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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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问这种事好女孩是不该了解的，所以雪飞霜转头去做别的事。
为了表示对白庭君的尊重，她叫上白庭君一起去向风天逸告知花神阳佩的事。一事不烦二主，这东西当然还是被交给羽还真来拆。而风天逸考虑之后又叫上了易茯苓，显然他以为这次里面的东西还是会冲着花神而去。
于是这就导致足足有五个人挤在羽还真的小屋里。私人地点被挤得水泄不通的羽还真非常不爽，其他人全都假装没发现。
然而事实证明羽还真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花神佩刚一被拆开，里面的星流花就直线冲进了风天逸身体里。随即风天逸一头栽倒在地，痛苦哀嚎四处翻滚，身边各种摆设材料砸了一地，众人吓得半死，场面一片混乱。
最终白庭君先冷静下来，硬是把疯狂挣扎的风天逸拖了出去。雪飞霜也冲出去找来侍卫传话。没过多久风刃亲自前来带走了他侄子。焦急的易茯苓自然也跟了去。
雪飞霜喘口气，回头踏进屋内：“还真？你怎么样？”
“……没事……”羽还真的声音听着快要哭了，“一会就好……啊啊啊啊你别进来！！！”
雪飞霜吓得刷地倒跳回去，紧跟着屋里一阵巨大的哐啷乱响。
“……没事吧……”
另一边白庭君自顾自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要被拖进羽族牢房了呢……话说在前，我真的没在那上面做手脚。”
“哦你不用担心。”雪飞霜对他假笑一声，“只要陛下没事王爷就不会管你，如果陛下有事王爷肯定拿你出气，跟你到底做没做手脚没什么关系。”
“如此我就放心了。”白庭君反而作释然状，“虽然我不知具体会如何，但总归不会是坏事。”
我知道你多少了解些内幕，可你这话还是说得太早了。想想最后花神和恋人要一起灰飞烟灭，雪飞霜又忍不住看看关押天涯子的地方——我们能不能活命就要看你会不会老实交代啦。
然后她却听到白庭君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啊……”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雪飞霜敏感地挑眉：“哦？殿下这是何意？”
白庭君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雪飞霜意识到大约触到对方隐私，便也就不作声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白庭君却开了口。
“我能拿到花神阳佩，是因为我的一个侍女。”
这就是她不知道的事了。雪飞霜八卦心顿起，又怕反应太大反而让白庭君不肯再说，只好故作平静。
“说是侍女，其实我把她当半个妹妹看待。”白庭君语速平缓，“她过去过得很苦，被我救下来，便一心一意对我好。即使是……”他停顿了一下，抿紧嘴唇。
雪飞霜默不作声。看那侍女如今并没陪在他身边，心里多少猜到了几分。
“那时那个天涯子。”他声音冰冷，“告诉她，要她死才能唤出我所寻找的花神阳佩。她就真的在我面前跳下了悬崖。”
原来你讨厌天涯子是这个原因。雪飞霜了然。
“其实花神阴佩指向花神，而花神阳佩指向花神命定的恋人。而她以为阳佩指向的是我……我知道她喜欢我，可她就这样为了我和苓儿去死了。”
“可是，”他拳头捏紧，“当我自己遇到天涯子，他却断言我绝非阳佩所指之人……他还一副遗憾状说彼岸花白死了，那他当初为什么不搞清楚再说？他现在怎样，能换回彼岸花一条命吗？”
他越发激动，已经忘了雪飞霜根本不知道彼岸花的名字了。
所以那姑娘为了喜欢的人牺牲自己，最后却是便宜了天逸和羽族吗，雪飞霜内心叹息。此时她大约该说些安慰之语，可是作为既得利益者，她实在无法厚颜表达虚伪的遗憾。
如此看来，那日白庭君在天空城将花神佩交出，倒真是给了她一个足够沉重的抵押物……只是她那时还不知道这些往事。
“她是个好姑娘。”她最后轻声说，“改日希望能为她上柱香。”
两人沉默着站在屋外，一时无话。
“说起来，郡主。”过了一会儿，却是白庭君若无其事地再开启了话题，“有件事我已经好奇许久了。”
啊，是这样。雪飞霜内心一凛。
其实她刚才便隐隐奇怪白庭君为何要告诉她这些如此私人的事情，现在她得到解释了——当你刚倾听了他人的一件隐私，你就不太好意思拒绝对方探求你的隐私了，不是吗？
