角。
裴苏这一声称呼，和放在的回应，都是原汁原味的天朝话，不同于霓虹和意大利那种含糊的模拟发音，这个字从她的口中字正腔圆地吐出，真的如一阵风轻轻吹过。
“谢谢您，医生。”裴苏站起来恭敬的对医生深深鞠躬，“再生之恩，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废话可以不用说了。”医生细致的看了看她的眼睛，放缓声音，不耐烦的话都温柔好似耐心的劝导，“你要好好的保养，眼睛每晚都要敷药；近半年尽量避免声音太大的地方；不要太过劳累，避免情绪过度起伏；另外，你的身体损伤比较严重，我再给你开几幅药，一定要好好吃；还有啊…………”
裴苏乖乖点头，认真听讲的姿态温柔得不可思议。趁着医生喝水润喉的功夫，一旁的威尔帝挤过来，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我们这个月的研究成果，试试吧。”
不出所料，手套十分契合，连接到手腕，完美的覆盖所有缺损。
裴苏抬头，对威尔帝挑眉：“投资加倍？”
“看你说的，我又不是为了这个……”威尔帝抬手推眼镜，“不过，这可是你说的。”
裴苏笑得无比开心。
遵循医嘱，裴苏又在医生这边留了半个月观察。风还不知道怎么对她解释，于是尽量不在她面前单独出现。
他最长呆的地方还是那片竹林，竹叶已经有些发黄了，他抚摸着里奇，对着天空发呆。
“嘿！好久不见啦。”
“阿苏？？！！你怎么出来了？”
“我要是不自己出来，谁知道你还要多久才能考虑清楚主动来见我呢？”裴苏披着一件厚实大衣靠在一旁，“我这次，也算是在黄泉路上走一遭了吧。”
“是啊。”风起身站在风口，帮她拢好外套，“苦尽甘来，接下来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了。”
裴苏看看周围，初秋的阳光有些慵懒，洒下来也漫不经心的，但是依旧温暖明亮；竹林里树影摇曳，不远处的竹屋前，医生正在和威尔帝手舞足蹈地争辩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看着听着，没忍住笑了出来，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能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风理顺她被风扰乱的碎发，“是啊，我也很高兴你能再次看到我。”
“你知道吗？我很久之前住的那个地方，那一片，都拆掉了，盖起来一座游乐场。”裴苏看见风紧张地身体紧绷，抬眼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中间返修了几次，现在那里特别热闹。”
“实际上，半个月之前，我的耳朵就能听到一些东西了，所以我早就知道了……你放松一点好不好？我也没有要怪你啊。”
风紧紧的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
“我命好，活了下来，甚至于现在这样几乎恢复正常，都是因为Xanxus，因为阿纲，因为你。”
“我还有什么理由纠结于那些已经过了那么久的往事呢？既然我还活着，我就要活得更好，即未亡，应一往无前。”
她拍拍风的肩膀，“所以，别再躲我了，好吗？”
风看了她，堵在心口的万千思绪如水流去，他露出这些天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我说，那边的病号能不能有点自觉？在外面疯什么呢？赶紧进来喝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