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 ...
-
“这些青色的石头是什么？”威尔帝刚伸手想拿起一颗，就被医生不客气得拍开。
“什么青色，这些颜色都不一样。”医生挨个指着石头对着威尔帝滔滔不绝，“这是竹青色，这是青葱色，这是碧色，这是青碧，这是翡翠色，这是青白，这是鸦青，还有豆青，石青，缥色，艾绿，松花色,靛青靛蓝蔚蓝蓝灰藏青黛色黛蓝…………这才是青色。”
“……”威尔帝对着这一堆绕口的青啊蓝啊弄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医生停止了滔滔不绝，他赶忙插话，“所以这些都是做什么的？”
“这是我准备给患者替换眼球的。”
“什么？？！！”
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对没见过世面者的鄙视，“天朝有一句话流传至今，‘万物有灵’。不仅人有灵魂，日月山河、树石花鸟等无不具有灵魂。灵魂有独立性，人死后会离人而去，寄存于海洋、山谷、动物、植物或他人身上。而且，人的灵魂与宇宙万物的灵魂是相通的，可以相互转化。所以我准备用一颗漂亮的石头替代她的眼球。”
“哪有那么简单？？！！人的眼球结构复杂，角膜血管膜视网膜晶状体玻璃体……这些石头怎么能当做眼球呢？”
“只要她的视神经没有萎缩，就可以。”医生细致的抚摸桌子上各种颜色的石头，动作轻柔得好像是在抚摸稚嫩的婴儿，“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只需要选一个好看的颜色就可以了。”
“颜色……”威尔帝瞬间头大。
结果出乎意料，眼球剥脱十年，视神经没有萎缩。
“真是神奇的体质啊……鼓膜撕裂，可以手术复原，手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倒是可以做衣服手套挡一下，反正也不影响功能……喂，你干嘛呢？”
威尔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不停：“怎么可能呢…………”
医生一本书拍过去，“要是踩塌了我家的地，你可是要赔的……快过来，我带你研究一下。”
听医生说到这个份上，风就放心了，确定了具体的手术方案和时间，接下来对于裴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调养身体。
十年折磨，裴苏的身体亏损得厉害，三伏天，她的身体依旧冷的像冰；吃的也很少，油腻一点的东西更是沾口就吐；清醒的时间很少，特别是在交流都变得困难的现在。
“目标要明确。”医生一手摸着自己的长胡子，一手在药柜里挑药材，“不必强求身体恢复正常，只要她别死在手术台上就行了。”
“…………好的……”
自此开始，裴苏开始了一日三次的中药加两天一次的药浴生活，虽然中药实在是难以入口，但得知可以治疗，裴苏还是坚持下来。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以上。请您过目，十代目。”狱寺双手奉上手里的文件，山本在一旁满脸严肃，reborn细致的护理爱枪。
“真是懈怠啊，彭格列内部渗入了别家的探子这么久都没发现。”伴随着阿纲的成长，reborn能教给阿纲的也越来越少，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留情。
“那么，就交给你了，山本。”阿纲犹豫了一瞬，“一个不留。”
“收到。”结果阿纲签好字的文件，山本出门。reborn放下枪，看过去，“如果能听到你说这句话，裴苏该特别高兴。”
“是啊……”阿纲低下头，手抚上戒指。
指环争夺战之后，一次在裴苏家里的小聚会，再阿纲再一次说出了那句“我才不要当彭格列的十代目”之后，裴苏罕见的动怒了。
她让库洛姆制造幻境，将他丢入一个又一个抉择时刻，家人，同伴，现实。他苦苦守着自己的坚持，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地昏厥过去。
再睁开眼，裴苏守在床前，眼中是当时的他看不懂的悲伤。
“阿纲，我很抱歉，但是你必须知道，里世界是你一旦涉足就无法退出的存在。你珍视家人，伙伴，不想让他们流血受伤。但是你不坚强，无法承受加载在你身上的职责，你就没法保护他们。”
她点了根烟，夹在手上，烟雾缭绕中，她的眼中是浩如烟海的悲伤和寂寞。
直到阿纲坐上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他才知道，那时候，康纳家族被全灭，裴苏亲手葬了他们。
他有时间去过康纳家族旧址，看到了裴苏亲手雕刻的石碑，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色，但不难感觉出当时她的绝望。
阿纲于是了解，当时那段话，不只是说给他的，也是裴苏对自己的责备和痛恨。
“阿苏姐，真的教了我很多。”整理好自己的心境，阿纲笑了起来，“她十年前说给我的话，很多一直受用至今。”
“看来我是没教你能受用至今的东西喽？”reborn直接抬手一枪崩了过去。
“当然…………喂，reborn，别在这里动枪，我的办公室上周刚修整过的…………！！”
经过两个月的调养，裴苏终于躺在了手术室里。
麻药的作用让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手腕上的温度一直都在。
换好无菌服，医生保持拱手式，对风皱眉，“让你留在手术室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赶紧出去，换上无菌服也不行！”
风担忧的看了眼浑然不知的裴苏，依言退了出去。
门口，和医生一起研究眼球导致格外兴奋的威尔帝坐在等候区，正在研究给裴苏的手套。
“对了，”他百忙之中抬眼看过来，“一直都忘了问，医生叫什么名字？一直叫他医生不太礼貌。”
“他的名讳是易昇，和医生同音，你还是继续叫他医生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