“郡主不必如此紧张。”白庭君失笑，“我可不是在刺探机密——只是我个人的好奇。郡主，你为什么要搅进这滩浑水？”
“……什么？”
“在此之前羽族朝堂之上，羽皇风天逸与意图拥立摄政王的将军雪凛正呈剑拔弩张之势。”白庭君平缓地道，“但，这毕竟并不关郡主的事……”
雪飞霜不由心头火起，冷笑一声：“殿下此言当真有趣。你所说二人，一是我总角之交，一是我至亲兄长。原来雪飞霜在殿下心目中，就是这般全无心肝之人不成？”
“郡主误会了。”白庭君并没有生气，“我是想说，郡主与双方皆情谊深厚。不论这场争斗如何收场，郡主都全无性命之忧。既然不在危机之中，自然也就不会有出格行动。在我想来，郡主即使出于情谊想要插手，大约也只会做出努力将摄政王风刃立为靶子来促使双方合作这样毫无意义的举措吧。”
“……”雪飞霜恼怒地哼了一声。
“可是，”白庭君皱起眉头，“郡主的做法却出乎我的意料。事实上，结果倒也相当成功。”
“殿下您想得可真是太多了。”雪飞霜轻飘飘地说，“飞霜确实有想过殿下所说的做法，不过并没有用上，因为恰逢星流花神出世——星流花粉关乎羽族命脉，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大事。所以易姑娘一出现，羽族自然便搁置了内部冲突。如今局势是由于上天垂怜，以及天逸和哥哥深明大义，又关飞霜何事？”
白庭君有趣地看她；“郡主对我这样说，是觉得我不了解羽族历史呢，还是觉得我没见过皇权倾轧？”
“更何况，”他微微一笑，“雪大人真的知道星流花神出世这事吗？”
“……这话从何而来？还是你想诈我话？”雪飞霜怀疑地看他一眼，“除了抓天涯子那次，你根本都没见到过我哥哥！”
“没见到才是问题。”白庭君心平气和地解释，“当日我在戚落霖处被围攻，见竟是摄政王风刃亲自带人前来，而非他手下深得倚重的雪凛，便知羽族朝堂多半是出了变故。随后除了天涯子那次，我也再未在任何重要场合见过雪凛。这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雪凛已经失去了风刃信任。
“但若是如此，另一件事就更有趣了。”白庭君微微地笑起来，“在我做出雪家失势的推断的同时，却看到雪家次女跟随在风刃身边，这又是怎么回事？甚至当我在羽族皇宫休养，风家人为了令我不安恐惧而对我长时间避而不见之时，竟是这位雪家次女负责替风家人监视我，这么惊人的信任又从何而来？郡主，若你是我，你会做出什么推断？”
雪飞霜看向头顶树枝绽放的白色花朵，漫不经心：“殿下总不会以为，飞霜为了自己荣华富贵，出卖了哥哥和雪家吧？”
“如果这不会冒犯郡主的话——我确实这么想过。”白庭君笑容温和，令人起不了反感之心，“不过到南羽都之后，显然我看到郡主兄长虽然失势却依然身居高位，也能看到雪家其他人入宫行走，自然就排除了这个猜测。
“另一方面更让我在意的是，风家叔侄看上去竟关系良好。你们的摄政王一直有不臣之心，想在羽皇亲政之前夺权这事我们人族也是知道的。眼前所见与所得情报一直对不上，简直让我怀疑羽族在刻意营造内部不合假象麻痹人族……不过仔细观察之下，我发现风家叔侄相处还是多少有些疏离尴尬，大约是最近才和好。”
因为他们是通过交谈和解，不是像上一世一样又是谋反现场反水又是生死边缘挣扎，自然也就不像上一世一样全然信任推心置腹。不过这正合雪飞霜的意，万一风家叔侄完全解决了内部矛盾往外一看，想想觉得果然雪家还是很碍眼呢？
“此前羽族朝堂矛盾已经一触即发，如今却完全消弭于无声。风天逸的性子，我做过几年同学多少了解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委屈求全的人。既然他不会向意图谋反的风刃妥协，那接下来的推断就很明确了，”白庭君笑笑，“风刃并不想谋反。再想想失势的雪凛，他是想先纵容雪家，等到犯下谋逆大罪再一刀斩下？”
……嘶。雪飞霜除了这个声音也想不出该说什么，于是她就保持沉默了。
“我看不出星流花神与处理雪凛之间有什么冲突。不如说，为了能安心全力处理花神的事，风刃更有可能提前处理雪凛才对。”白庭君侧头，笑吟吟地看她，“不过，若是把风家得到了花神相关的消息、风刃放过雪凛、雪家次女突然受到风家重视三件事联系在一起，就会有更有趣的推论出来了，对吧郡主？”
“殿下想得太多了。”雪飞霜假笑。
“哦，是吗。”白庭君不甚诚意地点头。
两人轻飘飘地在结论前打了个转，便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